這顆傾盡了青龍劍派心血的龍珠蘊含著大量的天地元氣,且可從乾坤之中自行吸取補充,是至寶。
海量純淨的生命精華自這顆人造龍珠之內湧出,如滔滔大江連綿不絕,神光耀眼,神能磅礴。
如果這不是在礦脈深處的話,必然會驚動許多人,縱使這樣令氏也用了諸多手段來掩蓋這浩然宏大的生命氣息。
“盡最大的努力去吸納,現在可能已經有人察覺這裡的不對勁了。”
令氏頭頂冒汗,看起來有些吃力,大聲喝道。
體內的菩提血樹抖了抖,朱權榛的丹田之處出現一個漆黑深邃的無底洞,大部分的生命精氣被吸入其中。
龍珠中的生命精氣磅礴如海,宏偉似山,朱權榛並不擔心張二牛會不夠,所以並沒有客氣什麽。
看了眼徒弟,只見其身上金光閃耀,伴隨著宏大的佛音吟唱,整個人好像上古的佛子,熠熠生輝,神聖莊嚴。
並且還出現了一些朱權榛不知道的黑色紋理,似符咒,又似古老的圖畫,遍布張二牛全身。
朱權榛以肉眼都可以看見,張二牛身上的黑色紋理吞噬生命精氣的速度快要趕上自己了。
雖然有一點詫異,但並沒有好奇發問,誰沒有幾個秘密。
若是連這幾個徒弟都不能信了,自己的人生未免也太可悲了,人生一世,總會有幾個伴你一路同行的人。
吸取了如汪洋一般的生命精氣,體內的菩提血樹開始發生變化,結出了幾個紅潤晶瑩的果子。
朱權榛能清晰的感受到菩提血樹的異動,那是一種久旱逢甘霖的歡快,那是一種發自本能的喜悅。
說起來菩提血樹和霸邪都是血域蒼穹變為血蒼穹之後的產物。
可朱權榛總覺得他們原本並不是血域蒼穹之中幻化的,他們應該是有實體的,只不過現在失去了而已。
鐵血至尊系統至今也是個謎,前世看多了暗黑小說的朱權榛是不願意相信天下有免費的午餐的。
半盞茶的功夫,朱權榛和張二牛才堪堪將體內那無底洞給填的七七八八。
幽怨的看了這師徒二人一眼,令氏道:“一個先天真氣境也就算了,我早知你與一般的先天境不同。
你一個後天境界的娃兒竟然也能吸收這麽純淨的生命精氣就不怕將自己給撐爆麽?
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兩個人都是怪物,沒有一個正常的。”
對於令氏的埋怨朱權榛一笑置之,問道:“龍珠中近乎半數的生命精氣都給了我們,夫人回去好複命嗎?”
冷冷盯了朱權榛一眼,令氏撇嘴道:“你要是真擔心,你別吸呀!
其實也沒什麽,我隻負責奪來這顆人造龍珠,修羅部主的身份和這海量的生命精氣本來就是我的戰利品。
但是你們兩,今後兩個孩子就拜托你們了,我還要去一趟華嶽郡,有些仇不報,我道心不穩。
這樣的心境對晉升境界有大害。”
既然令氏送出了這樣一份大禮,朱權榛也不會吝嗇投桃報李。
“夫人今晚隨意,過了今晚我就不敢保證什麽了。”
殺機凝若千年寒冰,礦洞內的溫度急劇下降,令氏淡淡吐出一個字。
“可!”
生命精氣還未完全融入血肉骨髓之中,此刻朱權榛和張二牛說話吐氣都冒著生命精氣。
二人這般模樣,要是遇見那喜愛煉丹的道家真人,說不得就得被捉去煉那人形大藥。
“你們還是先找一處隱秘之處煉化完這些生命精氣再離開吧。”
令氏話音剛落人便已經失去了蹤影,好似人間蒸發了一樣。
張二牛兩眼微眯,說道:“師父,你看到她是怎樣離開的嗎?”
“令夫人修煉的應該是空氣或者空間系列的武道,畢竟是上古流傳下來的,有些出彩之處也很正常。”
二人在遠處尋了一乾燥的角落,便盤腿坐下,著手煉化這些純淨的生命精氣,這樣的饋贈令氏也算是大出血了。
菩提血樹結出的晶瑩紅果落在朱權榛的丹田氣海之上,剛一觸碰到丹田便溶解消失。
體內一陣陣悸動不絕,朱權榛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先天真氣正在被凝練,這樣的速度簡直讓人不敢相信。
強悍的真氣在身體之中如激流一般湧動,即便是朱權榛肉身堅若玄兵也有些承受不住。
可每當朱權榛覺得難受之時,那些純淨的生命精氣便自動沉浸在血肉之內,帶給朱權榛來自生命層次上的至高爽感。
幾番來回,朱權榛竟然突破了先天真氣境這個小關卡,直接來到了先天罡氣境中期。
一片血海自朱權榛身後浮現,魑魅魍魎無盡,修羅血殺無窮,一柄血色魔劍插在一個王座之上。
仔細看過去就能發現,這正是朱權榛體內的霸邪,如果朱權榛沒有沉浸在這至高的爽快之中必然會明白些什麽。
浩瀚血海已經開始影響到周圍環境,張二牛也在閉目全力煉化這些純淨的生命精氣故此沒有察覺。
只見其身上魔紋閃爍,烏光攝人,一縷縷寒芒交織浮動,一個黑色的人影出現在其身後。
黑影似從地獄歸來,帶著無盡黑炎,身負秩序神鏈, 被牢牢困住,不得動彈。
可僅僅是不自覺泄露出的一絲魔氣便隔絕了朱權榛身後的恐怖血海,張二牛身邊一個范圍便如同那大魔天域,萬法不得入,萬邪皆俯首。
黑色魔紋一時間烏光大盛,張二牛突破到了先天真氣境。
於此同時朱權榛也察覺到有些不對,一股陌生的氣機出現,連忙心歸神回,觀察四周。
只見張二牛身上的魔紋更加濃鬱,魔氣凜然,如同是天生的魔種一般。
身上的金芒盡數被烏黑魔紋的神光蓋去,這樣的異變令朱權榛眼神一凝,不禁有些擔心這個徒弟。
特別是剛剛身後的那個黑影,便是朱權榛也覺得有些心悸,這種感覺很不好,看來有必要和二牛談一談了。
將血海異相收回體內,朱權榛靜靜等待張二牛調息運功,在一旁一邊為其護法,一邊思索著剛剛的異變。
張二牛一睜眼便看著自家師父直直的盯著自己,在想些什麽。
本能脫口問道:“師父,是小花那邊出什麽事了嗎?”
朱權榛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她們那裡有馬毅在出不了什麽大亂子,倒是你,你知道你身上這些黑色紋理的來歷嗎?”
“我也不知,只是李家一戰後身上便有了這些東西。
且這些魔紋出現之後,我的金剛種子也消失了,同時金剛法相也與我肉身融為一體。”
聽到張二牛這樣說,朱權榛便以為這只是金剛法相變異之後的結果,只是那道身纏秩序神鏈的人影始終令朱權榛難以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