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將至,天宇之上盡是漫漫黑雲,漆黑之色佔據蒼穹,給人一種強大的壓抑感,有莫名壓力盤踞心頭。
整片天空連一顆星星都沒有,昏暗無光,似下一刻就要大雨傾盆。
小屋子外的山頭上,朱權榛盤膝坐在頂峰,無名一手撫頂在側。
魯屠夫牽著大黑驢在山下的小屋子旁眺望,擔心二人。
無名問道:“準備好了?”
朱權榛點了點頭,神情堅毅,眼神之中有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決然之意。
無名周身烙印虛空中,周身乳白色光芒照亮十方。
朱權榛知道這是最純潔也最炙熱的佛光,只是這無量的佛光沒有想象中的難以忍受,反而給人一種暖和的觸覺。
大量精純的佛門元氣被灌入朱權榛識海,無名這是在給朱權榛灌頂。
“啊!”
突然一股撕裂識海的力量出現,朱權榛身上詭異的赤芒閃爍,一個聲音自朱權榛腦海中回蕩。
“該死!該死!你竟然找個老和尚妄圖來毀滅我。
你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你的武功,你的神通,你的道。
現在你竟然想要大逆不道,果然我早就該動手了,何必等到你結出萬化血丹,現在卻被你壓製。
可恨,可恨!”
一枚赤紅的戒子顯化在朱權榛識海之中,散發著不朽的神光。
其身後無邊血海沉浮,白骨王座出現,一個人影緩緩立起,激蕩起千丈血浪,魔威蓋世。
連外界都開始受到影響,周圍千裡似有怨鬼哀嚎,無盡屍骨破土而出,朝拜君王,叩服血主。
“塵歸塵,土歸土,該逝去又何必再執著。”
無名的聲音自天上地下炸響,鎮魔伏妖,帶著一股莫大的偉力,有佛法在炸裂,消融血光,壓製萬邪。
“老和尚,本來我馬上就要成功了,都怪你橫插一腳。
不要以為你天地無用境很厲害,那位大人復活歸來之後,不過是螻蟻,抬手便可鎮殺。
你們都會成為那位大人的祭品,跨越時光的長河,我將再次追隨主人。
登九天,踏八荒,乾坤共主,創古今無人可創之基業,稱過去未來無人敢稱之至尊。”
赤紅戒子瘋狂了,無盡血煞噴湧,浩瀚如汪洋,想要將無名施展的法給淹沒,將其逼出戰場之外。
這樣朱權榛將孤立無援,它的目的就更容易達到了。
朱權榛亦不屈,冷喝,“我就是我,想要奪舍我,我寧願玉石俱焚,不會讓你得逞。
這天上地下沒有人能主宰我的命運,我命在我手,蒼天亦要在我的意志面前退避,我是無敵的!”
怒吼之聲震塌天宇,蒼穹顫栗,朱權榛肉身開始龜裂,鮮血淋漓,流落大地,滋養地上青草。
“你知道嗎?我一開始只是隨意選了一個人,最後選定你就是因為這一點,你和那位大人太像了。”
赤紅戒子上血腥意濃鬱,無盡鮮血自其中落下,千萬縷赤芒護住了它,將無名的佛光隔絕在外。
“朱權榛,你在這時候引真元入體想必是留有後手的,但是我現在就告訴你一個道理。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陰謀陽謀都是無用的,前方千山萬海,我自一力破之。
能夠成為那位大人的前世身是你的榮幸,我絕不容許失敗!”
白骨王座上的人影起身了,虛影之上竟然灑落了縷縷混沌氣,壓塌真空。
人影並不高大,
卻好似佔據了天穹,朱權榛的真靈受到壓迫不能動彈。 似乎有千百萬座大嶽壓頂,千億均重力垂落,朱權榛現在就如同案板上的魚肉,待人宰割。
情況危急,無名白須白眉飛舞,純淨的佛能無垠無界,虛空之中出現了異象,佛陀吟唱,金剛怒目,天女散花。
可全都無用,盡皆被赤紅戒子以濃鬱的血煞阻隔在外。
二者對決聲勢浩大,這一片天地都要崩潰了,乾坤亦在崩塌,乳白色的佛芒,殷紅色的血光,交織亂舞。
方圓千裡一片狼藉,一目掃過,盡是廢墟,草木不可見,蟲鳥不可聞。
魯屠夫在下方本以為死定了,大黑驢卻撐起了一道晶瑩光幕護住了他們,魯屠夫這才知道,原來這大黑驢竟然是無名收服的一頭絕頂妖王。
無名見直接對付赤紅戒子毫無意義,便直接用佛芒包裹著朱權榛識海之中的真靈。
赤紅戒子不屑,威喝:“老禿驢,還想要拖延時間嗎?沒有用的。
這位大人的境界不是你這種螻蟻可以想象的,要知道這位大人可是征服過這一片世界,即使現在只剩下一絲印記,也是無敵的。
若非昔日大戰太過慘烈,無人可以消磨這位至高者,時光亦不行,這樣偉大的人複生,是這個世界的榮幸!”
“一隻老鬼而已,妄談至高,不過是一個時代的失敗者,最終被人斬殺,可悲一世!”朱權榛大喊道。
赤紅戒子不再言語,接近朱權榛的速度更快了,只有真靈的毀滅才是對他褻瀆那位大人唯一的懲罰。
白骨王座散發璀璨奪目的不朽光輝,無名愈發吃力, 徹底阻擋不住赤紅戒子接近朱權榛識海中的真靈了。
就在帶著赤紅血戒的人影接觸到朱權榛的那一刻,乳白色的佛光散盡,有浩大的禪唱震天動地。
五彩靈光,黃金佛光,乳白色的慈悲意,萬佛共頌,萬籟俱寂,萬邪破滅,朱權榛的真靈瞬間如同處在了一個神聖無邊,萬法不可侵的佛國之中。
帶著赤紅血戒的人影一下被彈開,不甘心的嘶吼震裂真空,萬道血華瘋狂攻擊著朱權榛,無邊血海沸騰。
那偉岸人影在發狂,突如其來的變故,赤紅血戒一時亂了陣腳。
只見朱權榛真靈之上一本普通的金剛經懸浮於空,有奇異佛輝映蓋,如同開天之物,令邪魔心中敬畏。
赤紅血戒畢竟是經歷過滄海桑田的,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這老和尚剛剛不敵是真,但是用佛光包裹朱權榛卻是想要隱匿這本佛經的氣息,為這絕強一擊做準備。
可是赤紅血戒不解,只是一本普通的金剛經怎麽會有這樣的神異,簡直是駭人聽聞。
要知道自己和之後在無邊血海之中誕生的霸邪可不同,就算是大道至尊器也可抵擋一二,怎麽會如此狼狽。
無名欣慰笑道:“阿彌陀佛,你不用疑惑,這本金剛經自太古就已經跟隨著諸位佛門大能,是真正的至高無上之物,你現在退走還來得及。”
赤紅血戒驚疑不定,它在猶豫了。
血戒本身無所謂,幾乎不朽,無人可毀,可是那位大人的印記經不起大戰,剛剛那一擊就已經消磨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