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尼看到實時鏡頭的時候,馬克和乾清劍勢扭在一起,乾清一力降十惠,每一劍都壓在馬克出劍的必經之處上,蛇頭剛探,雕爪就抓下來。馬克看攻乾清胸前甲衣不住,就轉為刺他四肢,他對距離把控極好,每次他出完劍,身體都會往後面退一小步,不大不小,恰好給反撲留下空間反應。
任憑乾清如何硬剛,卻始終難以碰倒對方,不是他不能,只是在對方留出的距離下出劍,很容易被反製,風險太大。
可是害怕冒風險,那不是風神啊!
“風神劍。”
乾清先揭開了自己的底牌,人劍合一般直追上去。馬克知他需半招蓄勢,又落在自己設計的距離裡,直接三點梅花,每一劍都點在同一個地方,乾清認為事不過三,不小心被他先拿下一分。
“六合劍。”
兩人內力上頭,速度又提了一個度,喬尼急急拖到了二倍速看。
六合劍雖然招式毒辣,劍劍生在對方劍式銜接之處,又或者在一些落差巨大的穴位上,重點是他每次進攻,虛虛實實,從每一個地方,每一處殘影而來,卻劍劍為虛,實劍又和第一劍一般三點梅花而來,恐怖。
而師兄的風神劍,本應該是多變成風,飄逸不定。現在看來全然沒了章法,每一劍卻總能看穿對面的殘影,劍刃相碰,兩人在兩分鍾內交手百來合,乾清連破兩分。
“哇!”夕嫣尖叫一聲。
喬尼又切回正常速,現在師兄居然4-3,拿到賽點了,風神劍雖然看不出章法,每一劍卻迎著六合劍去,貼著他臉打,確實凶狠。
眼看對方拿到賽點,馬克上下出劍,不知是往他頭盔刺還是往胸甲刺,乾清本來後退可以避過這一劍,他不想後退。
“風有三絕,風神眼。”
場館上起風,所有的風都奔向乾清,帶來浮生萬象的模樣。
“能力者,第二個能力者出現了。”解說大吃一驚。
乾清接下一劍,兩人作最後的對攻。
“六合起意劍”
“風有三絕,風神劍。”
狂風大起,只是一瞬,兩人交錯而過。那一個瞬間兩人共出了十二劍,馬克只出了三劍,身上的頭盔閃閃發亮。
“風神,風神,”喬尼跟著觀眾大聲呐喊。沒有人注意,解說席上的劍神不見了蹤影,直到後面的決賽都沒有出現。
索金和艾鷗急匆匆趕回青龍鎮,吳老忽然病重。
喬尼對於這件事一無所知,按吳老的意思,他和乾清正面臨人生的關鍵時刻,死活不肯讓他們知道這個消息。
吳老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不去輸液,也不肯吃飯。他含糊其辭地說:“時候到了,我的日子到頭了,再也不用……藏了,有些人還早著呢,時候到呢?時候到了啊!”
索金知道老師去意已決,心裡萬分悲痛,卻裝作平常的樣子,眼眶閃著淚光,坐在床邊握住老師的手和他說外面的事。他說:
“你不知道,現在的小夥子武技有多棒,不說那個紅月槍,就連能力者都出現了。還有……乾清和喬尼都晉級了,你就不要操心了,要不要看看錄像……要不要讓喬尼回來……他一向和你關系很好的,外面的天好,好的不得了……出去看看嗎老師。”
吳老再也不能和索金絮絮叨叨收成,再沒有魚兒知音上鉤,一個平凡的晴朗的上午,吳老再也睜不開他的眼去看看天。一個普通的夏日,一處普通的鎮子,卻永久地少了一位普通的老人。
東芒和王剛聽到吳老的仙逝的消息心中悲鏹,都到索金家幫忙辦理後事,整個房子披上了喪布。來的人不多,只有幾個老師和一隊護林員,每個人面露悲傷。
第二天就下葬了,吳老不喜歡所謂的黃道吉日,他生前說:“挑一個最近的晴朗的日子,把我埋在這山上能看見陽光的地方。”
下葬地時候,一行人跌跌撞撞往山裡面走,一切都太快,太快。艾鷗想起過去老師幫她教訓索金,幫她調整心態,就像自己的長輩一樣,就想是昨天發生的事情。她忍不住失聲痛哭,掩面而行。人群好不容易掩住了悲傷,聽到哭聲情緒一下子崩不住了,盡可能地慢著走,好像走得越慢,吳老就還能多陪他們一段時間一樣。
下葬那天,乾清正在準備上場,手上忽然抽搐,微風帶來淒涼,莫名其妙的難受。
那天,喬尼正和傲霜約好日後去錦鉑城玩,話一說出口,右眼皮又跳起來,已經跳了兩天。他心裡總是有不安的念頭,但一切都沒有變化,不知災跳在哪裡。他只是納悶,納悶他的舊戒指出現了消費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