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五的時候,嬋兒終於千裡迢迢的來到了晉陽城,這次隨同嬋兒過來的還有張揚一直思念深切的人,高順。
目前張揚麾下個人武力第一人自然是呂布,但論道戰陣上能發揮更大作用的武將無疑還是高順。
在高順以及僅僅只有百人的陷陣營護衛下,嬋兒安安全全的跨過了這段長長的距離來到了晉陽城,不過嬋兒卻沒有第一時間來到張揚身邊。
他是張揚的侍女沒錯,但名義上她的戶籍還在刺史府,也就是說嬋兒在刺史府體系中還是有‘職位’的,所以嬋兒第一時間是回到刺史府找張世叔匯報工作去了。
嬋兒是光明正大的走進刺史府的,所有人都對嬋兒如此光明正大的行為感到吃驚,尤其看到隨行的那些甲胄鮮明的百多位護衛的時候,讓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情,這個小丫頭的身份現在好像不得了了。
誰都知道張世叔背後站的是誰,大家也都在等待著雙方衝突的發生,畢竟按照常理來說發生衝突是一種必然的結果,可令眾人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張世叔、張刺史、嬋兒三人也就在門窗緊閉的書房聊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後,嬋兒就被張世叔笑著送了出來。
甚至所有人都聽到了張世叔送嬋兒出門時候說的那句意味深長的話‘嬋兒啊,你是咱們族長親自挑選出來送到二少爺身邊幫助他的人,對你,族長從來都是信任的,二少爺身邊正好缺少這麽一個咱們知根知底的丫頭,我看你就不錯麽,回去啊好好和二少爺相處,我看二少爺還是很看重你的,陷陣營都派出來護送你了可見你在他心中的分量,有些話族長不好意思明說我就提一下啊,族長一直覺得二少爺就是少個家的原因才總乾一些讓大家看著危險的事情,你們關系既然如此融洽我看不如想辦法把這個成家的事情一並完成了,要是在有些兒女,實在就太好了。’
張世叔想要表達的意思已經不能再明顯了,嬋兒不管怎麽說也終究是個十五六的女孩子,猛地聽到這些話還是很羞怯的,不過卻並沒有否定張世叔說的話,隻回答道。
‘二少爺看來不是很喜歡年齡小的,總說嬋兒年齡太小,不過這次有了族長大人的首肯,我必定會更加積極的去促成這件事情的,請張世叔以及族長大人放心。’
嬋兒的回答四平八穩,雖然對於這個話題有些害羞,但還是給了兩位老人一顆定心丸。
果然,聽到嬋兒話,張世叔滿意的撫了撫胡須,這時候書房裡遠遠地傳來了那位老人威嚴的聲音。
‘稚叔父母早亡,這件事情我這個族長的話他還是要聽的,他既然沒什麽反對意見自然皆大歡喜,哪怕是有,哼,也要聽老夫的。’
這話就算是給了嬋兒一顆定心丸,如果遇到尋常女子這顆定心丸還是很有必要的,這表示有人給撐腰。
但嬋兒顯然用不到,不過還是衝著房門口恭恭敬敬的行過禮後微笑著辭別了張世叔,在被一直在廊下站著的高順護衛下走到了園中,又在眾多護衛的簇擁下出門上了馬車直奔向了城外。
從書房來到門口的這一路張世叔作為主人自然是一路隨行,全程張世叔臉上的笑容都沒有斷過,甚至對那些探頭探腦的別房官事也都抱拳行禮顯得春風得意。
只是一回到書房,只剩下他和張懿兩個人的時候張世叔臉上的笑容便一收小心翼翼的湊到張懿身邊低聲說道‘大人,嬋兒這個小丫頭現在咱們真的還能信任嗎?我看他在二少爺那邊更被看重啊,
陷陣營護送真是好大的陣仗。’ 張懿斜眼看了張世叔一眼,隨後輕笑的說道‘你個老貨,明明就是在袒護那個臭小子,當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呢。’
張世叔聽到這話更是深深的作揖不起,張懿卻話鋒一轉說道‘罷了,你我都老了,我就跟你明說吧,嬋兒這丫頭騙沒騙我我還是看的出來的,至少到目前為止她發回來的消息都是正確的,稚叔那邊也從來沒有什麽事情是背著嬋兒乾過的,你的擔心無非是怕稚叔太過於優秀我們會打壓他,也許大叔公那個老貨那邊會有這方面的想法,可是啊,我是不會的,畢竟我是張氏族長,稚叔的強大那也是咱們並州張氏在強大,稚叔那個臭小子那邊可是很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呢,所以那小子才什麽都不瞞著嬋兒,我想二人之間的感情怕也是這麽慢慢建立起來的,哎,還真是陰錯陽差錯有錯著啊,別說,稚叔那要是真多了嬋兒這個咱們知根知底的丫頭還真的是好事一件呢···’
後面的話張世叔就沒太用心去聽了,他想聽的部分,甚至故意引導張懿聊得部分已經全部聊完了。
張懿描述的這些事張世叔其實心中比誰都明白,他只是借助這這樣一個機會想讓張懿更加明確這個想法罷了。
‘二少爺啊,老仆能幫你的也就這麽多了,希望你能讓更多的人吃飽飯把,老夫也就算是沒在這世上白活這麽一遭了···’
張世叔心中如是想著。
城外,一號農業園區中,嬋兒的馬車停在了張揚的辦公室前面,門口站崗的親衛自然是知道嬋兒的也不阻攔,就這麽任憑嬋兒進入到了這個三層的房屋中。
高順則在呂布熱情的引領下下向著二號農業園區的軍營那邊去了。
好像第一次見面那樣,聽著熟悉的上樓聲音,嬋兒的心慢慢的緊張了起來,也許是許久沒見引起的陌生感,也許是上午張世叔那番羞人話引起的化學反應,總之這時候的嬋兒居然罕見的害羞了也激動了。
張揚午休的時候是要回到自己辦公室這邊的,老師中午要休息,自己在那邊不好打擾,順便也回來看看有沒有需要處理的事情,如果有正好利用中午休息的時間加緊處理一下,再加上辦公室旁邊就挨著倉庫,張揚也習慣性的頻繁去查看,多重原因綜合之下,這個從上午11點開始的兩個半時辰的超長午休時間就這樣被確定了下來。
忙了一圈,在辦公室樓下親衛異樣的眼光中張揚疲憊的走進了房間內,疲憊來自於精神身體的疲累感到還在其次,學習古代文化對於他這個身份的人來說需要投入更多地精力,結果一進門就在玄關的位置上看到了嬋兒的繡花鞋。
要說不激動那是假的,不論是親人到來的激動,還是正處於青年時期男性荷爾蒙給予的激動,都促使張揚心臟不爭氣的開始劇烈跳動了起來。
做了幾個深呼吸,張揚這才稍稍穩定住了情緒,盡量讓自己沉穩一些的向著樓上走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不長的樓梯上張揚好像已經聞到了嬋兒身上散發出來的清香,那是幾個月沒有聞到讓他時常想念也時常沉迷其中的味道。
好像第一次見面那樣,張揚小心翼翼的在門口探了探身子,和第一次見面不一樣的是,嬋兒正站在房間中微笑的迎接著他。
也就一段時間沒見,但這一次見面卻給了張揚更大的衝擊,只因他眼中的嬋兒這一次好像更美了三分,以前就夠令人神魂顛倒的了,現在更甚。
見張揚癡癡的在門口呆住了,嬋兒這一次主動出擊,快步走到張揚身邊,先是抬著頭仔細的看了看張揚一臉豬哥相的臉龐,然後猛地撲進了張揚的懷中。
這麽激烈的動作終於把張揚的魂給喚了回來,就見他低頭問道‘你來了。’
嬋兒用盈盈怯怯的語氣回答道‘對,我來了。’
之後,兩人便再無對話,只是兩人的擁抱卻越來越緊,張揚的手也開始下意識的開始亂動,此時無聲勝有聲。
嬋兒的到來給張揚繁忙的工作和辛苦的學習生活增添了一絲色彩,尤其是工作這塊,除了需要張揚親自到場需要親自動手的工作,其他方面嬋兒這個早已經被張揚鍛煉出來的‘貼身小秘’就可以處理的妥妥當當,不用張揚再去費心,這下子張揚便有更多地時間用在學習上了。
不論哪個朝代,文化人總是受人尊敬的,如果非要追溯根源,也許就是人們骨子裡那個不懂對懂得崇拜心理在作祟,但不管則麽說,在知道張揚和伏完這樣的學問大家在進修學習後,嬋兒更加主動的去替張揚負擔齊了除了學業以外的其余事情,一副賢妻良母的面貌已經踴躍在所有人的眼中了,連伏完都曾不止一次的開口調侃過張揚,說怪不得張揚寧可等這麽長的時間,也不願意接受刺史府派侍女伺候的好意,被這樣一位完美的侍女服侍過得人,確實對別人已經很難提的起興致了。
伏完歲數在這擺著,同時他身邊大大小小的孩子都六七個了,開起車來是一點都不怯場,關鍵是還能把車開的四平八穩,絕不狂野,一語雙關的一句話便把張揚給說的面紅耳赤,也讓已經逐漸思想成熟的六兒聽了一個大紅臉。
在六兒眼中,嬋兒身上知性、成熟、再外加一點點年齡段該有的青春靚麗的氛圍實在是非常迷人的一種存在,於是在男人堆裡生活的兩個女孩子便很快成為了好友,對此張揚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自己畢竟是個男同志,對於應付六兒這個年齡段的小女孩他本就不擅長,這個小女孩還是位小郡主,還要想辦法做到不讓伏完在禮節上挑刺,張揚真的挺心累的,現在這個負擔、烏雲、大山終於從張揚的身上挪走了,張揚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對於小郡主六兒,張揚只是不會應付,但這不代表嬋兒不會,嬋兒從小就是眾女孩子裡面的大姐大,女孩子之間大大小小年齡段的相處她都非常的有經驗,直把六兒小郡主給治理的是服服帖帖的,精力旺盛的六兒小郡主甚至已經開始跟嬋兒學習如何處理領地內雜七雜八的政務了,這也是伏完這位大學究高看嬋兒的原因,他這個父親當的也很不輕松。
張揚目前沉浸在少了個小負擔的快樂之中,可是他忘記了,嬋兒可是有較大幾率是那位的可能,也忘記了和那樣一位歷史留名的大人物相處久了會對六兒這位小郡主產生怎樣的影響這件事情,他只是在傻傻的快樂著,卻不知一個火藥桶已經在開始不斷的裝填火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