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蘇一塵拿著一罐茶來找趙文振,說是蘇老太公讓拿來的,蘇一塵將這罐茶交到趙文振手上的時候,極是不舍。
這是蘇老太公炒的茶,這幾年蘇老太公已經不再炒製茶葉了,所以喝一兩便少一兩,令蘇一塵沒有想到的是,爺爺竟讓他送一罐給趙文振,自己平時可都喝不上。
不等幾人回答林子木伸出兩指吹了一個口哨,一隻黑雕從高空掠下,翅膀扇動的風吹的幾人衣袍烈烈,林子木縱身一躍,一人一雕瞬間化作一道流光,向著蒼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十蒼狼族領地,黑風陰沉著臉,急匆匆的趕到水晶礦洞之中。將門口擋路的一隻木柱踢倒,“血祭還沒有開始,這是怎麽回事。”
黑風的一名親信跑了過來,臉上一臉的倉皇,看來是受到了極度的驚嚇,見黑風前來立刻上前說道;“統領,你可來了,那洞裡有妖怪。”這人許是被嚇傻了,身為妖獸本就是妖怪,卻說出這樣的話,黑風也不理睬他,現在再問原因已經沒有意義了。
這處礦洞原本是一處水晶礦洞,黑風狼族大部分的收入都是從這處礦洞中得來,三年前的一天,一個礦工挖下去的那一鎬,揭開了這處礦洞的秘密。陰森暴虐的氣息從那鎬鍬大小的孔洞中傳出,一股血紅的力量鑽入揭開這一切的那個礦工的身體當中,隨即礦工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身體扭曲伸展,好像所有的肌肉和骨骼都被重新組合了一遍,身上那件被礦土浸潤變的發硬的衣服被撐得四分五裂,青筋如冉龍一般盤踞在身體之上,原本黃色的皮膚變的暗紅,流轉著紅色邪惡的力量,讓這礦工的身體看起來像是用岩漿堆砌而成的。
一抹紅光從礦工的眼中閃現,這個礦工已經變成一個毫無人樣的怪物,像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魔,竟是開口說話了,黑風回憶著三年前的情景,至今也是覺得恍惚,那天他剛好在礦洞中巡視。
而這三年來他們所做的一切事,都是聽從那個變異的礦工所傳達,準確的說是那看不見底的黑洞中的那股力量的話,包括半月後的活祭,而自己心甘情願乾這些事的原因只有一個,他要變的強大,此事自然是瞞不過赤龍,說起來好多事還都是赤龍完成的,包括那次五百人的活祭,還差最後一次,按那股力量的說法,自己將會重生。
這血色光柱也只有每次活祭的時候才會出現,而現在離活祭的日子還有半月,這黑洞卻是毫無征兆的衝起滿天血光,黑風知道多年的算盤可能要付之東流,望著那處黑洞的眼睛充滿憤怒,紅光像豬血一般映在他的臉上,看上去恐怖至極,黑洞旁的那具礦工的屍體此時斜靠著牆壁,三年的未食一物,他的身體已經變成了一具骨架,雙眼中也沒有了紅光閃爍,比平時看上去更加的空洞。
空中疾馳的林子木此時卻是頭疼不已,太多的問題想不清楚,十蒼的事還沒有弄明白,現在又跑出來一個什麽獅烈,他不知道這獅烈到底和這次的紅光有沒有關系,但是他知道的是明天,東域的各宗派甚至是其他地方的勢力都有了一個正當的理由進出十蒼,而這在人類視為密地的所在,也將不會有什麽秘密,這對林子木來說是不能接受的,這就好像是自己家的煙囪上冒的煙不對,被人看見了卻要搜看整個宅子一樣,這麽想著心中不由得鬱結一塊,難受至極。
實力在王修境以上的玄月關老兩人,速度自是林子木不能相比,此時已經站到了那座礦洞對面的一座山上,
山風吹的衣袍烈烈,晦暗的月光將兩人的身形完美的隱藏在黑夜之中。 “關老,您怎麽看?”玄月率先開口,詢問關老的看法。
關老聲音略顯凝重,說道:“這裡怕是供養著一個魔頭,和那件事有沒有關系就不知道了。”
此時兩個黑風族的族人押著一群人類從礦洞中走了出來,這些人由一根完整的繩子拴在一起,有男人有女人有頭髮花白的老婦,也有走路跌跌撞撞的幼童,他們像是被喂食了一種藥,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哭喊,就像行屍走肉一般任由被人牽著走。雙眼空洞而麻木,就像被抽走了靈魂一般。
看見此情景關老的臉色越來越陰沉,這些人讓他想到了那些只有在禁書上才記載著的血祭。
“什麽人竟敢在此供養為天地不容的魔頭,天道難容耳。”關老的聲音像是在低吼,血祭就是以活人的精血來供他人吸食,轉化為自身力量的方法,是為人世間最殘忍的修煉方法。
而這樣的血祭,在這個礦洞中已經進行過兩次,無數的骸骨埋葬在哪處黑洞中。
黑紗下的臉看不清是什麽樣的表情,但是從她微微握緊的雙手就知道,此時她的心情和關老差不了多少。
陡然,一聲尖銳的雕鳴將兩人的思緒拉了回來,林子木沒有回桑海直接來了這黑風狼族的領地。
“小子, 沒想到這地方還藏著一個大魔頭啊,看這情況怕是要現世啊。”尖銳滄桑的聲音從林子木的胸口處傳來。
“魔頭?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十蒼怕是要毀了。”林子木看著血光依舊不減的礦洞,滿臉的凝重,徑身進了礦洞。
看著林子木的進入礦洞,而且洞外的侍衛還極其恭敬的樣子,關老的那雙眼睛此時卻是變的無比的陰寒,絲絲的殺氣在身上凝實,“我早就看這小子不想是什麽好人,他竟是與此事有關,剛才就應該殺了他。”
“關老,在事情還未弄清楚之前,不要輕舉妄動,獅烈拿走的東西比這重要的多,這你應該是知道的。”玄月冰冷的聲飄出,不等關老回答,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隻留下一縷不知名的幽香。
“黑風,這到底怎麽回事?”走到洞底的林子木看見跟手下說著什麽的黑風問道。
“山主,我也是從夢裡被驚醒的,實在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這不正在問情況呢,您就來了。”黑風一臉的無辜,到真像是被驚擾了清夢。
剛才與黑風說話的那名領工上前一步,向林子木行了一禮,只見這人這人倒三角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像是剛剛見過地獄一般。聲音顫抖的說道;“剛才小人,在這裡監督礦工采礦,突然一個礦工發出一聲慘叫,這洞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黑洞,那礦工站立的位置也只剩下一把鐵鍬,然後我就看到........”領工像是想起了恐怖的夢魘,身體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瞳孔放大,嘴巴也是張開,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