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望關》二十七章 天台夜談
  回到大廳,家萍還沒醒。

  而杜澤安檢查了一下周圍的布局,感覺沒有外人闖入的痕跡,這才放下戒備,把豬婆龍屍體翻了出來。

  呯然一聲,肉浪翻滾。

  三丈多長的豬婆龍,擺在篝火旁顯得格外龐大,這兩千多斤肉一晚上肯定吃不完。

  “明天早上咱倆在閣樓天台上搭個架子,然後把這鱗甲繃起來,留著以後做箭袋,你說如何?”杜澤安一邊給豬婆龍剝皮,一邊對洪生道。

  換上從狼頭人營地找來的大鍋,洪生正在往其中加水:“也成,再掃塊空地出來,順便曬點藥草。”

  過了兩盞茶。

  杜澤安將豬婆龍開膛破肚,分割切成四五斤的小條塊,等血水曬乾之後,明天用青柏枝烘一烘,再曬上兩天,差不多就能入庫保存了。

  缺少食鹽,不能仔細醃製,就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

  剔出幾條大骨,剁成大如拳頭的肉坨,混著粟米就亂七八糟的燉了一大鍋,味道雖然不盡人意,但勝在份量很足。

  杜澤安給洪生盛了一碗,然後敲著鍋沿旁若無人的說:“別睡了,你要是再睡,就只能喝湯了。”

  話音剛落,

  家萍就揉著眼睛醒了過來。

  她扭捏的走到篝火前,接過熱氣騰騰的大碗,正想說話,卻被杜澤安打斷了。

  “先吃飯,你有什麽話,一會再說吧。”杜澤安又將筷子遞了過去,然後讓家萍坐在身邊,就不再搭理她了。

  而這時,洪生吃得酣暢淋漓,他喝了幾碗肉湯之後,意猶未盡,忍不住就開始侃大山:“大人,這豬婆龍什麽來頭?怎麽也敢妄自稱龍?”

  “猗——”

  杜澤安用筷子頭蘸著湯水,在地上寫下猗字,然後又說:“傳說這家夥乃是水神共工的寵物,身長數丈,力大無窮,當然有實力稱龍。”

  “那……那這豬婆龍怎麽輕易就被狼頭人給捶死了?”洪生不解,有些疑惑的問。

  “水神共工是上古洪荒的人物,距離現在都有上萬年了。”杜澤安將碗裡最後兩顆粟米吞進肚中,然後擦了擦嘴:“而豬婆龍作為猗的後代,繁衍了幾千代,血脈早就稀釋的差不多了,當然很弱。”

  洪生一聽這些遠古傳說,像是撿到了寶,頓時興致大增,他追問道:“那它又為啥叫豬婆龍?豬啊豬的,多難聽!”

  而杜澤安被問得有些煩了,他指著豬婆龍的腦袋,反問道:“它胖成那個樣子,趴在地上肥得都快看不見脖子了,你說像不像豬?”

  “像,確實挺像!”洪生撓了撓頭。

  “撲哧、、”

  一直刨飯,而心事忡忡的家萍,看到洪生發憨的樣子,突然就笑出了聲。

  而她見杜澤安轉頭望了過來,馬上就咬著筷子,將臉埋在碗裡,不敢再出聲了。

  明天還要找個地方把羊群關起來,那木柵欄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杜澤安給家萍指了指臥室,然後就下到地堡架起馬叉開始做木匠活。

  杜澤安率先看了看梨木花槍的木材,發現木屑包裹之下,紋理勻稱,並沒有開裂,只要再等四五天,就可以正式動工了。

  哦,對了。

  秦毅的手腕被踩碎了,這該如何修複?

  杜澤安一邊刨選木柵欄,一邊回想《武備總要》的內容,最後找到了解決辦法:用息壤重新捏一隻手,燒成灰陶,再雕刻上陣法,最後接到秦毅的身上就行了。

  隻好不是將秦毅整個回爐重造,

那一切都好說。  心裡舒了一口氣,杜澤安覺得修復工作不是太難,反正梨兒闕塌陷嚴重,需要大量磚瓦補露,正好一窯就全部燒製出來了。

  杜澤安拍了拍身上的木渣,看著牆角堆了上百根木棍,他感覺能圍出半畝地來,那圈養羊群肯定是綽綽有余的了。

  流民到底什麽時候來?

  什麽事都讓我這個領主親力親為,這也太累了吧?

  摶土、燒窯、木工、農藝,感覺這些技能比我的拳腳功夫還精通,做領主混成這副模樣,真是沒誰了!

  杜澤安心中一邊抱怨,一邊爬上閣樓天台,正準備將豬婆龍肉塊曬上,突然察覺牆角下有道人影。

  此人正是家萍。

  她蹲在地上,抱膝而坐,隱隱的還在抽泣,就像是驛站裡一隻沒有填寫地址的信封。

  杜澤安有心想上去問候她,但念起她的所做所為,馬上又收起了惻隱之心,便自顧自的晾起了肉塊。

  月色皎潔,風起蟲聲。

  大梨樹的個頭很高,幾朵花枝,恰如水中青荇,一招一搖之下,天台為此多了幾分靈動。

  “……大人,我有事稟報。”

  家萍見杜澤安無動於衷,便從牆角站了起來,她囁嚅道:“我不該偷梨兒闕的飯團,但當時我餓急了,實在沒辦法、、我以後勤快點,一定加倍還給您,行嘛?”

  “不是這個。”杜澤安雖然很缺糧食,但讓饑民吃一兩個飯團,他還是不會在意。

  家萍聽後一愣,馬上又說:“我也不該給秦大哥畫貓臉……”

  杜澤安雖早有推斷,但從家萍口中親耳聽到這後,他還是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她這麽小的身板,竟然能翻爬到樓頂?而且還避過了秦毅的偵測?

  不過一個小姑娘既然能在狼頭人手裡活大半月,想來她真的有些本事。至於避開秦毅偵測,肯定是她當時對自己沒有敵意,所以她才能安全的接觸秦毅。

  杜澤安沉思了一會兒,然後語氣淡然道:“這兩件事都不重要。要不你先下去休息,然後等明天吃過早飯,就回家去吧。”

  “大人!我說我說!”

  家萍一看杜澤安要趕自己走,心中大駭,隨即意識到事情敗露了,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

  “我有幸被大人救了,不知感恩,居然還想著搜刮錢財逃出梨兒闕!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誒~”

  杜澤安歎了一口氣。

  他剛才踏入大門,看見家萍陷入沉睡,心頭就有些失望。因為洪生給她喝過首烏藤,只要她調動魂力想開門偷東西,就一定會反噬而暈迷。

  “你第一次拿飯團時,已經逃出了狼頭人的營地,為什麽不遠走高飛,反而又回去了呢?”杜澤安看面前的小個子磕頭不止,有些心軟,但還是反問道。

  “斥候!吊橋之外遊蕩著很多斥候,一旦被發現,肯定就會被回來吊死!”

  確實。

  杜澤安在營地清理物資時,確實看到大帳外吊死了不少人,而狼頭人撤退之際,又將剩下的人全部殺光了。

  由此來說,家萍肯定是看到狼頭人集結於水榭,以為自己和洪生死定了,她才想偷東西趁機逃跑。不過,她肯定有一點沒想到……

  “你肯定沒想到,我能殺退狼頭人吧?”

  “我、我要是早知道您能擊潰狼頭人,跑肯定是要跑,但那也是出去給族人報信呀!”家萍見杜澤安臉色稍晴,她心裡緊繃的弦,也稍微松了一些。

  螻蟻尚且偷生,文人也嫌水冷。

  況且當時狼頭人攻勢很猛,自己也沒有絕對把握從水榭活著出來,而趨利避害本就是萬物的天性,何必強求一個小姑娘堵上性命,跟自己生死與共呢?

  杜澤安想到這裡,心有所感,他淺笑著對家萍說:“季萍啊,你還有句話一直都沒說。”

  孟伯仲叔季。

  這是家中長幼排行的座次表,就比如哭倒長城的孟薑女,就是薑家的長女。而杜澤安這一聲季萍,就意味著要收留自己了。

  家萍聽到這兒,深解其中味,她破涕為笑,抹了抹臉上的淚痕,然後萬福拜道:

  “多謝大人救命之恩,收留之意。”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