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馬納多整個隊伍的人就集結在了宿舍的空地處。
教導他們的是薩妮和羅恩兩個人,薩妮負責兩個女生以及馬納多這些後排人的訓練。
羅恩負責哈爾希洛,藍德以及莫古索這三個近戰職業。
武器選擇的木製武器,並不會致命,所以可以盡情發揮。
簡單的講解了些許基礎實戰經驗後,就是快樂的實戰了。
也是藍德這種經典眼高手低的人最喜歡的環節。
“隨意自由攻擊,打中我就算贏了。”
羅恩看著三個人還在猶猶豫豫之中,但這些不會阻止他主動攻擊。
持著木劍的羅恩便砍向了還在迷糊之中的哈爾希洛,直接把他的武器打掉在地上。
“握緊手中的武器,武器就是你的生命。”
一邊講解一邊進攻的羅恩,突然聽到某個藍德的巨大呼喚聲。
“受死吧!!!!”
若是語言能造成傷害的話,藍德可以造成客觀的傷害,可惜不會。
衝鋒過來的藍德,揮著木劍砍了過來。
看似很有氣勢,但其實漏洞百出,完全刹不住力的跑姿就夠可以的了。
“揮劍不需要用全力,否則無法變招。”
菜鳥送人頭這一方面,藍德當之無愧第一。
羅恩一個後步躲在了一旁,腳往底下一絆。
控制不住重心的藍德立刻摔倒在了地上,吃了一口新鮮的泥土。
莫古索稍微慎重了一些,但也僅僅是吃瓜群眾的位置。
“有目標,知道自己的攻擊在幹什麽。”
一劍打破了莫古索瞎揮的木劍,轉眼三人就被製服了。
“完全的菜鳥呢。”
薩妮那邊也結束了訓練,兩個女生的戰鬥都快比得上過家家了。
馬納多的表現中規中矩,有意識也有行動力。
“嗯。”
在旁邊觀看的蒂娜,有一種觀看少兒頻道的視角,畢竟實在是菜到眼淚直滴的情況。
“喂,你。”
一個陌生的聲音從蒂娜的身後傳了過來,那是名為蓮崎的那個男生。
蒂娜對他有點兒印象,畢竟是一個有膽子也有行動力的人。
“嗯?”
轉頭看向了蓮崎的蒂娜,也發現了的穿著是訓練結束後給予的裝備,比她稍微晚了那麽一天。
“來一場對決。”
有著挑釁和壓迫感性格的蓮崎,一直都想試試這個女生的實力。
也剛好這次在訓練,抓住這個機會試探的蓮崎毫不猶豫的發出了邀請函。
“嗯。”
蒂娜並沒有問為什麽,反正毆他就完事兒了。
“不需要木劍,實戰,我們有神官。”
蓮崎指了指身後的一個女孩,那是當時一起降臨在這個世界的不知名女孩。
“好。”
聽到能實戰,蒂娜的眼睛也亮了一下,完全就是找到了玩具的反應。
本身就穿著皮甲的蒂娜就拿起了戰戟,跟蓮崎走向了旅館的空地處。
薩妮和羅恩看到有實戰的情況後,也乾脆就讓菜鳥小隊一起旁觀學習。
實戰到一方說出投降為止,不準攻擊可能致命的要害。
實戰第一,友好第二,所以還是一個比較友善的對決。
雖然場上的兩個人都不像是要點到為止的樣子。
哢!
遊刃有余的拚好了戰戟,看著蓮崎並沒有趁著這個機會偷襲而感到了無趣。
“來吧。”
看著蒂娜準備好了後,蓮崎很囂張的來了一句,仿佛在發水一樣。
放水是不可能的,這是兩人都知道的事情。
什麽,你說為什麽不會放水?要是放水還要神官幹嘛。
照著砍不死,就往死裡砍的蒂娜,上來就是照著蓮崎的頭部砍去。
鋒利的斧刃帶起了一絲難以看見的風刃,過快導致的。、
DUANG!
拿著大劍的蓮崎橫置武器擋住了蒂娜的攻擊,兩個重量級的武器碰撞帶起了一陣火花。
“哎呀呀,這可真是厲害。”
名為吉川的輕浮男,在圍觀的同時不停的吐槽,毫無壓力的感覺。
砰!砰!砰!
兩人的戰鬥非常的激烈,各種招架和反擊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但是有一點能看出,那就是兩個人攻擊的部位都很相似,奔著往死裡去的架勢。
“不是說不準攻擊致命要害的嗎?”
憨厚老式的莫古索好奇的問道,不知就問是一個好習慣。
“相信兩人會控制好力度的,並不會致命...吧?”
馬納多分析了一下場上的情況,但具體是不是如他所想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事情了。
畢竟要是一斧頭或者一劍把頭分家了,那的確是治愈都治不好的傷勢。
場上,蒂娜也開始對這個進展感到無趣,因為彼此喂招幾十次了。
但可以看出是蒂娜佔據著優勢,呼吸都還沒有變倉促,而蓮崎的呼吸早已變粗。
怪物一般的力氣,從場外終究只能看到表面,蒂娜每一次的攻擊都帶著難以想象的力氣。
蓮崎看著眼前收戟準備來個蓄力大招的蒂娜,眉頭皺的都快夾死蒼蠅了。
不是他不行,而是他的雙手都已經不知覺的開始顫抖了。
但時不待我,蒂娜已經衝向了他,來不及考慮的蓮崎只能把劍插在地上,準備迎接攻擊。
“啊咧!?”
想象中的巨大撞擊沒有傳過來,但是卻有戰戟斧刃的寒意,顯然是蒂娜取巧騙招了。
“我輸了。”
並不會死鴨子嘴硬的蓮崎,很坦然的承認自己輸了。
“下次,下次我會贏你。”
承諾一般的語句,並不會激起蒂娜的性子。
若是戰場相見,從來就沒有下次之說,都是當場解決完事兒。
“嗯。”
收起武器的兩人,宣告了這次實戰單挑的結束。
從戰鬥狀態變回正常狀態的蒂娜,又成了人畜無害的樣子,轉變快的讓人反應不過來。
“好無聊....”
並不是一句簡單的抱怨,而是來自蒂娜的真實想法。
就像沒有目標的道路一樣,來到這個世界的蒂娜並沒有想過需要什麽。
當滿足了基本的需求後,人會有很多的追求,但是蒂娜沒有過什麽追求。
復仇是一個維持著她行動力的目標,但這個世界並沒有她的殺父仇敵。
就算殺掉了仇敵,那又如何?畢竟已經死了的人是不會回來的。
只有在事關生死的時候,蒂娜才能確切的感到還活著。
仿佛每一天的逝去,就會帶走一絲蒂娜的人性。
但終究什麽是人性?
是暢快的一睹世界嗎?
是力量之上的軍閥嗎?
還是富可敵國的生活?
這個問題並沒有答案,但蒂娜知道這些都不是她追求的東西。
信仰?
蒂娜自己身為灰贖教團的創建者,卻也不知救贖是為何物。
終究到底,還是一日三餐,為了活著。
只是單純的為了活著?
人們總希望活著,活著就會有希望。
但是希望究竟是什麽?
往往忽略了活著是為什麽的人,一生都沒有活明白是為什麽。
家人?
這個也許是一部分的答案,可是人到最後還是一個單獨的個體。
家人不能陪你到底,沒有人能。
就像一位作家,他拿起筆來寫下了自己所想的劇情。
但這個劇情是為何而生,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為了讀者?
也許是,畢竟故事就是為了分享的。
但歸根結底,什麽事情都是有源頭的。
但是蒂娜並沒有找到獨屬於自己的起因。
活著就是為了什麽,而蒂娜是為了什麽?
致命的自我拷問一刻不停,答案究竟在哪裡。
答案有無數上億種,就像每位能達到騎士階級的人。
他們都是有屬於自己的答案。
有的征戰沙場上千年,只為了代替已去的人看一眼所謂的太平盛世。
有的,為了國家奮鬥到死,卻背上了千年的唾罵。
也有單純的私怨,結下了百年的仇恨。
但這是別人的故事,而蒂娜的故事卻還沒有開始。
若是說心願,蒂娜是有的,那是來自灰贖的心願。
但這份心願早在她捏碎了名為死亡的十字架的時候,就達成了。
結束自己痛苦的一生,就是她的心願。
而繼承了灰贖記憶的蒂娜,就像是白發人送黑發人一樣。
留下了名為痛苦的記憶繼續活著。
灰贖的記憶也開始一幕一幕在蒂娜的腦海裡來回翻騰。
死亡,痛苦,悲傷,失望,無助,放棄。
....
....
心,有一點點痛。
那是活著的表現,但蒂娜沒有絲毫後悔繼承來自灰贖的記憶。
就是有點兒痛。
來自心裡的隱隱痛意,輕易的勝過了身體的疼痛感。
沒有呼吸的力氣,胸口很悶,很悶。
這種陌生的痛感讓蒂娜很難受。
沉重戰戟的倒在了地上,帶起了清脆的聲音。
雙手捂住胸口的蒂娜,仿佛一隻受傷的小貓。
在遠處幫助訓練他人的薩妮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蒂娜的反應。
來不及思考,薩妮就衝向了蒂娜。
抱住了倒下的蒂娜,周圍的所有人都是一臉驚訝。
難以想象有著碾壓力量的蒂娜,體重卻是非常的輕。
“沒事兒。”
蒂娜搖了搖頭,但是絞心的痛意還是在不停的湧出。
這句話並不會打消薩妮的擔心,畢竟武器都脫手了。
遠在另外個世界的姐姐緹娜,也就是亞波倫。
也突然感受了一絲心神上的痛意,頓時讓她的心情爆炸。
不安的緹娜,下意識的捏緊了手裡的武器,手指間的鎧甲發出了擠壓的聲音。
“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