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所有的住宅屋,並上報任何可疑的物品!”
這是各個小隊的軍士隊長傳達的話,自白天起就開始集結的士兵們,立刻抽劍動身去檢查。
兩扇出入的城門皆是緊鎖著的狀態,每一片城牆上都部署了很多的士兵,以防止敵人再次脫逃。
灰贖之城隨處都能聽到粗暴的敲門聲以及被打擾的無辜鎮民。
“你們要幹什麽??”
有些非城鎮的武裝人員也對突然的搜查感到驚訝,但在鋒利的劍刃面前,他們很有理智的打開了房門。
“執行官有令,需要徹查整個城鎮的住宅。”
完全不管對方同意與否的教團士兵,直接用肩旁撞開了那隻開了一絲縫隙的房門。
收獲的線索寥寥無幾,反倒查出了一些私藏武器和裝備的勾當。
被抓住的走私者被士兵們野蠻的摔在了地上,梅麗彎下身子看了一下這個人。
走私者的眼神裡充滿著害怕,並且還有那麽一絲絲僥幸,仿佛逃過了一劫似的。
“這些武器怎麽來的?”
梅麗假裝問事兒的拿起其中私藏的武器,粗糙的劍刃和打造手法,一眼就能看出這是軍備庫的陳舊武器。
“大人...是我從軍備庫的窗戶處用繩子偷的。”
走私者很老實的回答了梅麗的問題,在灰贖之城裡,平民是不允許擁有武裝的。
這是蒂娜在村莊升級成城鎮的時候定的規矩,但鞭刑示眾的懲罰力度顯然不夠。
“這些皮甲也是嗎?”
“是的,大人。”
“匕首也是嗎?”
“是的。”
“邪教徒也是嗎?”
“是.....呃...”
簡單的連續質問,就把腦子本就不好使的走私者給忽悠殘了。
走私者在暴露後,便想暴起傷人,然後就被周圍有戒備的士兵狠狠的按在了地上。
咚,咚,咚。
士兵們二話不說,就用劍柄和鈍器往走私者身上死勁兒招呼,這還是梅麗示意不要殺掉的下場。
“哈哈哈...哈哈...”
被暴力對待的走私者並沒有絲毫的痛苦,反而猖狂的笑了起來。
“他來了..要來...了...”
說著,走私者的眼睛開始迅速充血變紅,整個身子成扭曲狀並發出了骨頭摩擦碾壓的聲音。
這種奇怪的變化也讓他周圍的士兵毛骨悚然,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圍。
強烈的風聲響起,隨後走私者整個人便被蒂娜一腳踢飛了出去。
在蒂娜的猛力的一腳下,讓本就扭曲狀的走私者變成了麻花一般,並飛逝的撞進了一個無人的空屋內。
隨後眾人從空屋處聽見了一聲悶響的爆炸聲,血肉四濺。
“搜查這個人的住宅,把地板和牆壁都拆了,我要看到他所藏的東西。”
蒂娜看著眼前走私者爆炸後的場景,整個屋子都被他充滿腐蝕性的黑色血液所融化,陣陣惡臭飄進了她的鼻子裡。
她二話沒說就把旁邊士兵手上的火把拿走,並把木屋點燃。
沒過多久,木製的房屋就燒了起來,連帶著那些未知的血液。
“小心一點兒,這些可不是正常的怪物。”
蒂娜轉頭看向臉色不佳的梅麗,有心的提醒了一下。
若不是她察覺的及時,可能走私者附近十米以內的人都得死。
“嗯。”
梅麗深感不安,
這種東西已經不能用怪物去形容了,異端可能更合適一些。 蒂娜其實也並不知道具體走私者會怎樣,她只是遵從了自己的本能。
當走私者開始大笑的時候,她就能感到一絲威脅感,而且隨著每秒的過去,翻倍的增加。
沒有時間繼續思考的她,直接全力一腳的踹了過去,完全沒管其他的。
周圍的教團士兵也是嚇了一跳,還好有灰贖教團的意志加成,否則士兵們可能會出現恐慌的狀態。
“教長大人。”
在她們說話的時候,士兵們就用暴力把走私者的住宅房屋拆除了,並在地板的下面找到了一頁帶血的皮質紙。
蒂娜伸手接過了這張紙,有著良好意志力和加成的她,並不畏懼接觸一些輕微異化的物品。
當然,士兵們是用皮革包裹著才敢撿起,因為有被警告過身體接觸後的下場。
入手的質感非常的順滑,完全無法想象是在摸一張醜陋的皮紙,更像是少女的白嫩皮膚。
隨後入眼的是一個血色的殘缺的儀式陣,刻製在了紙張的正中間。
不可捉摸就是蒂娜的第一直覺,若是她對皮紙的來路和效果了解的明明白白的話,那蒂娜她也就完了。
緊跟著的是疑問,一張皮質是怎麽把走私者變成人體炸彈,但她知道這些不重要。
“梅麗,對著這張紙來一發治愈。”
聽到了指令的梅麗,帶著一絲困惑的對著紙張使用了治療技能。
“血與骨,治愈。”
簡化後的施法用語依然奏效,讓人質疑延長施法語句是否是神官的一種習慣?
灰色的法陣在皮紙的正上方出現,隨後是一絲絲難以看見的波動從紙張上傳了出來。
刺....
紙張漸漸的開始變形,並帶著尖刺的聲音,隨後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個頭顱。
這是一個毫無血色的醜陋女性頭顱,也是紙張的真正本體,在被治愈技能抹除了異化效果後顯出的原型。
“真惡心。”
一臉嫌棄的蒂娜,在發現這個頭顱只是一個普通頭顱後,就知道異化的紙張已經解決了。
但以防萬一,蒂娜還是把她丟進了燃燒的火堆裡。
正常情況下,異化的物品是無法被火焰淨化的,反而還會吸取火的熱度而形成未知的變化。
好在有梅麗的技能,連帶著星海的法則輔助,就可以解決掉這些在常人眼裡完全無解的怪異。
正常來說,製裁異化物品的方法就是隔離,根據世界的科技或魔法等級而執行的方法。
也許是放逐到異空間,或者永久封存在無生命體能接觸的地方。
當然,這些方法都是治標不治本的,這也導致跟無名存在的爭鬥凶多吉少。
“這只是個雜碎,罪魁禍首還沒找到。”
有著星海輔助的蒂娜,知道事情還沒有解決,這個走私者只是一個幌子。
真正的幕後黑手應該還在城鎮的某處,就是不知道在哪裡了。
“主人,城鎮的東邊遇敵。”
蒂娜的腦海裡傳出了露絲的聲音,她今晚分派的區域是城鎮的東邊,露絲以及幾個蒂娜信任的人才有權限直接通告她。
“梅麗,我要趕去城鎮的另外一邊,這邊就交給你了”
知道還有線索的蒂娜,便準備親自過去勘察,畢竟教團裡真正能夠對付異變體的只有她。
“交給我吧。”
梅麗認真的點了點頭,隨後看著蒂娜帶著一隊守誓者離去。
她努力的拍了拍的自己的臉龐,全神貫注,當執行官可比當義勇兵難多了。
一個不小心,就不是受傷那麽簡單了,那可是遊戲結束。
“大人,我們找到了一個東西。”
仔細搜索的士兵們非常賣力,不僅把牆壁和地板都拆了,還把大塊的木板掰成了小塊兒,一個一個的去仔細檢查。
功夫不負有心人,其中一個秘密之手在木櫃的後夾板裡找到了一個暗層。
不敢怠慢絲毫的士兵,立刻上報給了執行官梅麗。
這是一本老舊的日記,不少識字的村民在私下都會有一個記錄事情的日記。
“治愈。”
而有了法子判斷是否危險的梅麗,轉手就是一個技能甩了上去。
日記無動於衷,顯然這不是一個異化的物品。
放下心了的梅麗,便接過了用皮革抱住的日記並打開閱讀。
梅麗是可以識字的,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麽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裡,所用的語言都是一樣的。
“啊,美麗的曼達,今天我也在恰當的時間裡給你采摘了一朵美麗的花朵。”
讀完第一句後,梅麗就知道了這是一本記錄生活的日記,但願有線索。
前幾頁都是一些日常繁瑣的事情,比如跟鄰居吵架什麽的。
直到梅麗翻到了接近空白頁面的時候,她才找到了想要的線索。
“今天,我碰到了一個說話奇怪的人,他說能滿足我一個任何條件願望,我可不相信這個世界會有什麽奇跡,蠢蛋!”
“啊,我美麗的曼達,若是你沒有那麽早離我而去的話,也許我們能一起嘲笑這個啥子。”
從這兒就可以看出,這個走私者是一個非常刻薄的人,並且不愛幫助任何人。
“奇跡發生了,曼達,我終於再次見到你了。”
“那個禿頭的人所說的話居然是真的,可笑的人,都不知道我給他的裝備都是一些殘次品。”
禿頭?梅麗看到這兩字後,在心裡默默的畫下了一個重點。
“為什麽,周圍的人越來越奇怪了,他們的長相變得扭曲?”
“不管了,只要我能給那個灰紅色衣服的人裝備,我就能繼續見到你了,曼達。”
這本日記所記錄的東西也開始逐漸變少,看來是異化影響了走私者的思維。
“曼....達...那..是..什麽?”
“是他?她?你要回來...了..嗎...?”
看到這兒,梅麗皺了下眉頭,隻得知了是紅色衣服並且禿頭的一個人,她隨後翻開了最後一頁。
“在...你後面!”
看到這句話的梅麗,下意識的感到身後涼風吹過,她警戒的轉身看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