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是指具有血緣關系的人組成的社會群體,而在星海這個大世界裡,家族就是最小的計量單位。
而在星海裡,沒有家族的獨狼是完全沒法子成事兒的,就算是出類拔萃的天才,也會在缺少了優秀的下屬和同伴的時候不堪一擊。
番茄炒雞蛋便是那無數家族領袖中的一員,未婚,不抽煙,酒僅止於淺嘗,唯一的愛好便是喜歡琢磨冷兵器時代的戰鬥和技巧。
早在榮耀戰魂成為笑話的時候,他就已經帶著兩個擁有著同樣興趣愛好名為蠻王和枯萎包子的小輩,在這個玩家裡公認難度極高的遊戲世界裡頭魂蕩白給了不少的人頭。
被認為高難度的原因是因為這個世界從衍生之初就沒有任何可以取巧的地方,一個火與劍的冷兵器時代,混雜著維京人的野蠻,武士的忠誠以及騎士的榮耀的世界。
沒有便捷的科技,也沒有神奇的魔法,只有血與肉的戰爭,一個堆砌在屍骸之上的榮耀,卻亦是血一般的殷紅的世界。
也難怪榮耀戰魂沒有什麽玩家,畢竟喜歡硬核自虐世界的玩家還是少的,況且還是純冷兵器時代的設定之下。
但在魔幻怪物這個設定的改動之後,榮耀戰魂這個在玩家界中引來了一大波的關注,畢竟世界異化這種事情發生的過於稀少。
越是真實的世界,法則就越是嚴謹,沒有人知道是誰撬動了這個異化的開頭,但總所皆知的是,榮耀戰魂這個老自虐的世界火了,玩家的大量湧入意味著世界會產生更多的變化,就如同牆倒眾人推這個道理一樣。
異化就意味著能搞事兒,而玩家們最不缺的就是愛搞事兒的群體,但能否如他們的意就只能看緣分了,畢竟星海這個世界什麽都有,就是沒有龍傲天這種存在。
而番茄炒雞蛋終於在他那無數白給的人頭中,第一次學到了玩家所稱的乾貨,一直在當大頭兵的三人在被蒂娜正經的教學了一番後,才學到了一個道理。
路盲著走就是野路子,而並不是什麽野路子都厲害,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是一種比喻,對面穿著板甲靴子看你怕不怕。
懂了就得學,番茄經歷了一番反思之後,便決定了放下以前在白給故事書上自學的技巧,這次的一條命必須得真材實料才能在死後學到東西。
在心裡暗暗嘗到甜頭的番茄,當然是想著好好為教長賣命啊,畢竟連陣營都已經血誓綁定了。
“NPC牛逼,古人誠不欺我。”
心裡念叨著魯迅等等名字的番茄炒雞蛋一邊回味著教導中出現的錯誤,一邊更有針對性的跟教團民兵對練模擬著,在不遮擋視線的情況下見招拆招。
三個人的積極性在得知會有更多玩家的到來的時候,有了大幅的增加,畢竟作為最早一批的玩家,要是被新來的玩家碾壓的確說不過去。
另外一邊,蒂娜在木屋的行政大廳裡接待了來自姐姐緹娜派來的信使,以及跟隨著護航的五位民兵,這些護衛民兵充分暴露了姐姐對於信件的重視度。
蒂娜伸手接過了從信使懷裡拿出的由羊皮精心鞣製做成的羊皮紙的信封,信封的開口處蓋著紅色的火漆,也就是樹脂物等等做成的封臘,用於防止人偷看內容的一種保險措施,偷看必然會破壞火漆的完整性。
“大人,這個信件和火漆完好無損,請您盡快寫好回復的信件,以方便我們回去交差。”
穿著黑色見習軍士鎧甲的信使對著蒂娜行了個鞠躬禮後,
便很有自知之明的走向了門口,不去幹擾蒂娜閱讀信件。 從這些細節,就可以看出姐姐派出的手下都是靠譜級別的士兵,至少在忠誠上有著保障,可以想象到若是遇到了不可抗力的危險,這些士兵都會第一時間在敵人碰到信封之前撕毀掉可能遺漏出去的消息。
蒂娜拿著信封走向了處理政事的木桌子旁,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把開信刀並點燃了桌旁的蠟燭。
銅質開信刀的刃口很鈍,但也輕而易舉的把三角形封口的火漆切開了,然後拿出了裡面的羊皮紙,紙上工工整整的字體讓人賞心悅目,可謂字好一半文。
致親愛的蒂娜
冬天即將到來,希望你的計劃的進展一切順利。此次過早的來信是來提醒可能的敵人,怪物的出現讓人堪憂,雖然還未出現讓人棘手的敵人,但在這個戰爭越加激烈化的時候是一個不詳的征兆。
原諒我不能親自來查看你的進程,目前武裝哨站已經被我經營的固若金湯,在一段時間後我會陸續往內陸發展,爭取早日達成我們的計劃。
在巡查的時候斬殺了些怪物,綠色的類人生物,尖耳並且面目醜陋,身高隻達成人的一半並且軟弱無力,不知是否還有其他的種類,請提前做好防范工作。
自此來信,亞波倫。
細致的讀完了整個信件後,可以看出謹慎的姐姐緹娜在整篇文章中沒有外漏出絲毫兩人的姐妹關系,署名也是亞波倫,就是被人偷看也只是會被認為是普通的上下屬關系。
從得到的信息來看,緹娜已經準備開始動身了,而蒂娜這邊的準備還沒有達到她想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中堅力量的不足,比不了一開始便是武裝哨站的姐姐。
信封裡所說的計劃其實是在一年前她們離開村莊的時候決定的,沒有具體規劃的復仇行動,以及防止因弱小而慘遭屠殺的變強計劃。
用姐姐緹娜的一句話來形容就是,“什麽樣的生物會坐以待斃,答案只有一個,羊!”
表達的意思就是,這個時代是屬於強者的,是餓狼的時代,弱肉強食的叢林規則才是這個世界的真理。
對於怪物的到來,蒂娜雖然吃驚於出現的速度之快,而早已經從系統通知得知怪物的存在,所以並不吃驚於怪物本身。
思考了一凡後,蒂娜便拿了一張旁邊空白的羊皮紙寫下了近況以及可能出現的問題後,便用鐵杓子熱了熱火漆倒在了之前的信封上並用印章緩緩的蓋住了燙熱的火漆。
在等蓋好火漆降溫後,蒂娜用拆信刀在火漆的正中心地下戳了一個幾乎不可見的洞後,便叫來了兩位教團護衛帶著信封跟著信使去送信。
因為蒂娜在信裡寫下了不少關於玩家和世界變化的信息,即使姐姐的手下很靠譜,她還是決定加派兩位軍士以及五個民兵來護航保證絕對送達到她姐姐緹娜的手裡。
“用你們的生命保護這個信,若是用生命都無法保護的話,就第一時間撕毀掉。”
蒂娜用嚴肅的眼神看著全副武裝站在他面前的兩位教團護衛,吩咐了所需要的做的事情。
“您的意志必將施行,教長大人。”
兩人用單膝下跪的方式接過了蒂娜手中的信件後,便轉身跟在門口等候已久的信使等人,信使在看到了全副武裝後的教團護衛的時候也並未多言。
聰明的人不會隨意多問,向著屋子裡的蒂娜行了簡單的禮儀後便補給了些食物與飲用水後帶著翻了一倍的人手踏上了回歸的路途。
一般情況下,信使是一人一馬或者兩人步行送達,但蒂娜的信件也就超出了正常情況下的五六倍左右而已,滿打滿算剛好一支巡邏隊十三個人。
在暮色之中目送走了信使隊之後,蒂娜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後便轉頭往回走去,畢竟經營的駐地還是需要很多批準的, 比如訓練日常,守夜安排等等,容不得她去偷懶賞景色。
不得不說蒂娜的家鄉有著令人沉醉的美景,村莊的所有建築皆是被黃金色的稻谷所環繞,幾條通往乾淨小溪以及森林的碎石土路以及那不停息的微風都會給人度假一般的感受。
但蒂娜所沒注意到的是,在極其之遠的位置,一些躲躲藏藏的綠色怪物察覺到了離去的信使小隊以及貌似缺少防禦而且很容易入侵的村莊。
幾個哥布林米黃色的眼瞳來回周轉了好幾次,視線在遠處村莊中女性的農民身來來回掃視,嘴裡還不停的流著口水,給人的第一印象便是該死。
在一番觀察之後,幾個拿著簡陋武器的哥布林便轉身遁入了森林深處,仿佛沒有來過一般,但是在草叢後面的地上留下了很多的腳印顯示著他們的到來,他們的目的是怎樣無人得知。
夜色降臨,白天略顯吵鬧的村莊也安靜了下來,畢竟不是大型的城鎮以及城堡這種能有夜生活的地方,村民和民兵們在忙完了一天的訓練和農耕後都會早早的入睡。
守夜的民兵是按著16個教團民兵以及2位教團護衛來負責的,沒有圍牆的村莊在一方面讓守夜的難度大幅提升,但好處是更加容易發現嘗試偷襲的敵人。
因為沒有阻礙物,所以守夜的視線能一望無際的看到到森林的邊緣,只要看到敵人就有著足夠的時間去拉響警鍾來警醒熟睡的士兵們。
而今天輪班的守夜人中,恰巧就有在民兵們口風裡非常勤奮的玩家,番茄炒雞蛋,以及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