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拍了拍王珉的手,安撫他穩定下情緒,隨即一起走進了客廳。
王珉驚恐的縮在沙發上,一個中年婦女雙眼紅紅的走過來給封天兩人倒茶,封天擺了擺手,讓中年婦女坐下。
“能跟我說說整件事麽?”
王珉面露驚恐掙扎了一會,才開口說了事情的經過,跟封天在警局裡聽的差不多,只不過從王珉嘴裡說出來更生動。
“有幾個問題,你一般都是什麽時候做噩夢?”
“不好說,沒有規律,有時候是白天有時候是晚上。”
“那如果不睡覺呢?”
“警官,你不知道,開始的時候我也沒當回事兒,誰還沒做過噩夢啊,可是一連好幾天都做同一個噩夢,這就嚇人了,後來我晚上都不敢睡覺了,可嚇人的是,就算我不睡覺還是會做噩夢。”
“嗯?不睡覺怎麽做噩夢?”
“警官,我跟你說吧。”那個中年婦女說道“我老公有時候明明在客廳裡看電視呢,突然就躺下了,然後就渾身扭曲手腳掙扎,嘴裡還在哀嚎,跟被什麽塞住嘴一樣,可嚇人了。”
“你的意思是說,就算不睡覺也會突然做噩夢?”
“對對對,就是這樣,要不怎說嚇人呢,第一次可把我嚇壞了,等我老公醒了以後,我問他怎麽了,他只知道做了噩夢,至於為何突然睡著了,他也說不清。”
封天有些疑惑的看著王珉夫妻倆,他感覺這事兒是惡鬼所為,可是惡鬼也不能直接就讓人說睡著就睡著吧,這事兒的確詭異。
碟蕊悄悄靠過來低聲在封天耳邊說道:“他們說的是真的,沒有撒謊。”
封天聽了點了點頭,既然碟蕊都這麽說了,那肯定是真的了,“在做噩夢之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麽特別的事兒?”
“特別的事兒?沒啥特別的事兒啊,我就正常上班下班的,哦,有一個事兒,不知道算不算,我不是白班出租車司機麽,我白天大都在城裡四處開出租車,有時候中午的時候會回家吃飯,結果有兩次就在家裡突然做噩夢了,可如果我不回家,就從沒出現突然做噩夢的事兒,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特別。”
“算,看來只有你在家才會發生這種情況,那除了你,你們家還有誰跟你一樣?”
“我們家就我這樣,我媳婦,我家孩子都沒事,警官,你可得替我想想辦法,我是實在沒招兒才去找警察的,那個噩夢太痛苦了,跟親身經歷一樣一樣的。”
“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解決的,對了,你們小區是不是還有不少像你這樣的,你有沒有他們的聯系方式,我走訪一下。”
“有有有,警官您等下,我給您找。”中年婦女起身從裡屋拿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好多名字和電話。
“警官,您看看,這是我們小區還有其他幾個小區有一樣症狀的人。”
封天接過那張紙看了看,上面寫的很工整,有小區的名字,下面是人名和電話,一共有四個小區。
“那行,我先走訪看看,有結果了我會通知你們。”
封天跟碟蕊兩人出了王珉的家,按照紙上的電話拜訪了十來戶,跟王珉說的大同小異,封天在這些人家裡悄悄放出神識查看了一番,並沒有發現有鬼的氣息,他經常跟林語晴接觸,對鬼的氣息還是很敏感的。
封天站在小區中間,琢磨這些事兒的來龍去脈,這些人出現這種症狀的時間並不一致,但是發作的時間卻一致,
而且都是離開這些小區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看來跟這個小區有關。 封天仰頭看著小區的樓房,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他看著看著忽然發現一個現象,小區裡有七八棟樓房,出現噩夢症狀的人,居然都在樓房的同一面,都是向東這一面,而且都集中在最東面的兩棟樓裡。
封天又走訪了另外三個小區出現症狀的人,症狀都一樣,而這些人所住的房子都是在一面,封天環顧四周,發現這四個小區居然分別位於東西南北四個方向,而且有症狀的人都居住在小區向裡的一面。
封天覺得這不是巧合,這裡面一定有什麽聯系,他最後把目光聚集在四個小區的中間,一個小公園,因為他發現這些出現症狀的人,居住的房子都是衝著公園這一面,走訪的幾十個人沒有一個是住在其他方向的,這個小公園會不會有什麽秘密?
封天帶著碟蕊向那個小公園走去,轉了一圈發現這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公園,這些年京城治理環境,在好多空地建起了小公園,就是方便周圍的人能有個休閑的地方,如果說這個小公園有啥特別的,可能就是在公園的一個角落裡有一口井,用漢白玉欄杆圍著,井口有幾條大鐵鏈子垂在井裡,在欄杆上依稀能看見畫著符咒,至於是什麽符咒由於年代久遠也看不清了。
封天有些好奇的向下看了看,井裡漆黑幽深,雖然封天目力遠超常人依舊看不到底,這個井雖然有些年頭兒,可也沒什麽特別之處,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封天兩人就離開了小公園。
兩個人又來到了王珉家裡。
“你去沒去過那個小公園?”封天衝著那個小公園揚了揚下巴。
“那個公園啊,我經常去啊,吃完飯沒事就去溜達溜達。”
“那你在那有沒有什麽異常的情況?”
“異常情況?異常情況?哦,對了,在做噩夢的那天傍晚我去過小公園那個‘鎖龍井’那裡,向下看了看,然後就感覺腦袋迷糊了一下,後來晚上就開始做噩夢了,不知道算不算異常。”
“‘鎖龍井’?北新橋的那個‘鎖龍井’麽?不是說被封在地下了麽?”碟蕊突然有些興奮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不過大家都說那個井叫‘鎖龍井’,據說是聽老一輩人說的。”
“‘鎖龍井’怎了?有什麽特別之處?”封天問道。
“你不知道北新橋‘鎖龍井’的傳說麽?”碟蕊詫異的問道。
“這有什麽奇怪的?我在京城才呆幾天啊。”
“那我跟你說說‘鎖龍井’的傳說,這個‘鎖龍井’可不簡單啊,那得從燕王建京城開始說起,據說當年劉伯溫和姚廣孝奉命建造京城,一個軍師一個國師,兩個人都是高人誰也不服誰,兩個人都知道這是燕王在考兩人,兩人一合計要建造京城,首先得有個方案吧,劉伯溫姚廣孝也想一較高下,劉伯溫就說‘咱兩人相背而坐,各自在手掌心寫下建城方案,然後再看看誰的更高一籌’,姚廣孝一聽就明白劉伯溫的意思,因為當時老百姓都傳劉伯溫料事如神,而他姚廣孝卻知之甚少,所以姚廣孝也想一較高下,就欣然同意,兩個人背對而坐提筆在手心上寫下建城方案,然後兩個人轉身同時伸手,結果劉伯溫手掌心裡寫的是‘哪’,姚廣孝手心裡寫的是‘吒’,兩人相視哈哈大笑,因為他們想到一塊去了,要把京城建成‘八臂哪吒’城。”碟蕊說著喝了一口茶水。
“劉伯溫姚廣孝想的挺好,可惹惱了京城的一位存在,就是一個老龍王,這個老龍王久居幽州苦海,聽見劉伯溫姚廣孝要建造‘八臂哪吒’城以後很是惱火,因為傳說這幽州之地是龍王龍婆佔了,然後大水滔天,老百姓隻好逃出去往山上住,日子過得苦啊,後來哪吒跟龍王龍婆大戰一場,把龍王龍婆鎮壓在海眼裡,幽州苦海的水就慢慢平了下去,陸地就露了出來,老百姓才從山裡搬回來,幽州苦海自從變成幽州,而自此龍王龍婆跟哪吒就結下梁子,老龍王心想你們建造‘八臂哪吒’城,這分明是想鎮壓我啊,那哪成啊,而劉伯溫姚廣孝也的確是想鎮壓這個老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