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在回憶中的封天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被什麽舔了下,扭頭一看是小白趴在床上,眼裡不是蔑視的目光,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擔心,封天笑了笑,摸了摸小白的頭,“沒事的,小白,我習慣了。”
封天越來越發現小白的不同,自從他走出小山村以後,他感覺小白真能聽懂他的話,而且小白的樣子也慢慢變了,在小山村的時候,小白像狗又像狐狸,而現在的小白越長越像現代人養的比較多的寵物,微笑天使——薩摩耶!
唯一違和的就是小白蔑視眾生的目光沒有變,你能想象一隻被譽為微笑天使的薩摩耶臉上不是微笑,而是蔑視麽?
封天很慶幸帶著小白出來,如果沒有小白的陪伴,他不知道該怎麽排解自己的不適,當他從小山村走出來的時候,第一次見到外面世界的人就直接打碎他的認知了。
封天隻記得自己走了兩天才從山裡走出來,然後就遇到了幾個自駕遊的現代人,當他站在幾個人的面前的時候,那幾個人著實被嚇了一跳,你能想象在荒山野嶺杳無人煙的地方,突然出現一個寬袍大袖方巾束發的人麽?雖說現代人很多酷愛古風,常著漢服示人,那也是在都市裡啊,哪有在大山裡穿漢服的。
封天好奇的看著他們,他們好奇的看著封天,最後還是在小白的低鳴中打破僵局,一個滿臉陽光樣貌清秀的年輕人走上前對著封天說:“朋友,我叫水無忌,你也是來旅遊的麽?”
封天拱拱手“我叫封天,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水無忌也學著拱了拱手說:“哦,封天啊,你是廣東來的吧,我們是從吉林來的,這不放暑假了麽,我跟我妹妹,還有我倆朋友來昆侖山玩玩。”說著水無忌指著身後的一人說道:“這個大個子是我好朋友張猛,這個瘦子叫劉斌,這是我小妹,水無月。”
封天看了看三個人,一個高大威猛,一個文弱瘦小,倒是水無月樣子柔美身材火辣,一對大眼睛笑起來像兩個月牙兒。封天對著三人拱了拱手,消化中水無心說的話,廣東?吉林?暑假?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水兄,你怎麽知道我是廣東來的?”
“哦,我聽你說話像廣東那邊的發音,你普通話說的不好吧,沒事,我去廣東待過,還能聽懂幾句。”
“呀!封天小哥哥,你這寵物是西藏狐吧?”
水無月突然大聲叫起來,把幾個人嚇了一跳。
“哎,還真是,前陣子在網上還挺火的。”
“對對對,王之蔑視嘛。”
“不過,好像沒看過有白色的啊。”
“那是你們少見多怪,我要抱抱,醜萌醜萌的真可愛。”
水無月說著就要彎腰抱小白,可沒想到剛才還一臉享受的小白突然弓背低頭嘴裡低鳴不斷,似要暴起傷人,嚇得水無月花顏失色躲在水無忌身後,封天尷尬的拱拱手說“各位,對不住,我家小白沒見過大世面,驚嚇了令妹,很是抱歉。”
水無忌擺擺手“沒事,沒事,封兄弟,你一個人也是要下山吧,正好我們也要下山,不如一起走吧。”
封天點了點頭,幾個人往山下走去,路上水無月一直打量封天跟小白,大大的眼睛裡滿是好奇的小星星。封天故作鎮定目不斜視,昂首挺胸一派君子之風,其實內心波濤翻滾,不是因為被美女打量,而是被這幾個人的言行舉止穿著打扮震驚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穿著,也沒聽過這種話,他們說的東西也是十不懂九,
只能故作鎮定十問九不答,給人一種高冷生人勿近的假象。 水無忌卻不覺尷尬,不管封天答不答都跟封天說些奇聞趣事,路上見聞,好像跟封天是好久不見得老朋友一樣。而他哪兩個朋友卻明顯遠離封天,好像不太待見他,而水無月則一直在好奇打量封天。
就這樣一個尷尬的組合一路尬聊的走下山來,等到封天看著路邊停的悍馬的時候又被震住了,看見他們用手機搜路線,聽歌看視頻打電話又被震住了。
在從野路開到高速上被路上呼嘯而過的各種汽車震住了。
進入市區又被高樓林立燈紅酒綠的大都市震住了。
住店被震住了,吃飯被震住了,電視、冰箱等等等等......
總之一路下來封天都被震傻了,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這樣的,十五年的人生白活了,完全不適應外面的世界。
封天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這外面的世界對他的衝擊太大了,超出他的認知,讓他無所適從,還好他內心強大,就算再怎麽顛覆,他也要闖闖這個未知的世界。
在封天客房的隔壁,水無忌與水無月兄妹也沒有睡,他們彼此對望著,久久無言。
“哥哥,他......”
“不一般”水無忌收起白天的自來熟的樣子,一臉凝重的說。
“那你感覺到他是修士麽?”
“這正是我奇怪的地方,我離他那麽近甚至身體接觸都沒有感覺到他身上有一絲一毫修士的波動。”
“那會不會是,他修為太高了?”
“有這個可能,不過,感覺他沒有隱藏,好像真的是古時候的人,完全不像現在那些好古風的人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感覺,他是渾然天成由內而外的。而且,我一路上各種試探,好像他完全不知道當今社會上的事兒。”
“那他會不會是隱世不出的人?”
“也有這個可能,總之我對他很感興趣,明天問問他要去哪?看看能不能給拐到長白山去,到了咱們的地方就能知道他的秘密了。”
封天一夜沒睡,消化著一整天的所見所聞,雖然很多都想不明白,好在他悟性不錯,通過一整天的接觸,他基本能說普通話的發音了,雖然好多詞不知道怎麽表述,至少簡單的問答是沒問題了。正當他迷迷糊糊的時候,水無忌叫門了,要招呼封天去吃飯。
封天簡單梳洗一下,把水無忌叫進屋裡,拱手道:“水兄,多有叨擾,所謂君子不是嗟來之食,我雖非君子,不過也不能白吃白住,封某身無長物,這塊金子就權當飯錢吧。”說著,封天從包裡摸出一塊金子。
水無忌瞪大眼睛看著封天,指著他手裡的金子說:“啥?你就帶著這個出門?不怕被人搶了?”
封天看了看手裡的金子,好像袁老隨手給他的金子是很值錢的樣子,水無忌一拍腦袋說:“我傻了,你等著我給你換成錢去。”水無忌拿著金子出門而去。
過了一會水無忌拎著一個袋子回來了,“這是11萬多,你那個金子大概260克,現在一克金子大概440多,換算過了就是11萬多,你拿著,我看你沒有手機,我就給你買了一部,就當相識一場送你的禮物了。”
封天左手拿著錢右手拿著手機,疑惑的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不知道這都是啥。
水無忌看著疑惑的封天說:“你等等,我叫我妹妹跟你說,我有點事要出去辦。”
今天的水無月明顯是打扮過的,一身素白長裙,滿頭秀發披肩而垂,面撲白粉口點朱紅,睫毛彎彎眼睛圓圓,如出水芙蓉不染塵埃,封天明顯看的一愣神,在小村裡那見過如此打扮的美女, 水無月看著愣神的封天,很是得意,大大的眼睛變成彎彎的月牙,掩面輕笑。封天臉一下紅了趕緊正襟危坐目不斜視跪坐在床上,邊上的小白看著封天的樣子用爪子抱著頭扭向一旁。
“封天小哥哥,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
“十五?那你是小弟弟,我都十八了,叫姐姐!”
在水無月大眼睛的注視下,封天敗下陣來,紅臉低頭輕聲叫道:“姐...姐姐”
水無月笑著坐在封天身邊,伸手拿起他的手,封天連忙擺手掙脫道“男女授受不親,請小姐自重!”
水無月咯咯笑著松開了封天的手說:“小弟弟,你那一套都過時了,我們這個年代早就不講你那個年代的了。”
“這個年代?那個年代?什麽年代?”
“我跟你說吧,我們這個年代早就沒有那些繁文縟節了,雖然我不知道你身處哪個年代,不過肯定不是我們這個年代,從昨天你的言行我就看出來了,你不屬於我們這個年代,你也不用驚訝,我知道好多現代人不知道的事兒,比如有一些隱世不出的人,就跟這個時代脫節了,我以前也見過,不用大驚小怪的,我今天過了其實就是告訴你一些當今世界的一些事兒,你們出山肯定是有一些秘密,你可以不告訴我。”
封天看著眼前明眸皓齒的少女,心裡升起一股暖意,雖然他出山不久,可也感受到周圍像看怪我的眼光,雖然不多但依然讓他不適,而且他對這個世界確實陌生的很,有太多的問題要問,眼前的少女可能就是自己入世的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