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下李小冉火急火燎回到餐廳,隔著玻璃門看到,楊帆,廚師,阿姨,在說著什麽?貌似情況有點不對勁,此時已是凌晨一點多,按說沒有客人,大家應該下班回家才是,為什麽還會逗留在這裡呢?
走進餐廳,看到楊帆在按著計算器,不一會從抽屜裡拿出一些錢,分別遞給廚師和阿姨。
今天才二十來號,也不是發薪日啊?楊芋恐慌起來,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難道是結帳走人關閉餐廳嗎?
準備走上前去問一下情況,突然,耳朵裡傳來急刹車的聲音,扭頭看去是一輛的士停在門前。
還沒來得及去想,楊帆喊他:“土豆你回來的正好,過來把你的工資結一下。”
聽到這樣的話瞬間傻眼了,看來他的預感沒有錯。
迅速來到楊帆身邊,拉住她的手向房間走去,關上房門迫不及待的問她。
“你是不是要關閉餐廳?你是不是要離開這裡?”
她鄭重其事的告訴楊芋。
“土豆請你冷靜下,你所看到的情況並非是你想象的那樣,我的離開只是暫時的!”
聽到她要走,楊芋那還有控制得了自己,不問緣由的追問道。
“給我機會的是你,讓愛有愛可追的也是你,突然要走的也是你,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要這樣懲罰我?”
看著氣急敗壞的楊芋,楊帆耐心的詢問道:“你就不能冷靜下來聽我說嗎?”
“好!你說這到底為什麽?”
哎!
楊帆幽幽一歎,道出她的匆忙辭別。
“事情來的太突然,並不是我想要離開這裡,家裡打來電話,說爸爸突然得了重病,所以我才要走的!我知道自己是個不孝順的女兒,做了很多叛逆的事情,不管我爸怎麽對我他畢竟是我爸。”
不問青紅皂白,亂發脾氣楊芋感到很內疚,抓著楊帆的手可憐兮兮的問她。
“你走了我怎麽辦?你知道我是離不開你的!別丟下我好嗎?我做不到在等待中度過,那種備受煎熬的日子會吞噬我這顆孤單的心。”
說著說著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就好像小時候似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房間外的汽笛聲催促著行程人。楊帆為他擦去臉上的淚水,閃爍的眼睛掃視著他的面孔,伸手緊緊的把他摟在懷裡。
過了許久慢慢的松開,對他說:“傻瓜別這樣!我走了又不是不回來,短暫的離開被你搞得像是生死離別,你在這樣我也會哭的。”
說完這些話,拿起行李頭也沒回的走出房間,直到她坐在車子裡遠離了楊芋的視線,他這才反應過來。
跑出房間去追剛走的那輛的士,他不想就這樣斷了這份情,就算暫時離開也要問問她家住在哪裡。
累喘籲籲緊追不舍,當的士從身邊經過迅速招手攔下,對司機說道。
“跟上前面那輛車,能超過就超把它攔下,要多少錢我給你!”
司機見他著急忙慌,肯定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一腳把油門踩到底。若不是迫在眉睫絕不會在錢的方面大方,因為這年頭掙錢比吃屎都難。
車輛一前一後停下,時間不超過兩分鍾,一直目不轉睛死死的盯著楊帆坐的那輛車,當他跑到跟前時車裡已經沒人了。
驚慌失措的他不斷的問自己,這怎麽可能?人呢?人呢?
“喊什麽喊?人早就下車走了,你坐不坐?不坐把車門給關上,別影響我拉客。
” 司機的言語聲,瞬間讓他呼吸急促,明明是跟著來的?怎麽會提前下車了呢?
站在人群中不停的轉圈張望,尋找那熟悉的身影。突然間眼睛一亮向對面跑去,抱著一個女人的背影,嘴裡不停的說著。
“我可找到你了!你不能丟下我,帶我一起走好嗎?”
話音剛落,一個拳頭重重的打在他的臉上,突如其來的拳頭使他重心不穩倒在地上,還沒看清是誰打的,耳朵裡傳來罵聲。
“什麽他媽的狗比玩意?她是我女朋友為啥帶你走?你他媽的是有病還是想女人想瘋了?”
倒在地上的楊芋,抱著頭看著剛才那個女人,才清楚的知道那不是楊帆,心急如焚的他在情急之下誤認為是楊帆,這才招來一個重重的拳頭。
“對不起!”
如果,不說話別人會把他當成有病的人,也許就不會計較,偏偏這句對不起引來一頓暴打。
若不是女人極力勸阻,這次楊芋不死也得殘廢,疼痛中,昏昏沉沉中,聽到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
“對不起要是有用,我寧願說上千萬句,只要你肯讓我抱著你老姐。”
打罵停止了,圍觀的人漸漸的離去,耳邊沒有了吵鬧聲,顧不上疼痛的楊芋,嘴裡又開始念叨著她的名字,楊帆,楊帆!從地上爬起來,行走在人群中,一遍又一遍的大聲呐喊著。
在這車站中,在這廣闊的廣場上,他洪亮的呐喊聲嫌的是微不足道,一次次的呐喊終究消失在深夜裡。
瞅他那沒出息的樣,身為一個大男人,為了一個女人狼狽至極,被人打不敢還手,被人罵不敢還口,就為了一個叫楊帆的女人,在這深夜裡跌跌撞撞哭哭啼啼。
在沒有一點征兆的情況下,老天爺居然下起了小雨,不知是在嘲笑他是個癡情的人,還是想讓雨水澆醒他那迷茫的心。
而他就像丟了魂似的,任憑無情的雨水拍打著身體,拖著沉重的身軀尋找著那個他愛過的女人。
拚不過黎明就要來襲,誰能陪他演完這場戲?獨身獨白,有哭有笑,有傷有痛。
不知行走了多久,不知雨水何時停落,不知身在何處,停住了腳步抬頭看向星空,仿佛夢一場,眼前一黑……
不要,不要,不要離開我,求你不要離開我。
熟悉的背影消失在他的眼前,哭喊著她的名字,一下子從夢中驚醒,不知道是不是罪孽太深,連夢都不肯放過他那份真心。
睜開眼睛看到李小冉和她的爸媽站在他的床前。李小冉臉上掛滿了淚水, 注視著他的臉,瞬間又緊緊的把他摟住,靠在他的胸前泣不成聲。
就在這時,她的爸爸突然把她拉開,封住楊芋的衣領,哼鼻子瞪眼怒吼道。
“你的心是不是肉做的?究竟讓我女兒怎麽做你才會和她在一起?”
楊芋知道欠李小冉太多,今生今世都無法回報,面對她爸爸的質問,不知道怎麽回答他,或許說給不了他承諾。
上前扯著他的衣領,瘋狂的搖晃著他的肩膀,不停的問著他,顯然是情緒有些失控,越是這樣楊芋就越無語。
李小冉想要把她爸爸推開,無奈瘦小的女兒身,怎能推開一個大男人。
阿姨也過來拽他,可也無濟於事。一個拳頭狠狠的打在楊芋的臉上。
“如果你有一點良心,就不應該讓我女兒難過,她為了你,哭的是撕心裂肺,她為了你,在雨夜尋找你的影子,她為了你,甚至想過要去死,她那麽愛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對她?啊?為什麽?”
說著再次舉起了拳頭,突然小冉跪在了地上,流著淚對她爸說。
“爸!我求你不要打了,要打你就打我吧!是我對不起您,是我讓您和媽擔心了,是我讓你們傷心難過,所有的錯都是我的錯和楊芋沒關系!”
“你給我站起來,如果你還是我女兒就跟我們走。”
久久不見小冉起身,叔叔拉著阿姨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停住腳步,回頭歎道。
“你為了一個男人居然會放棄父母,從今天起我們斷絕父女關系,以後你不再是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