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鞋子不歪不偏,正好打中楊芋的臉,火辣辣的疼,他緊握拳頭有種衝動的感覺,要不是因為愛著李小冉,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
而小冉的爸爸怒氣仍然未消,站在原地手指著楊芋,罵罵咧咧:“小王八蛋,有種你就打我啊,沒種趕緊從我家裡滾出去。”
一旁的阿姨怕他倆真的動起手來,趕緊勸和。
“小芋,阿姨替你叔叔向你道歉,對不起!原諒他的言語過激,其實他並非有意,只是舍不得女兒。這樣好不好,你先出去到外面客廳坐著,你們都消消氣,然後在談結婚的事好嗎?”
要說原諒,真正該原諒的是自己,原諒的自己不懂事,和女友的父親吵鬧,還讓她的母親來向自己道歉,談不上是一個可惡至極的人,至少也算一個混蛋。
捂著疼痛的臉轉身向門外走去,忽然之間想起小冉,她剛才還在這裡站著,怎麽一下子見不到人呢?
疾步來到客廳看不到她的人影,又跑到她的房間還是沒人,廁所,廚房,能容下人的地方找了個遍,卻沒有看到她。
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趕緊跑到她父母的房間:“不好了小冉不見了!”
她爸爸緊皺著眉頭,大聲說道:“還愣著幹嘛?快去找啊!”
來到街上,呼喊著她的名字,小冉……小冉……
走過一條街又一條街,嗓子喊到沙啞,雙腿走到無力,不敢有絲毫怠慢仍然繼續尋找。
三人走到丁字路口的時候,停住了腳步,阿姨哭著說:“小冉,我的女兒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看得出來小冉對她們來說有多麽的重要!越慌越亂,都忘記撥打她的電話,趕緊掏出手機,然而聽到的只是關機。
楊芋很擔心,小冉從來不會關機的,今天為什麽要關機,為什麽要不辭而別?難道是因為自己和她父母的矛盾嗎?
不會的,她說過不過丟下自己的,可是都這麽晚了她會去哪呢?萬分焦急中,阿姨問道。
“小芋,你和我女兒在一起那麽久了,她會去什麽地方呢?”
“是不是回出租屋了?”
叔叔的話也不無道理,但轉念一想可能性不大,眼下也別無消息只能先回去看看。
轉身要走時,她爸爸一把拉住楊芋的手,眼神中充滿了恨意,丟下一句話先行離開。
“如果我女兒有一丁點意外,我不會放過你的。”
回到出租屋已是晚上十一點,著急忙慌的下車,還沒跑到門口轉身又跑過來對司機說。
“師傅你在這等我一會,我馬上就回來。”
“好的!”
跑到門前伸手推門,發現外面還上著鎖,看來她並沒有回來。腦海中不斷閃現出以前去過的地方,排除七八略勝一二,以前的餐廳,要不就是柳依筱哪裡。
掏出手機撥打筱筱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從未有過的恐懼感,失落感,一下子湧上心頭,不遠處的司機按著喇叭催促著。搞的楊芋無比心煩,走到跟前,把所有的脾氣發在無辜的司機身上。
“你他媽的催什麽催?不給你錢還是怎麽了?就沒見過你這樣做生意的,呐!一百塊錢不用找了錢趕緊滾蛋。”
司機二話沒說就掉車頭,準備行駛時對著車窗外開罵。
“你他媽的有病吧?去死吧小兔崽子!”
操你媽,老子就是追不上你,不然今晚讓你躺在太平間!
著急歸著急,
生氣歸生氣,罵幾句打一架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歸根到底還是要先找到李小冉,剩下的問題就好解決了。拿著手機再次撥打柳依筱的電話…… “喂?你們搞什麽鬼呀?打電話也沒人接。”
“怎麽了土豆?這麽晚打電話有事嗎?”
懶得跟她解釋什麽:“我問你小冉有沒有在你那裡?”
電話那頭一下子沒有了反應,讓人有些疑慮,難道她真的在筱筱家裡?容不得自己在多想,對著電話怒吼道。
“在不在你說話呀?”
“不在!”
她片刻間的猶豫,讓楊芋猜想到小冉一定在她那裡,在這麽晚的時間打電話給她,如果不在她那裡,身為她的好朋友,不但不驚慌反而出奇的冷靜,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筱筱!看在我們都是朋友的份上,你給我說句實話,小冉到底在不在你那裡?”
她閃爍其詞:“土豆,我想你需要冷靜下來,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
嘟……
雖說沒有正面回答,在她的閃爍其詞中,隱隱約約還是感覺到了小冉在她那裡。莫名其妙的玩消失,搞得人心惶惶,情緒難消怎麽可能冷靜下來,楊芋恨別人的同時也恨自己。
打開鎖,一腳踹開房門,回到房間取出一瓶白酒,他想借酒澆愁,只有這樣心裡的痛才能減輕。
搖搖晃晃跌跌撞撞,回到臥室準備倒頭大睡,一陣電話聲讓清醒許多,來不及看清電話號碼,立馬接通!
“小芋,小冉有沒有回到出租屋?”
是小冉媽媽的聲音,氣不打一處來頓時火冒三丈,將手機對著牆壁扔了過去,自言自語。
“你問我?呵,呵呵!我他媽的問誰去?如果不是你們語言傷害,小冉怎麽會離開?問我,問鬼去吧!”
以為把手機摔壞,就會無所事事,哪想到手機依然在響著,從地上撿起來再次接通。
“你有完沒完?現在幾點了還要不要人睡覺了?”
“土……豆,你沒事吧?”
是柳婉兒, 他問這話什麽意思?難道是李小冉讓她打過來試探自己?
故作深沉告訴他自己沒事。
“沒事就好,就是打個電話問下你,早點休息不要胡思亂想。”
掛掉電話,楊芋百思不得其解,方才說話吞吞吐吐,現在又反過來安慰自己?不知道她這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想現在就去柳婉兒的家裡一探究竟,可又不知道她家在哪裡,深更半夜的夜又沒車,在加上喝了一瓶白酒,內心的火焰熊熊燃燒。
想發脾氣都找不到地方,床尾放著他的行李包,好幾個月都沒動彈過,今個卻成了罪人,把楊芋絆了一跤。
撿起行李包朝著門口扔去,裡面的衣服撒了一地,拾起來扔到外面院子裡,掏出打火機點燃,看著那些被燃燒的衣服,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呵!楊帆,這都是你送給我的,現在就讓它和你一起見鬼去吧!”
那些衣服即將化為灰燼時,晴朗的夜空下起了無聲小雨,這場雨的來臨,仿佛在洗刷楊芋的罪惡。從頭澆到腳,人也一下子清醒了很多,蹲下身來從灰燼中撿起那個未燒完的鬧鍾。
讓他想起初來廣州時,是他收到第一份禮物,小冉送給他的,本應好好珍藏,可現在……
記得那次從她門前經過,無意間順著門縫看到她穿著罩罩和褲褲站在房間裡。當這件事情被她知道後,二話沒說給了一個耳光,以為她會記恨一輩子,可是她沒有!
過去的點點滴滴,讓楊芋心痛不已,最應該要珍惜的人卻一直被他辜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