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芋從昏迷中醒來時,已是兩天后的早晨,一縷陽光透著玻璃窗照進來,讓冰冷的房間溫暖許多。
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走到窗前,打開窗戶,一陣清風撲面而來。低頭俯視樓下的行人匆匆,車如馬龍,看著東風與西風離散。不由的讓楊芋再次陷入悲痛中,都說昨日之事不可留,可是!經歷過家破人亡,姐弟如仇人,一幕幕淒涼的畫面,又怎能輕易忘記。
沉痛中背後傳來聲音:‘表弟你醒來了,怎麽也不叫醒表姐呀?’
轉過身來微微一笑:‘見表姐睡的正香,所以沒敢叫醒你,我知道這兩天是你守在我身邊,擔心著我的安危,身心俱憊所以想讓你多睡會。’
‘喲喲喲!我的小表弟可真會說話,那啥,肚子餓不餓?想吃點什麽表姐下樓給你買去。’
楊芋搖搖頭,面帶歉意的說了一句:‘表姐,謝……’
咣當一聲打斷了他未說完的話,朝著門口看去,表哥和表嫂掂著水果和一些營養品走了進來,表嫂呵呵笑道:‘你倆這面對面的站著幹啥呢?’
表姐上前兩步接過表嫂手裡的東西,接著問候:‘哥,嫂子你們來了!’
‘嗯,來了!’
表哥隨口應了一聲,扭頭看著表嫂,指責道:‘你這慌慌張張的毛病能不能改一下,開個門都不能輕一點,還好他倆都睡醒了,不然都得被你吵醒。’
表嫂顯得有些不高興,但是沒有表現出來,哼了一聲:‘就你話多。’
接著問道楊芋:‘小表弟身體好些了沒?’
‘謝表嫂關心,我身體已經沒事了。’
‘沒事咱們今天出院回去唄?待著這冰冷的醫院,讓人都不寒而栗。回家表嫂給你做好吃的。’
‘好,我這就收拾東西。’
‘行,你和小雅收拾著,我和你表哥去辦理一下出院手續。’
說完,拉著表哥朝門外走去。
表姐看著楊芋,問道他:‘你真的沒事了嗎?’
‘瞧表姐問的這話,我能有什麽事?’
‘表姐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擔心你的身體,那天你突然昏倒在地,真的把我嚇壞了。如果不是幾個表姐妹幫忙,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聽到表姐妹三個字,楊芋停止了收拾行李的手,抬頭看著表姐,感覺她在欺騙自己,大姐楊慧對自己恨之入骨,三姐,四姐,五姐如同陌生人,要說二姐楊敏幫忙倒還相信。
可能是看的久了,表姐有點不好意思,臉上泛起一絲紅暈,趕緊抽離自己的視線,低下頭來說:‘你可以質疑表姐說的話,但你無法抹殺你的五個姐姐幫忙的事實。那天她們見你暈倒,也嚇的不輕,趕緊把你送到了醫院,從醫生口中得知你身體無大礙,昨晚才離開的。’
楊芋似乎明白了什麽,急忙衝出房間,站在走廊上朝著下面四處張望,像是在尋找著什麽,瞬間又感覺到很失落。
這種行為和舉動,也許只有他的表姐能懂,他在尋找自己的姐姐,看人群中是否有她們的身影。
‘表弟,聽表姐一句話,無論楊慧姐怎麽恨你都不要怪她,畢竟她失去的太多,又是一個人把幾個妹妹拉著大。換成是你站在她的位置,你也會有怨恨,希望你能理解所做的一切,希望你能懂她內心的痛苦。從你暈倒的那一刻開始,可以看得出楊慧姐還是在乎你,關心你,心疼你的,可能她一時半會難以接受你。’
呵,呵,
呵呵!淚流滿面的楊芋轉過身來,卻面帶微笑,也許是有關姐姐的事情才喜極而泣。他問道:‘表姐,楊慧姐走的時候有沒有留下什麽話?’ ‘有,她說,讓你照顧好自己!’
說完這句話,表姐沉默了少許,接著又說:‘我和楊慧姐聊了許多話,都是關於你們姐弟之間的。雖然她已經成家,可日子過得並不好,帶著幾個妹妹一起生活,壓力太大,丈夫和婆婆時常甩臉色,為了妹妹她只能忍氣吞聲。’
‘我……我……大姐家在哪?’
‘離楊家村不到十裡路的李村。’
‘什麽村?你們要去那個村呀?’
伴隨著話語聲,表嫂和表哥來到了身邊:‘出院手續都辦好了,咱們可以回家了。’
收拾好行李,下樓後坐在表哥的轎車裡,車子緩緩啟動離開了醫院。路上表嫂問道表姐:‘小妹,乾脆你也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吧!媽走了,剩下你一個人在家多孤單呀。’
‘不了嫂子,媽是個愛熱鬧的人,我在家可以陪陪她老人家說說話。如果家空蕩蕩的媽該不高興了。’
‘對了小芋,我已經跟你的老師請過假了,可以在嫂子家好好休息幾天,養好了精神到學校好好學習。’
‘謝了表姐,沒什麽事我想明天到學校去,耽擱了好幾天,擔心學習跟不上。’
‘對嘍!好好學習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沒學業和知識,將來是個吃苦受罪的人,是個被人看不起的人。’
表哥說完又緊接著說道:‘中午我就不在家吃飯了,得趕緊到公司整理一下文件,下午還的去別的城市出差。小妹,你中午就別回去了,吃完飯下午讓你嫂子領著你們到商店轉轉。’
‘哥,光轉有啥意思呀,買東西你給付帳不?’呵呵!
‘先說好,嫂子沒錢。’
‘哈哈!看你嫂子把話說前頭了,行,哥付帳。中午給他們多做些好吃的,替我照顧好他們。尤其是我的表弟。’
‘你倆聽聽,你哥竟把我當外人,生怕我虧待了你們,千叮嚀萬囑咐的。’
談笑間,不知不覺到家了,下車後表哥開車使向公司,表姐,表嫂幫楊芋拿著東西一同走上三樓。
這是楊芋生平第一次走進表哥的家,寬敞的客廳裝修的富麗堂皇,各種家電應用齊全。一隻卷毛的狗狗跑過來,像是在迎接楊芋的到來,蹲下身準備去抱它,卻被表嫂阻止:‘那啥, 狗狗身上髒不抱最好。’
這話分明是在說人髒而已,一個富人家可能養一隻髒兮兮的狗狗嗎?楊芋也沒在意。從表姐口中得知,那是一隻寵物狗,名叫泰迪,每天都會給它洗澡的,生活和待遇不比人差。
表嫂把行李放進房間,對楊芋說:‘表弟,這個房間以後就是你的了,可以進去看看喜不喜歡,要不先洗個澡也行,換上拖鞋在進去。’
‘好!’
進入洗澡間,楊芋脫掉身上的衣服,準備拿毛巾,看到衣勾上掛著表嫂的文胸和內褲,瞬間臉紅脖子粗,心砰砰跳起來。雖說見過女人的東西,可是表嫂的還是第一次見,情不自禁的想起那高高隆起的山峰,圓圓翹翹的屁股和那白白的皮膚,不知不覺起了生理反應。
猛然搖頭是自己清醒一下,喃喃自語:‘想啥呢?那可是自己的表嫂!’
洗完澡出來,飯菜已經做好了,表嫂和表姐招呼楊芋坐下來吃飯。本以為表嫂會做一桌豐盛的午餐,這些只能想想了,就著白菜和蘿卜吃了一碗米飯後,回到房間,門還沒關上就聽到表嫂嘀咕著:‘反客為主這個習慣可不好,要是我都不好意在別人家。’
指桑罵槐含沙射影,當著表哥的面說一套,背後又做一套,這分明是不想讓自己住進來。此時的楊芋有點後悔搬進來,可是他心裡清楚,寄人籬下有什麽辦法呢!下次主動一些,勤快一些,或許表嫂就不會說那些話了。
輕輕的關上門那一瞬間,門外傳來表嫂的大聲喊叫:‘楊芋,你給我出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