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秋色狂風驟雨的夜晚,荒山野地,雜草眾生中倒地不起的楊芋。以為自己已經脫離塵世,踏上了黃泉路,走進了鬼門關,不曾想到耳邊響起的叫喊聲,讓他幸存下來。
微微睜眼,映入眼前的是破舊不堪的一座茅草屋,一張桌子,幾個小板凳,除鍋碗瓢盆之外,再無有其他擺設的物件。開口的第一句話問道自己,我真的沒死嗎?
疑問之時,門外走進來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歲月不僅在他臉上留下皺紋,還拖垮了他的筆直的身軀。從容不迫,珊珊而至走到他的床前,滄桑般的聲音開口問道?
“孩子,你醒來了?”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臉孔,駝背的老人,讓劫後余生的楊芋,感到莫名的驚訝!驚訝之余滿腹的疑問,我能聽到他的聲音,看來我確實沒死,是他救了我嗎?
“大伯,我這是在哪呢?”
老人張開的嘴巴,還沒說出話來卻被門外的叫聲阻止,其聲如女,清甜如歌,娓娓動聽,伴隨著聲音走進房間。
“爹!我回來了,這次滿載而歸,采了好多的山……”
言語未曾說完,卻被震驚住,看著清醒過來的楊芋,大吃一驚瞬間目瞪口呆,舌橋不下的神態令她張口結舌。
“他,他她,醒了?”
初見此女,也被楊芋驚呆住,驚訝的不是她的言語,而是大驚失色後的容貌。嬌小玲瓏的身材,眉目如畫,清雅脫俗,仙姿佚貌的容顏,朱唇皓齒,堪稱絕代佳人。
彼此相視許久,老人的一番話消除了兩人的疑問和驚訝!他告訴楊芋這是他的家,是他從雨夜中救了他。眼前的這個女孩是他的女兒,名叫曾玲豔,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躺在床上的楊芋,使出渾身力氣,慢慢的起身下床,腳還沒落地一下子重重摔在地上。老人和他的女兒見狀,急忙上前去扶,卻被楊芋連連拒絕。
他熱淚盈眶,淚如雨下,癱跪在地,頭重重的磕在地上,一次又一次直到頭破血流,激動萬分無言以表。
玲豔伸手將他扶起,知道他想說一些感謝的話,可此時此刻的他,剛從噩運中逃出,身體還沒恢復,便安慰道!
“你沉睡了一月有余,此時剛剛醒來身體太虛,大可不必這樣,否則枉費我和爹對你的照顧。雖然我們不清楚你遭遇到什麽樣的劫難,但是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要珍惜自己身體好嗎?”
“珍惜!啊哈哈,珍,珍珍惜……”
殘缺不全的語句,加上哈哈的笑聲,房間內又走來一人,一個五大三粗,雙手抖動,嘴流哈喇子的胖子。當他看到醒來後的楊芋,臉上呈現出笑容,艱難的說出三個字。
“他,他……醒了!”
楊芋看向身邊的老人,希望能從他口中得知,這個說話不流利,似乎有些精神失常。卻能為一個素不相識,從死亡邊緣中活過來的人而感到高興的胖子是誰?
眼睛是心靈的天窗,沒有開口的老人,被她的女兒代替,玲豔告訴他,這個看起來憨厚可愛的人是我的弟弟。他看到你醒來也在為你高興,要知道,我弟弟平時不愛笑的哦!
“雨夜相救,得以照顧至今,承蒙厚愛,恩德如山,如再生父母感激不盡,應寸草銜結,奈何此時……此生無以回報,甘願牛馬無怨無悔。”
“孩子你言重了!救你之時並非圖你回報,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說完這些話,老人帶著他的兒子離開了房間。
在楊芋的詢問下,玲豔告訴他事情的經過,那是入秋後的第三天,她與爹趕著馬車去二十裡地的一個集市上賣菜。返回的途中下起了大雨,導致車馬行走緩慢,經過山間小路時,夜空中的一道閃電,照耀到一絲不掛的你,躺在草叢中奄奄一息。 雖說我們走慣了山路,也習慣了沒有燈光的黑夜,你知道嗎?當我們看到你的第一眼,嚇的我連聲尖叫,差點暈倒過去。如果不是我爹的鼓勵和安慰,說不定躺在床上的那個人就是我。
扒開草叢,我爹伸手去搖晃你的時候,發現你還有呼吸,這才把你抬上車。你看起來瘦瘦的,抬你的時候可費了好大力氣,一個年邁的老人,我又是一個女孩子,你能想象到當時的情景嗎?
把你拉回家,我爹冒著傾盆大雨去村裡叫醫生, 回來的時候渾身都是泥巴,不知道摔了多少次!都說村醫只會醫治個感冒咳嗽啥的,偏偏幸運的你,遇到了一個無所不會的醫生。從未接過斷裂的筋骨,卻被他一針一線的給結合起來,做的是得心應手遊刃有余。
言到此時,玲瓏停頓少許後,說出一聲對不起!你的手腳筋骨雖然接了起來,以後會不會落下殘疾,行動不便的話,還請你不要責怪我們。我們家窮你是一目了然的,一家三口住在這個茅草屋,以種菜賣菜為生,沒有錢把你送到醫院救治。
堂堂七尺男兒,竟然被一個女孩子的話,感動的潸然淚下。眼前之人,看似瘦小卻用了無窮的力量拯救了自己,她的恩情比天高,比地厚,比海寬,比水深。
坐在床上的楊芋,雖然不能起身站立,卻用上身趴下,再次磕頭感謝她的救命之恩,一邊掉著眼淚,一邊磕頭,一邊說著感謝!
玲瓏阻止了他的感謝行為,實在不忍心看他這樣,說道!
“你的感謝我收下了,以後可別在這樣了!等你的傷勢痊愈,比說上一千次一萬次謝謝,我還要高興百倍。說了這麽的話,我都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你怎麽傷的那麽嚴重,是遇到壞人了嗎?”
擦掉眼淚,長舒一口氣,轉換情緒,臉帶微笑告訴玲豔,自己叫楊芋,木子旁的楊,草字頭的芋。至於他怎會傷的那麽嚴重,是否遇到了壞人,並沒有直接告訴她,而是含糊其辭一帶而過。像這樣的事情難以啟齒,只希望自己趕緊好起來,找到江志誠和周亞龍親痛仇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