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楊芋在進宿舍之前,余燕就看到了他,為了給他一個驚喜,才悄悄地躲起來。以為這樣的見面方式,會讓他大為驚喜,結果,他出奇的平靜!
沒得到預想中效果的余燕,並沒有失望!在她心裡認為,自己喜歡的人,無論他是什麽樣子,都會讓自己愛不釋手。
只有幾日不見的余燕,在楊芋眼裡就像換了個人,以前覺得她身材微胖。現在看起來缺了個微,只剩下胖了,看著她隆起的肚子,隱隱約約感到一種不安,難道……
“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帶著疑問的余燕問道楊芋,使他從想象中抽離,微微笑道。
“沒事!你什麽時候來的呀?也不提前打個電話讓我去車站接你!家裡都挺好的吧?”
“謝謝大帥哥的關心,家裡一切安好!”
從聊天中得知,余燕隆起的肚子,是在家裡吃胖了,這才讓楊芋放心許多,以為她懷孕了呢!不過他的擔心就是一個多余,和她之間只有兩次而已,哪有那麽容易結了果。
通知男生宿舍員工,半個小時後集合在廠裡,加上楊芋一共十人。隨後江志誠和他的老婆來到,先給大家問好,然後每人發了一個紅包。
廠外點燃一盤鞭炮,新年後的第一天開工,圖個好兆頭,願廠子生意紅紅火火。
心存介意的江志誠,看楊芋待在辦公室,心裡就不是個滋味,婉轉的言語,打發他到車間工作。
各種漿色沒了楊芋調色,走板工不夠,楊芋拿起曬網走板,普工不夠,楊芋拿起吹風機吹花型。
從副總調回車間,他早就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只是沒想到開工的第一天就降臨自己的身上。
身為他的金蘭之交,鐵哥們思川,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痛在心裡,想安慰楊芋,可不善言辭的他,只能多幫他做事。
心領的楊芋,拍著思川的肩膀告訴他,別為我感到難過,這些苦不算什麽!以前都是從基層走來的,現在也可以從頭再來。
一直纏繞楊芋的老板娘,這次從老家回來像是變了個人,在廠裡不曾言語,只是偶爾會用短信方式,安慰和鼓勵他。讓他不要放棄,她會想辦法讓楊芋從新回到辦公室,當上他的副總。
楊芋不在渴望當什麽副總,坐什麽辦公室,隻盼望著他拜訪過的客戶。能和他合作,讓他從低谷期峰回路轉,得到那百分之二十的分紅。
因員工較少,夜班暫時取消掉,早起晚回,以前從普工升為主管到副總,叱吒風雲的楊芋,車間忙碌的那個身影。因壓花一事,暫阻前程,拋開所為顏面,從副總回到車間當工人。
有人心疼有人嘲笑,曾因藍小芋,讓周亞龍羨慕嫉妒恨的他,時不時的會說上幾句風涼話。
“喲!這不是楊副總嗎?沒想到你還能回到車間與我們一起工作,真是幸運之至。”
明知道這是諷刺的話,楊芋卻沒放在心上,與他談笑自如。背地裡卻瞧不起這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之人。
一連幾天過去了,以前做過的員工陸陸續續的返回,與去年八十人相比,目前還不到一半!無奈之下,江志誠讓楊芋打印招工啟示。
“招賢納士!因本廠訂單較多,特招聘印花精英人士加入,熟練走板工二十名,月薪六百五,普工四十名,月薪五百,包食宿,男女不限,一經錄用即可上崗。忠發印花廠!”
下班後,不辭辛苦的思川,余燕,陪著楊芋在各個工業區,
街道上張貼招工廣告。 余燕私底下勸說過楊芋,這樣付出一點都不值,目前廠裡人少,江志誠這個老狐狸,假惺惺的還對你好,如果人員一旦招來,以他的為人,說不定立馬趕你走。
她說的話不無道理,可眼下別無他法,通過自己的努力和付出,爭取改變江志誠的想法,這樣做不是想討好他,只是為了壓花有起死回生的那一天。
貼完廣告,已是晚上十二點多,一個是至交,一個是戀人,看著他們疲倦的樣子,很是心疼。
到宿舍附近,來到小吃店,點了三份炒米粉,幾瓶啤酒和一些菜,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余燕吃了幾口起身離開,扭頭對楊芋說道。
“我有些累了,先回宿舍休息,你們倆慢慢吃!”
目送她離開後,思川給楊芋倒滿一杯,舉著杯子問道他?
“哥!你這樣做值嗎?以自己的本事,隨便進一個廠子都能當師傅,為何要忍氣吞聲留在忠發印花廠?低聲下氣也就算了,每天還要看江志誠的臉色過日子,這裡到底有什麽值得你留戀的?”
喝掉杯中酒,點燃一支煙,深深的吸上一口,重重的吐出。他告訴思川,某件事,某個人,從開始的那天,就沒有什麽是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去做!
這是個看錢的世界,是個要面子的時代,雖然我們寄人籬下,聽從別人言語,那是迫不得已!因為自己還沒到強大的那一天。
所謂的面子不是別人給的,而且自己掙來的,想要不被別人看不起!不被別人踩在腳下,不被別人當成矮騾子指東道西。只有努力,努力工作,賺錢,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等一個機會,等自己有出息的那一天,等自己風光無限,到那時!人人都會敬重你,佩服你,願卑躬屈膝,點頭哈腰,為你鞍前馬後,鞠躬盡瘁!
“哥!我明白了,現在的你屈身於江志誠手下,就是為了等!等你拉來客戶的那一天,等他們與你合作的那一天,到那時!你有足夠的勇氣和江志誠談條件,別說一個副總,就是另開山頭都不是問題!”
看思川是一個老實木訥的人,聽言語,看事情,一點都不含糊。楊芋確實想過,如果有了客戶,打算開廠自己做老板!只是目前情況下,等待中必須另想辦法,解決客戶的問題。
余燕這塊肥肉,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眼下還沒把握是否拴住她的心,也不清楚她這顆棋子是否有用?
如果說愛,自己都到這種地步了,為何還不去求何鵬幫忙?如果不愛,為何又和自己走的這麽親近?她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