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阿婆聊了一會,她起身去廚房做晚飯!客廳裡剩下兩個年輕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楊芋曾試想詢問思川,這些年他是怎麽過來的?想了想還是沒問,在新年將至的時節下,不提過往隻向前看是最好不過了。
“過來駕崩了!”廣東方言,駕崩,食飯,同為吃飯的意思。
在阿婆的叫聲下,來到餐桌前,滿滿一桌子豐盛的晚餐,有雞,魚,梅菜扣肉,家常豆腐。還有些使楊芋叫不上名字的菜,顏色搭配的鮮豔,看起來就有食欲。
思川拿來幾個杯子和一杯酒,擰開蓋子,先給阿婆倒上了小半杯,給楊芋斟滿,最後給自己倒上,不善言辭的他,簡單的說了句話。
“都是粗茶淡飯,希望你吃好喝好!”
熱情的阿婆,拿起杓子給楊芋碗裡,盛了滿滿一碗的梅菜扣肉,並對他說道,這是她最拿手的菜,讓自己多吃一點。
從小在姑姑家長大,渴望被父母疼愛,卻沒有被疼愛過的楊芋。被阿婆這個舉動,感動的鼻子發酸,眼眶中溢滿了眼淚,扭頭的瞬間淌落。
為了不打破這溫馨的場面,趕緊起身走到洗手間,用水拍打著臉。可眼淚就像決堤的湧泉,不斷地湧出,臉上分不清是淚還是水。
倘若父母尚在,假如姑姑還活著,小冉不曾離去,這樣暖心的情景也會有,可……
一想到失去的親人,滿腹的心酸,仿佛自己成了孤兒,被愛過的人,絕情般似的遺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孤兒。
“哥!你沒事吧?”
背後一聲叫喊,打斷楊芋撕心裂肺般想念,趕緊再次用水拍著臉。慢慢的轉過身,假裝沒事微笑於他。
“我沒事!只是有些疲倦,洗把臉清醒一下。”
飯桌上再次傳來阿婆的聲音。
“小芋,思川,菜都要涼了快過來吃飯了。”
回到桌前準備坐下,突然間房門被推開,扭頭看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她笑著朝這邊走來,伴隨著腳步聲開口道。
“老嬤,細佬!你睇下,我同你地帶左啲乜好嘢?”
阿婆看著她手中的東西,並沒有多高興,反而有些心疼,責備她。
“思思,婆婆有的是衣裳穿,你還給我買,掙錢多不容易呀!”
“您看您,又心疼錢了不是,您把我和思川從小養到大,現在您老了,還不允許我孝敬孝敬您啊!”
祖孫倆竟顧著說話了,忘記了桌前楊芋還在,思川從他姐手中接過東西放在房間,回來時介紹道。
“家姐,這位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領導,他叫楊芋!”
楊芋伸手示好。
“我叫楊芋,很高興認識你大美女!”
“大帥哥過獎了,叫我思思就行!”
吃過晚飯,思川帶著楊芋來到台球廳,不算大的台球廳,裝修的很豪華,每台桌球案前有一個小桌子,兩把椅子,可以讓等待打球的人,坐下來抽煙喝茶。
老板不虧是個商人,替客戶想的很周到,這裡還有陪打球的,旁邊穿工服的女子就是。如果你是一個人來的,也會讓你玩的開心。
玩了幾局之後,來到商店,買了兩包煙兩瓶可樂,坐在外面的凳子上閑聊起來。
思川告訴楊芋,今晚就別回去了,在他們家住。後天就是新年,明天帶他去集市上逛逛,讓他見識一下廣東人是怎麽過年的。
難得有這麽好的朋友,盛情邀約與他們家人一起過年,可楊芋有些不習慣,
打算拒絕的時候,思川的姐姐站在了他倆的面前。 “是啊!難得你一個外鄉人留在廣東過年,身為我弟弟的朋友,一定要留下來,咱們一家四口人,熱熱鬧鬧的過一次年。讓你感受一下,這裡過年與你們北方有什麽不同之處!”
話出驚人,令楊芋心裡倍感溫暖,本想拒絕的,可再也找不到理由!並非女孩子留他,而是因為那句話,咱們一家四口,熱熱鬧鬧的過一次年。
熱情好客的人見得多了,能把一個外人當成家人,這並不多見,如果不是和思川有著深厚的友情,他姐姐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見楊芋決定留下,姐弟倆開心的像個孩子似的,舉著可樂碰在一起說著乾杯。
夜已深,街面店鋪逐漸關門熄燈,離開商店回到家,以為思川會給自己安排房間,沒想到他對楊芋說。
“今晚咱倆一個被窩,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聽他說話,楊芋沒忍住笑出了聲,覺得不可思議,從來沒和男人在一個被窩過,覺得太尷尬了!故意調侃於他。
“喂喂喂,你該不會對我有想法吧?”
“切!想哪去了?我才對你沒興趣呢!你以為自己長得帥, 就可以迷倒我啊,別自戀了!”
躺在被窩,閉著眼睛準備睡覺時,耳邊響起思川的聲音,他悄悄地問道,你看我家姐怎樣?
莫名其妙!怎麽突然問起這個?難道別有心思?還是在開玩笑?一時不知他意,實話實說起來。
“挺好的呀!姐姐人長得漂亮,又會關心人,將來一定會有個好老公疼她。”
“我姐還是單身,要不介紹給你做女朋友怎樣?”
這小子果然有心思,不管是真是假,朋友之間說這種話,有些不合適,楊芋趕緊阻止。
“別鬧了!我有點困了,早點休息吧!”
說完伸手關了燈,閉上眼睛後卻沒有了睡意!好久沒去看過小冉了,不知道她在那邊過得好不好?她所在的世界是不是也會有新年?
還有她的父母,失去了最親愛的女兒,那些傷痛有沒有減少?會不會像其他人家一樣,買年貨準備過年呢?
待天亮之後,決定買些禮物去看望一下兩個老人,不管以前是非對錯。至少他們是因為自己而失去了唯一的親人,事過已久,希望他們能減少對自己的仇恨!
“思川,你睡著了沒?”
“快了!”
“明天摩托車借我用下可以嗎?”
“沒問題!你要去哪裡啊?咱們不是說好了,明天去逛集市買年貨的嗎?”
“答應你的我不會失言,我隻借用兩個小時,回來後咱們一起去逛街。”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