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無到有的壓花,這是第一次開工,為了順利出單,楊芋買了一盤鞭炮在廠外點燃,他不信迷信這套說辭,只是為了討個好兆頭。
圍在設備前,看著工作起來的壓花師傅,駕輕就熟,得心應手。一月六百塊錢工資算是沒有白給,反而那些普工,做起事來毛毛躁躁慌慌張張,可能是緊張的原因。
待在辦公室的藍小甜,閑來無事也前來圍觀,和普工坐在一起。拿起壓好的布片,用鑷子一點一點撕掉多余的材料,看她的熟練動作,仿佛以前做過似的。
“行啊!藍小甜真有你的!”
讚揚藍小甜的同時,楊芋舉起了拇指,從認識到現在,有史以來第一次誇獎她。一直以為她只是個花瓶,沒想乾起活來心閑手敏。
“謝謝楊總的誇獎!小女子有點受寵若驚。”
“不用謝!好好工作,將來哥再給你找個嫂子!”
藍小甜笑著白了他一眼,低下頭來繼續工作。
楊芋轉身時,無意間看到余燕,她拿著吹風機在吹印花工印過的膠漿,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眼睛卻直直的盯著他。
從心裡來講,對余燕有種抱歉感!關心過自己,送過夜宵和早餐,給過最珍貴的東西。貨源也是她幫忙拉來的,可楊芋卻沒真正的對待過她。
和藍小甜走的這麽親近,不知道她會不會吃醋和難過?
突然間有了一種,想要提升她的想法,升她為辦公室主任,讓她接聽電話,做一些輕松的工作。
以她在何總面前的顏面,對她好一些,她會不會把後續貨源繼續拉來?楊芋的第六感,認為余燕能做到,因為她喜歡自己,所以肯定會幫忙。
可轉念一想,藍小甜這一關好過,不知道江志誠會不會同意?
再三考慮後,決定把余燕調到辦公室,既然江志誠把廠子交給了楊芋。那麽他就有權利,合理安排工作,只要能給廠子帶來效益,其他都不是問題。
抬起手向余燕擺手,示意她過一下,心領神會的她,放在吹風機,跟著楊芋走進辦公室。
“怎麽了楊總,你找我有事啊?”
“是的,只是一些小事情,首先呢!我楊芋鄭重的向你說聲謝謝!幫了我天大的忙,給廠子拉來貨源。其次,想把你從印花崗位,調到辦公室接聽電話,做些輕松的工作,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余燕先是驚訝,覺得挺出乎意料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是楊總說錯了?還是自己聽錯了?
“楊總你開玩笑的吧?”
“我說的是真的!”
確認過後,沒有了先開始的驚訝,反而失落起來,她覺得很不妥!藍小甜現在的職位,就是辦公室主任,工作就是接聽電話,好端端的把自己調過來,這不是搶人家飯碗嘛!
楊芋看出了她的心思和擔憂,開導起來。
“你不用擔心藍小甜,我能升她為辦公室主任,也能取消她的職位,就問你願不願過來?”
“我願意啊!但不能因為我,你把藍小甜的職位取消,那樣對她不公平。”
都說兩個女人為了某個男人,會爭風吃醋,可心地善良的余燕,不但不顧及自己,反而會為藍小甜抱不平,這樣的女人實屬難得!
“既然你顧及藍小甜的情緒,那麽把你調到壓花,壓花相對來說要比印花輕松一些,你看行嗎?”
楊芋說的話,讓余燕微微笑了下,然後提出質疑!
“今天這是怎麽了?平時對我不冷不熱,
突然間為我著想起來,讓我有點難以接受。你該不會是利用我和何鵬的關系,想繼續從他廠裡拿貨吧?” 雖是質疑,卻言中楊芋的小心思,他確實有這種想法。但不能明說,以免被余燕看成了小人。
“難道除了工作之外,我就不能格外關照你嗎?你能把身體給……”
“停,打住!”
話沒說完,被余燕阻止,她不想提起美食街那一晚的情景。雖失身與他,是自己一廂情願,跟工作無關,完全是從心裡喜歡楊芋。
早不關照晚不關照,偏偏在幫他拉來客戶,拿到貨源後,才想起在他心裡還有余燕這個人,這不是利用又是什麽呢?
如果真心關心和照顧,為何不在失身後,把自己調到辦公室?或者壓花崗位?
一想到這些,心裡激動的不得了,很想甩手給他兩個嘴巴子。
“楊芋我告訴你,失身與你,是因為我余燕喜歡你,才會甘心情願給你。認為你是一個不錯的男人,是一個有上進心的男人, 並不是因為你是什麽副總。”
余燕言辭有些激勵,讓楊芋有些擔心起來,害怕她把兩人之間的故事公眾與人,於是趕緊阻止。
“行了余燕!你在說些什麽啊?”
“明知故問!你別想打斷我的話,我告訴你,你可以不愛我,可以不理我,甚至可以趕我出廠。就是不能利用我和何鵬的關系!你知不知道何總為什麽會對我那麽好?因為他把我當成了未來的兒媳婦。”
最後一句未來的兒媳婦,聲音特別洪亮,可見她有多麽生氣!
暫緩後繼續言道。
“本不想幫你,見你為了壓花事業一籌不展,擔心你,心疼你,才厚著臉皮去找何鵬。你知道嗎?何鵬追了我三年,三年呐!我們連手都沒牽過,可他到現在,依然待我如初,疼我入骨。只要有關我的事,他都會第一個站出來,想盡辦法來幫助。我可以欠他一個人情,但我不想欠他一輩子!”
話以說完不容楊芋解釋,轉身就走,卻忘了門是關住的,額頭重重的碰到門上,差點摔倒地上。
楊芋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了她,卻被余燕打開他的手,扶著額頭摔門而去,車間也沒回而是匆匆下了樓。
站在辦公室的楊芋,懊惱不已,早知道會這樣,又何必提升她!是,自己是有點小心思,又沒有逼著他去求何鵬,還不是想靠情感路線,讓她主動幫自己嘛!不但不領情反而對自己發脾氣,我這不是犯賤嘛!
自責過後,走出辦公室去追余燕,她正在氣頭上,擔心她會做些過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