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喜歡上了你,其他肉麻的話我也不怎麽會說。”
沈雯玉看著廖萌,頭一轉看到了遠方即將消失的斜陽。蜿蜒曲折的塔裡木河穿梭在一望無際的沙漠之中,夕陽的光芒照在金黃色的胡楊葉上,本身金黃的樹葉被暗紅的夕陽點綴下顯得更加有韻味,微風不時時的吹過。沈雯玉閉上眼睛感受這一切。緩緩地把手伸了出去。廖萌把手中的戒指帶上去的那一刻,沈雯玉哭了,等廖萌站起來沈雯玉一下就抱住了廖萌,此刻的廖萌也緊緊的抱住沈雯玉。二人就這樣站在這沙山頂上很久,一直到頭頂上出現了迷人的夜空,晚上廖萌背著沈雯玉回到了團場的家裡,一路上沈雯玉在廖萌背上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緊緊的抱住了廖萌。
“叮咚、叮咚。爸媽,我回來了。”
廖萌的父親把門打開,這麽晚才回來,我們都快吃好了。”
話還沒說完便看到了站在廖萌身後的沈雯玉瞬間好像明白了什麽。
“老伴兒,趕緊去廚房少燒幾個菜,家裡來客人了。”
“誰啊?”
“叔叔阿姨好。”
“好好好,你們倆先坐會,我馬上去做。”
“媽,不用做,我們吃好了才回來的。”
“真的假的,吃了什麽?”
“這您就別管了。我先介紹一下,她叫沈雯玉。你們先坐,我先收拾一下桌子,我去洗碗,你們先休息吧。”
廖萌說完雙腳開溜跑到了廚房,留下沈雯玉一個人坐在客廳。沈雯玉坐在沙發上渾身的不自在。廖萌的父母遇到這種情況也是太激動的懵圈了,過了些許時間一種念頭浮現在了廖萌父親的腦海,感覺馬上就要抱著孫子享受天倫之樂了。沈雯玉感覺雖然沒看自己但是還是感覺怪怪的。
“叔叔阿姨,我去幫廖萌洗碗,你們先看著電視。”
“沒事兒,他一個人洗就行了。”
“沒關系。”
說完沈雯玉站起身來朝著廚房一路小跑,心都快蹦到了嗓子眼。
廖萌拿著一個碗左刷右刷。
“咦,你怎麽進來了?”
“我來幫你洗碗啊。”
“沒事兒,就當在自己家那樣。”
“你說的那麽輕巧,我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有那麽誇張嗎,又不是做賊。”
其實廖萌的手也一直在抖。
“你要是不習慣就先去我臥室。”
廖萌把手在圍裙上蹭了蹭,帶著沈雯玉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爸媽,今天有點累了,沈雯玉她先休息了,改日咱們一家人在聊。”
“好,那你們洗洗休息吧。”
沈雯玉走到臥室才如釋重負。
“我馬上快洗好了。”
說完廖萌轉身回到了廚房。沈雯玉環顧了房間一圈,桌子上的一張照片印入了沈雯玉的眼簾。廖萌摟著一個女孩在海邊。
“看起來他們很幸福。”
沈雯玉抱著枕頭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發呆。廖萌把碗放進消毒櫃走出了廚房。
“兒子,你過來一下。”
“怎麽了媽,有什麽事兒嗎?”
“這戒指才給你幾天?”
“呃這個事情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
“那就長話短說。”
“我們認識了......”廖萌靈機一動。“今天我向她求婚。”
“這女孩是做什麽的?他們家要多少彩禮?”
“哎呦媽呀,
這些啊您二老兒就別瞎操心了,不找好的只找對的。” 廖萌隨便敷衍了幾句繼續說到:“廚房裡我已經收拾乾淨了,您二老兒就早點休息吧。別整天胡思亂想的。”
廖萌的父親笑了笑:“你小子長大了是吧,要是我還年輕你這樣給我說話我非揍你一頓不可。好了,那就不打擾你們了,老伴兒,我們回房休息去吧。”
廖萌看著爸媽回到了臥室這才關掉了客廳裡的燈,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剛才真是緊張死我了。”
“你緊張什麽,這是你家,我才是那個緊張的人。”
廖萌看到桌子上的照片放歪了,走了過去拿起了照片。
“你剛才看到了這張照片吧。”
“是啊。”
沈雯玉沒有繼續回答下去,這便出乎了廖萌的預料。廖萌拿起照片關掉了臥室的燈坐在了沈雯玉的旁邊,開啟了台燈說到:“這個是我的女朋友。”
“那你們為什麽沒有在一起呢?”
“她失蹤了。”
廖萌看著窗外的夜空。
“那時候我還在溫州一家火鍋店打工,一次公司的員工聚會認識了她。她給我的第一映像就是很活潑,在我的追求之下我們很快就陷入了熱戀。六月二十一日下午,她從網上買了兩張莊心妍在溫州大學城的歌友會門票,她真的很喜歡莊心妍,可我並不怎麽喜歡,因為我感覺她唱的歌要麽就是分手、要麽就是失戀的。不過在熱戀的驅使下我決定陪著她一起去。我為此還特意的請了一天假。下午的鬧鍾把我吵醒了,但是我並沒有急著起床。這時候她已經畫了一個漂漂亮亮的妝,穿上了一套清爽的衣服從浴室裡走了出來,看見我還在床上躺著,小嘴一嘟:親愛的,快點起床,我可不想錯過這次千載難逢的歌友會。我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那我先去了,等一下你來找我,這是你的票,我給你放在桌子上了,我們的座位是連在一起的,記住,千萬不要遲到哦。要不然我恨你一輩子。”她說完之後就關上門離開了,我從來每曾想到這一次她的轉身是我最後一次看到她。”
“她怎麽了。”沈雯玉問道。
“我起床後洗漱完畢看了看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從錦東家園到WZ大學城打的半個小時足夠了。我到了之後給她發了條信息,就說我到了。我特意從門口的商店買了兩瓶大瓶的橙味兒芬達,這種飲料是她最愛喝的。我進入了會場後走到了指定的座位。可是旁邊的位置上並沒有人,我以為她可能有些事情,比如上廁所之類的。不一會兒台上的調音師放出了一段音樂。歌友會馬上就要開始了,這時候我有點著急了。
“哈嘍,W州的朋友們,大家好,我是莊心妍,這首歌大家聽出來是哪首歌了嗎?”
“《一萬個舍不得》!”
台下的觀眾異口同聲的吼道。
我連續的撥打了幾個電話依舊是沒有人接。
“大家一起唱。”
“一萬個舍不得,不能回到從前了。愛你沒有後悔過,只是應該結束了,一萬個舍不得,我是永遠愛你的。愛你我覺得值得,只是不能在愛了,分開了,不代表不愛你了,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最好的。”
我實在是坐不住了,這時候電話還是沒有接。台上的莊心妍正在唱《以後的以後》。我轉身離場四處尋找,始終沒有找到,我回到公司,家裡和他父母的家裡,可是她並沒有回家,最後我報了警,警察讓我回家等通知。從此之後我再也沒有了她的消息,那時候我每一天都在祈禱,希望不要朝著壞的那一面發展,直到現在。她叫周琪,這張照片也是我和她唯一一張照片,我不喜歡拍照,也就是不上鏡。那時候每個晚上我都在想,難道是我無意間做錯了什麽,就算做錯了現在還能給我一個道歉的機會嗎?”
“那麽警察最後有沒有找到。”
廖萌搖了搖頭。“沒有。”
二人沉默了一會兒。
“算了,不說了,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們還要去市裡面。”
廖萌關了燈讓黑幕掩飾著臉上的淚痕。
“你去哪裡?”
“我去客廳睡沙發,明天早上我叫你。早點睡吧,晚安。”
廖萌走到了客廳躺在了沙發上。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下午求婚的片段不停的出現在廖萌的夢中,這次廖萌放棄了強製更改的思緒準備隨波逐流。這一晚同樣過的很安詳。沈雯玉走過來叫醒了廖萌,廖萌揉了揉眼睛看著沈雯玉:“你怎麽這麽早就醒了?”
“我說你這個人好像是沒有什麽時間觀念。叔叔阿姨給我留下了早飯去地裡面乾活兒了。”
“哦,是什麽早飯?”
“荷包蛋面條。”
廖萌坐了起來喃喃道:“我始終是他們的兒子,我最愛吃的早飯他們會記住一輩子,而他們的生日我都記不住。”
沈雯玉聽到後說:“你現在不是還有時間去彌補嗎?至少你現在還擁有。”
廖萌狼吞虎咽的吃光了面條。
“喂,你吃慢點,你發出來的聲音好像是一頭豬在那拱。”
“你這個死丫頭。”
二人吃好後廖萌說到:“我先洗碗,你去物流園我們的倉庫去把那摞從基地中取出來的文件帶過來,等下我們去州圖書館翻譯一下,看看那個基地到底是做什麽的?能不能從文件裡面獲取關於這塊石板的相關資料。”
半個小時後二人坐上了開往市裡的快線。
“我去,我們這次拿的怎麽這麽多?”
“一路上都是我在保管,你怎麽會知道。”
廖萌激動萬分的說到:“現在巴州圖書館就像是一把能解開這一切謎團的鑰匙,沈雯玉,我先補一覺,等下到了叫我。”
廖萌現在已經不再抱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為什麽會發生在自己身上,這些事情仿佛已經不重要了,自己已經得到了需要的東西。
“你這個大豬頭,吃麵發出的聲音像豬,吃飽了就睡更象豬。 ”
沈雯玉抓著廖萌的手看著眼前的大男孩,從心底洋溢出幸福的感覺。
“豬頭,到到了。”
二人下了車廖萌迫不及待的拉住沈雯玉衝向了州圖書館。
“美女,你好,我想問一下中華古文是在哪個區?”
“這邊電梯上二樓,樓梯口右轉直走第四書區二十三書架到四十一書架。”
“謝謝。”廖萌拉著沈雯玉朝樓上走去。
“喂,你走那麽快你記住了嗎?”廖萌搖了搖頭。
“沒記住還走那麽快。”
“慢慢找吧,我要是在這裡做科員不出一年我就能把每本書的位置記得清清楚楚。”
“別吹牛了。”
“到了,就是這裡。中華古文。這是漢語,這是突厥語,這是鮮卑語,這是西夏,這是......找到了,古回鶻語。”
沈雯玉從背包裡拿出了洗出來的照片。
“你在這一方面是專業的,我用百度來翻譯俄語,你翻譯古回鶻語。”
沈雯玉拿出了一本日記本按照圖片的文字又結合書中的文字邊看邊記錄起來,廖萌則在一旁用著百度翻譯翻譯者在蘇聯援基地拍攝的照片和文字。集中精神的時間過的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閉館的時候。
“喂,你們兩個。圖書館要關門了。”
“你好,我們是西安大學的學生,麻煩你能再給我們五分鍾的時間可以嗎?”
“好吧,你們快點。”
“廖萌,這個標記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但是突然又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