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帶的水和食物又不多,還有準確的來說這個地方是否真實存在都是問題。”
“我相信一切皆有因果。”
廖萌把娜莎古麗抱上了駱駝。
“古麗,要喝點水嗎?”
“要。”
廖萌從駝袋裡面取出水壺。娜莎古麗喝了一口,隨後又閉上了眼睛。
“楊女士,你也過來坐駱駝吧,我和你們的兩位男士走路。”
“你別看我是個女的。”
廖萌不在說話,閉上眼睛牽著駱駝漫無目的的向前走去。
“來,我們也入鄉隨俗。”
說完段雲取出繩子綁在前面的駱駝上,五人漫無目的的在一望無際的沙漠中行走。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上,廖萌停下腳步睜開了眼睛,拿出了幾個饢。
“你們要吃點嗎?”
“不用了謝謝。”段雲說到:“我們自己備著有。”
“古麗。”
廖萌掰下了半塊饢餅遞了過去。
“謝謝大哥哥。”娜莎古麗笑著說道。
“你們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麽要閉著眼睛走嗎?”
“放下心中所有的雜念,跟著心走。”
“嚇我一跳。”段雲說到。“我還以為會觸碰到Y斯蘭教的禁忌呢。”
“不,撇開心中的雜念才能分得清楚現實和幻境。”
“亂講,真實和虛幻難道我們分不清楚嗎?”
廖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
“你若是真的能分清楚幻境和現實那現在的你要怎麽解釋?”
廖萌指了指段雲手上的腕表。王良仔細的看了看。
“沒有什麽異常啊,所有的指數都是正常的。”
楊珍聽了之後則皺了皺眉頭。
“這是怎麽回事?”
“沒錯,我們現在和真實的世界倒轉了,你們的裝備儀器都與現實相反了。”
“大哥哥,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已經在聖地了。”
“我想應該是的。”
“這個。”
楊珍疑惑不解的問道。
“廖萌,你是說我們現在是頭朝地腳朝天的狀態?”
“呃差不多吧。雖然我們現在感覺不到,仍然認為自己是正常的。”
“這種現象我們還是頭一次見。”
“廖萌,你是怎麽發現的。”
“我可不是第一次。你們沒有察覺到異常說明你們的心沒有真正的靜下來,雖然周圍的環境沒有太大的變化,你們如果心真的靜下來就能察覺到周圍環境最細微的變化。所以說你們現在的導航和指南針已經起不了作用了,我們現在已經不在原來的那個世界了,這裡是神教的聖地,在這裡沒有方位,只有神的旨意。”
說完廖萌坐下靠在了駱駝旁邊。
“那現在我們要怎麽做?”
“現在我們什麽都不用做,就在原地。”
“好,大家在原地待命。”
娜莎古麗吃好後坐在了廖萌的旁邊。
“大哥哥,我想我的爸爸媽媽了。”
廖萌安慰到:“我也在想我的爸爸媽媽。”
娜莎古麗依偎在廖萌的肩膀上。
“大哥哥,你說死亡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廖萌想了想說到:“死亡只是一場沒有終點的旅途的開始,那場旅途沿途的風景非常的美麗,但是只能一個人去欣賞。”
“大哥哥,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在當兵的時候受傷了,
剛好被一戶人家所救,那個小妹妹和你一樣大,她的親人除了她的哥哥其他人都死於了戰爭,她也問過他哥哥同樣的問題,我躺在床上安安靜靜的聽著,他哥哥就是這樣回答的。” “你相信嗎?”
廖萌平靜的說到:“我信。”
“我當時也沒有當作一回事,只是最後覺得他哥哥說的話還有一層更深層次的含義。”
“大哥哥,你說人在死的時候會很痛嗎?”
廖萌想了很久。
“你放心,我一定會有辦法能夠把你平平安安的帶回去,你看這裡有叔叔阿姨還有我。”
娜莎古麗聽了之後慢慢的睡著了。廖萌從駝袋裡面拿出了一件大衣小心翼翼的給娜莎古麗蓋了起來。
“廖萌。你是不是在東南亞的雇傭軍服役過?”
“沒錯,你們是怎麽知道的?”
“這麽說在八一泉的營地也是你們搭起來了。”
“是啊。”
“本來我們也想進去一探究竟的,只是錯過了時間。我們接到的命令是有一批盜墓賊活躍在八一泉附近。”
“其實我根本就不想盜墓,我只是像平平淡淡的度過一生,但是麻煩好像從來不會放過每一個人。”
“你們是怎麽知道八一泉附近才是真正的樓蘭古城?”
“這些都要從一塊兒破石板說起。當我第一次接觸到這塊兒石板的時候一個盜墓的念頭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我的腦海中,不停的慫恿我去古墓,於是我帶領著一支隊伍前往,一路上遇到了各種危機,每當我快要接近問題的答案的時候總是會出現另外一個問題,沒過多長時間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就全部擠在了一起,但是每個問題看起來都是獨立的,但多少都有些許的關聯。當我和我的未婚妻把所有的問題以及發生的問題整理了一遍之後事情才有了進一步的發展,我們就是這樣才知道了樓蘭古城的真正遺址。只不過在下面的時候發生了意外,只有我從地下逃了出來,被這位維族小姑娘救了。後來我才知道我的身份是引路人,這位小姑娘是守墓人。解除詛咒的方法就是我把引路人帶到最終的祭壇,守墓人以本身獻祭,所有的一切就會恢復正常。”
“什麽?這個小姑娘是一個祭品?”
楊珍吃驚的說到。
“請尊重他們的信仰。”
廖萌說到:“我在聽到這個救贖的方式之後就一直在想,有什麽辦法既能解開千年的詛咒又能把小姑娘帶回來,於是我沒日沒夜的想,想的我頭都痛了。”
廖萌看了看依偎在自己肩上熟睡的娜莎古麗,均勻的呼吸是那樣的安詳。
“為什麽以前的人犯下的過錯要讓後面的人來拿承受。”
段雲說到:“廖萌,你放心,沒有什麽事情是絕對的,總會能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我還在修養的時候我就想到了這個問題,但是現如今以及到了這個地步了。”
“別放棄。”
王軼良說到:“我告訴你一個事情,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混鬥星移。”
廖萌頓時來了興趣。
“這個陣法是在周易的最後一章有提起過,屬於六十四卦中最高級的一種陣法,據傳只有伏羲用過。八卦中的每一卦都能變化無窮,這個陣法大致是這樣的,兩個相對的物體處於對立狀態時,順著陣法行走的時候人的靈魂是可以出竅的,在瞬間兩個物體的靈魂將會融為一體,待危機解除後方能重塑肉身靈魂歸位,也就是說如果娜莎古麗站在祭壇上,你就站在她的對立面,陣法實施後在她被獻祭的一瞬間所有的事物都會被暫停,但是這段時間會轉瞬即逝,就在著一刹那間空中會出現你們原本的身體和重影,重影和本體相差無異,這個時候當儀式完成之後你們就可以毫發無傷的回到現實的世界中。”
廖萌聽著是雲裡霧裡的。
“也就是說真的有其他的辦法能保證她的安全?”
王良立即在沙地上推演起來。廖萌聽到這裡心裡頓時好受多了。這時遠處的天邊漸漸的亮了起來,廖萌站了起來,一堆煙頭留在原地被風一吹朝著遠方飛去。
廖萌說到:“各位打起精神,閉上眼睛虔誠的禱告,神將會給出最後的提示。”
說完便跪在地上禱告起來,娜莎古麗跟在廖萌後面。隨著太陽的逐漸升高,氣溫也慢慢的燥熱起來,但是在地下的五個人依舊紋絲不動。廖萌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的正前方出現了一個高聳入雲的建築。
“前方就是神的官邸。”
其余的四人依舊閉著眼睛。廖萌轉身拉著娜莎古麗的手。
“楊隊長,你們萬萬不可睜開眼睛,除非有我的示意,否則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廖萌,你放心,我們會絕對的協助你們,王教授已經找到了辦法。”
“謝謝。”
廖萌拉著娜莎古麗的手朝著高塔的正大門走去,楊珍三人也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面。
“段雲王教授,這是我們第一次前往世界以外的地方,除了必要的行動其他不管遇見什麽都不要去碰,以免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明白!”
廖萌來到高塔的正門,徑直的穿過了大門。
“現在你們可以睜開眼睛了。”
娜莎古麗把面紗摘了下來。楊珍被娜莎古麗的模樣嚇了一跳。
“小妹妹,你怎麽是這個樣子的。”
“大姐姐,這個事情說來有點複雜,我的樣子沒嚇到你吧。”
段雲睜開眼睛回頭一看,也被眼前的畫面驚住了。
“這整座建築看起來是虛幻的,為什麽卻如此真實?”
王良也是呆呆的看著周圍的環境,
“沒有其他的選擇了,存活下去是首要任務,進來多少個人就要有多少個人出去,一個也不能少,其他的若有必要可以放棄。”
“明白。”
楊珍越往前面走卻感覺自己渾身發涼。楊珍說到:“段雲,我們所有的儀器在這裡都不起作用了,時間也靜止了。”
“這應該就是空間中的空間。 ”
王軼良說到:“時間是根據宇宙的膨脹來增加的,由於宇宙太過龐大,一些時空的扭曲就會無意之間打通兩地之間的聯系。”
段雲往前面看了看,前面只有廖萌兩個黑影了,隨後說到:“我們要趕緊追上他們。”說完三人一路小跑起來。現在的廖萌只是感覺到心裡非常舒服,一種無欲無求的感覺充滿廖萌全身,娜莎古麗一直跟在廖萌後面沉默不語。
楊珍三人跟上廖萌後說到:“你們兩個怎麽走的這麽快?”
廖萌回頭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楊珍這才發現這一條路好像根本就沒有盡頭。廖萌依舊拉著娜莎古麗的手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廖萌閉上了眼睛停了下來。
“剛才我們走過了最初的一段路。”
“最初的一段路?”段雲疑惑的問道。
“沒錯,這條路是人一生犯下的罪過,按照基督教的方式我們剛才走過的只是暴食這一條。七宗罪你們有聽過嗎?”
“聽過,基督教中的七宗罪是指傲慢、嫉妒、憤怒、懶惰、貪婪、和暴食。”楊珍剛說到這裡廖萌突然痛苦的跪在地上。
“大哥哥,你怎麽了?”娜莎古麗急忙的上前問道。
廖萌這時強打著精神看著自己指尖慢慢的滲出了黑色的液體,液體一點一滴的在地上匯聚著。娜莎古麗看到後在廖萌的周圍用古回鶻語寫成了一個圓圈。漸漸的廖萌的手指間不在滲出液體,而地上黑色的液體漸漸的匯聚成一塊兒石板,感覺好受點的廖萌緩緩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