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嗎?”
王鵬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問道。
“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兒,這個指南針在這裡失靈了,你們看這附近都是黃沙,但是我手表卻是正常顯示。”
“我靠,你不會是帶錯路了吧!太陽東升西落,你也不肯能犯這種低級的錯誤吧。”
廖萌心裡一沉:冒險選擇原路返回這條路就已經夠危險的了,現在一走錯無疑是宣布了這支小隊的死亡,但現在全部都亂套了,現在連自己的具體位置都不知道在哪裡,廖萌寧願相信這只是個幻覺,但心一轉迅速冷靜下來。
“我們現在確實在向這西北方向移動,一直走的話也能出去,只是水可能沒有那麽多了。”
還沒等廖萌說完沈雯玉便大聲呼道:“你們往前面看,那前面好像是一個村落!”
廖萌順著沈雯玉指去的方向看去,遠處的地平線上確實出現了模糊的痕跡。
“早上不應該有海市蜃樓,氣溫和濕度都不夠組成。但那應該也不是錯覺。我們一味的向著西北走,那些村落卻在正北方。”
“我們的水就一壺了。別婆婆媽媽的了,在這沙漠裡面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等待我們的只有死亡。若能活著過去說不定那裡會有人。”
“但是地圖上並沒有那座村落的標記。”
“人若是絕望到谷底的時候他也就能想的開了。我問問大家吧。”
四個人聚在一起:“現在我們在沙漠中迷失了方向,前面不知道是古跡還是其他的什麽,你們去嗎?”
“沒有選擇了!”
王鵬說到:“不管怎麽樣反正已經出不去了,水也快沒有了。老子已經好幾天沒有撒尿了。要是死在了那裡至少還有存放屍體的地方,咱們走吧。”
“沈雯玉,水壺給你。”
程海從駱駝上取了下來:“就這一壺了。”
王鵬可憐兮兮的看著沈雯玉手中的水壺說到:“要是被餓死還能忍受,被渴死是絕對受不了的。”
“你看也沒有你的份兒,她是隊伍裡唯一的女性,所以有特殊照顧!”
“你說這句話我怎麽感覺有雙重含義?”
“現在大家少說點話,我口水都吐不出來了。”
疲乏的眾人朝著村落走去。隨著太陽的升高氣溫也自然而然的升高,廖萌脫下T恤把白色紗巾披在身上。
“怎麽還沒有到?”
王鵬虛弱的說到:“廖萌,我這輩子能遇見你這個哥們兒值了。”
“別瞎說,你看這不是馬上就快要到了嗎?”
程海看著王鵬那死人樣搖了搖頭:“沈雯玉,你還是把水先給他吧。這沙漠裡看著很近的地方走起來可是非常遠的。”
廖萌看著沈雯玉的嘴唇說到:“這壺水你和王鵬分了吧,我和程海還能堅持一些時間。”
“程海看著廖萌陰陽怪氣的說到:“廖萌,你看看這駱駝,到時候回去怎麽給你朋友交代,尤其是你看這兩匹,這兩匹駱駝的駝峰都塌下去了嘛。”
廖萌沒聽出來什麽意思隨口回答到:“沒關系,駝峰只是駱駝貯存能量的地方,駱駝為什麽叫沙漠之舟,半個月不吃東西都沒關系,到時候只要一補充這不就起來了嗎?”
沈雯玉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程海。
廖萌突然反應了過來:“你個王八蛋什麽時候了還在講帶顏色的笑話。”
“樂呵一下轉移思想。”
沈雯玉笑著把水壺遞給了王鵬:“你們兩個大老爺們別小看我了。
” 王鵬見大家都沒有喝水心裡也過意不去,心裡就想著大家都還沒有喝水,我隻喝一口就行了。可是水壺嘴剛碰到王鵬的嘴唇王鵬就像是著了魔一般一口接著一口。咕嘟咕嘟不一會兒就喝個乾乾淨淨一點兒不剩。”
“現在好些了嗎?”廖萌問道。
“這個……”王鵬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不出話。
又過了半個小時在確定不是海市蜃樓之後程海大聲的吼道:“終於到了!終於到了。老子又活過來了,哈哈哈。”
一座充滿現代化的村落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這裡怎麽會有紅磚房?”
沈雯玉疑惑不解的問道。
“不管了,看樣子這裡肯定是有人居住,喂,有人嗎?喂,有人嗎?”
“我都快渴死了。”
廖萌跳下駱駝:“王鵬,你先把駝隊穩固一下,我們先進去看看。”
廖萌走到了紅磚樓最高的地方四處的觀望了一下:“這片區域位置不大,除了這座高樓附近全是零零散散的平房。”
“你們看,這裡有一口井!”
程海在下面大聲的吼道。廖萌迅速的下樓跑了過去,沈雯玉看了看井說到:“這口井打的有些時間了,你們看周圍的井磚有些被風沙侵蝕已經變成了粉末狀了,這裡一個人也沒有,這些房子看起來也像是都被遺棄了,看周圍複雜的樣子這裡的人走的很倉促。”
“好了我說姑奶奶,您能不能不要分析了。”
程海說到:“這裡哪有桶,我是真的快受不了了。”
廖萌說到:“程海,你先冷靜一下。”
“我冷你個頭啊,再等下去我都快變成乾屍了。”
沈雯玉從附近的地方找了一塊兒拳頭大的石塊兒往井裡扔去,隨後把耳朵貼在了井口邊上,過了近半分鍾才聽到撲通一聲。
“這下面有水,只是我們可能需要一根很長很長的繩子。”
“我們分頭去找!”
廖萌又回到了那座二層小樓,發現門口上了鎖,鏽跡斑斑的樣子。廖萌出於習慣性動作左右環顧一下猛地用力一腳踹在了門板上。整扇門頃刻之間轟然倒塌。廖萌皺了皺眉頭舉起手電往裡面照了照。待空氣中的粉塵降到最低的時候走了進去。這些窗戶都被報紙糊了起來,室內的光線並不是很好。一條筆直的過道一直延伸到了盡頭,過道的兩側牆上有兩扇門,左邊的門牌上寫著СТОЛОВАЯ的字樣,而右邊則是КОНФЕРЕНЦ-ЗАЛ的字樣。
“這裡怎麽會出現俄文?”廖萌不解的看著四周。
“找到了,廖萌!快過來搭一把手。”
廖萌不在探索四周朝著井口跑去。
“這是我在後面平房裡面找到的一個汽油桶,王鵬在我後面找到了這卷鐵絲,雖然生鏽了,但是我覺得影響並不大。”
程海用盡全身的力氣終於把汽油桶的蓋子打開了。裡面殘留的汽油味頓時彌漫在了四周令人作嘔。
“這打出來的水能喝嗎?”王鵬皺了皺眉頭的說到。
程海看到王鵬這個表情就氣不打一處來:“老子現在是沒有尿,有尿的話連尿我都能喝下去。”
“呦呦,你這個軍人什麽時候放下了自己的尊嚴,連尿都喝?”
“你丫的給我死一邊兒去!”程海沒好氣的說到:“剛才要不是看你一副死人樣兒我他媽那瓶水就當是給狗喝了。”
“快點吧。”沈雯玉在一旁焦急的說到:“看來你們還是不渴,不然怎麽能說出這麽多的廢話。”
“好了好了,我這就把桶放下去。”
“奇怪,怎麽還沒到底啊,我這的鐵絲都快用完了,沈雯玉,你估計的不是怎麽準確啊。”
“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最後程海搭了自己快半個身子才勉強碰到水面。
“你們兩個別愣著啊,過來幫個忙,我一作聲你們兩個就用力往上面拉。”
程海手中的鐵絲越來越重。
“好了,現在往上面拉。”
二人一用力汽油桶緩緩的超上面升來。一桶滿滿的水被放在了眾人的面前。程海的手掌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可是並沒有人在意這些細節,眾人現在都被渴瘋了。
“等一下,我先看一下水質怎麽樣。”廖萌說到。
廖萌倒了點水在地上,除了水的顏色有點微微的發黃並沒有其他的問題。
“我先喝。”王鵬走上前一把舉起了汽油桶脖子一仰咕嘟咕嘟的大喝起來。喝完水便說到:“水涼涼的,就是味道怪了一點。”
隨後眾人紛紛開懷大飲起來。水和好後程海一屁股坐在地上呈四十五度角靠在井口邊上。
“我不管這水有沒有毒或者是其他之類的東西,反正我已經是喝夠了。被毒死也好過被渴死。”
廖萌緩過神來對著沈雯玉說到:“沈雯玉,你能看出這些建築的古怪之處嗎?”
沈雯玉打量了建築說到:“根據這些房磚被風沙的腐蝕程度來說這些建築至少存在了近八十年左右。
“什麽?八十年?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程海大吃一驚的說到:“你在逗我玩兒呢,這種放在能在這麽惡劣的環境下屹立八十年不到?”
“那你覺得這些現代化的建築大概是什麽時候建成的?”沈雯玉反問到。
“我剛才在那座二層小樓裡面看到了一些俄文,會不會和民國時期有關?”
“這個說不準。那不如我們去裡面看看吧,也許會有其他的發現。”
“那走吧。”
四人來到了二層磚樓的大門口:“廖萌,你怎麽把人家的大門給踹壞了,萬一要是有人回來你怎麽去解釋?”
“現在我們人在哪裡都不知道,再說了這裡肯定是被人廢棄了,否則早就有人出來了。再說了這茫茫沙漠中又沒有道路,這個地方除了這口井之外就沒有其他的水資源了, 怎麽可能還會有人?”
沈雯玉走到左邊的門看了一會兒,又往右邊的門看了一會。
“沒錯,這上面的就是俄文。”
“這裡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領土嗎,怎麽會出現俄文,再說了就算那時候中蘇的關系確實很好,但也不至於沒有一點漢字標識吧。這裡難道是俄國間諜?”
沈雯玉聽到了程海說的話朝著程海翻了翻白眼。“你沒有上過小學嗎?中國近代史小學的時候老師應該有交過你。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裡應該就是當時的蘇聯援華基地。”
“程海你還記得中國的第一顆原子彈爆炸嗎?”
“這種成年往事我早就忘記了。”
“虧你還是中國人!”
廖萌鄙夷地說道:“我當然記得,中國的第一顆原子彈爆炸是在一九六四年十月十六日。就在共和國成立幾年之後,*會見了鄧稼先先生,表示新中國成立沒有多久,需要提高在國際社會上的地位,於是提出了中國現在需要搞一個大炮仗。當時的祖國還不具備生產設計關於核武器的設備和資料,當時的蘇聯需要在遠東謀求一個可以和美國對立的地方,於是中蘇秘密達成協議,所有的生產設備和資料均有蘇方承擔。在當時中蘇的關系還是非常密切的,所以在現在的羅布泊建立了一個核試驗的基地。但是在赫魯曉夫上任之後中蘇關系迅速惡化到冰點。中國和當時的越南和印度均有軍事上的摩擦。蘇聯當局下令撤走關於一切關於原子彈的設備資料和專家。並揚言中國絕對不可能研製出原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