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昏昏欲睡的眾人頓時來了精神,廖萌定了定神朝著王鵬指引的方向看去,遠處確實有一大片漂浮不定的綠色,在一望無際的黃沙中格外的顯眼。三人都被燥熱的陽光曬得雲裡霧裡,廖萌心中猛地靜了下來,從懷中拿出了手繪地圖,細心的看了起來。
“那片綠洲嚴重偏離現在的路線,這一片方圓百裡如同死寂,沒有任何生機,不可能存在綠洲。”
這時的王鵬如同著了魔一般帶著剩下的駱駝朝著綠洲走去。
“王鵬!不要去!那裡是海市蜃樓!”
廖萌和沈雯玉異口同聲的說到。此時王鵬哪裡還顧得了這麽多,心中的欲望越發的強烈,恨不得立馬跳到綠洲中的湖泊裡洗個痛快。廖萌見王鵬沒有應答急忙的趕著駱駝飛奔而去擋在了王鵬前面。
“你瘋了!你現在和去送死有什麽區別?”
王鵬晃了晃頭,神智漸漸恢復過來。“廖萌,你怎麽在我前面擋著?”
廖萌百思不得其解的看著王鵬。“沒什麽好說的,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
“廖萌,剛才王鵬怎麽了?”
“可能是中邪了,接下來我走在最後面,你帶著王鵬走在前面,我們越是往沙漠腹地前進就有越多的怪事,如果有什麽異常及時通知,總之務必小心。”
沈雯玉點了點頭。駝隊漸漸的回到了當時規劃的路線。“我說廖萌,剛才是不是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你沒有告訴我?”
“你不需要知道,我們現在三個人,分開既是死亡。”
“要不我們先休息一下,這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停過。”廖萌想了想剛才發生的事情。
“那我們就在前面的沙丘背陰處休息。”
“現在是下午三點,地表溫度是五十四點六二度,空氣溫度五十一度。”
駝隊晃晃悠悠的停在了沙丘下。廖萌跳下駱駝朝著後面看了看。
“廖萌,你怎麽了。”
“沒有,我總是感覺那裡怪怪的,後面總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但後面卻什麽都沒有。你把剩下的駱駝牽到背陰處,我和王鵬把帳篷搭起來。”
“王鵬,你去把六號駱駝上的簡易太陽能板取給我,還有儲備式便攜電源。”
不到五分鍾帳篷便被搭了起來。廖萌拿出錫毯蓋到地面,又從駱駝上拿出了風扇,這時這邊的王鵬把太陽能板架了起來。
“線路接通,搞定。”
三人便鑽進了帳篷。“這風扇是不是沒有用啊。”
“你現在到外面去試試。”
“算了,開個玩笑。”
雖然有風扇,但是帳篷內的溫度似乎並沒有下降。沈雯玉從背包裡拿出了幾個乾冰袋。
“這個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用的。”
沈雯玉說著便往乾冰袋裡面注水,過了一會兒便凍了起來。沈雯玉把兩個成型的乾冰袋掛在了風扇的後面。
“這下應該會涼快一些。”
“至少現在好受一些了。”
廖萌躺在地上閉上雙眼開始冥想起來,不知不覺三人便緩緩地進入了夢鄉。廖萌隻感覺自從接觸到石板之後從來沒有睡得這麽安穩過。
“嘟嘟嘟嘟。”電台的預定時間響了起來。廖萌睜開雙眼看了看時間。
“現在都八點半了。”
已經一天沒有吃過東西的肚子咕嚕咕嚕的響了起來。廖萌爬起來走出了帳篷,外面的光線已經不那麽刺眼了,中午的燥熱感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絲絲涼意漸漸的穿過全身。廖萌轉身走進了帳篷。 “喂,你們兩個醒醒,起來吃點東西了。”
沈雯玉揉了揉眼睛,睡眼朦朧的看著廖萌:“我沒胃口,你們吃吧。”
“王鵬,醒醒,吃東西了。”
王鵬趴臥著沒有理會廖萌。廖萌走過去準備把王鵬拉起來,就在接觸到王鵬的一刹那。
“王鵬,你醒醒,王鵬。”廖萌急促的呼喊著王鵬。沈雯玉頓時睡意全無。用手摸了摸王鵬的額頭。
“他身上很燙,會不會是中暑了。”
沈雯玉急忙的拿出了醫藥箱。廖萌不停的掐著王鵬的人中。
“王鵬,你可千萬不能死啊,一定要給我醒過來。”
沈雯玉把調配好的藥拿了過來。
“廖萌,你先把他的嘴打開。”
沈雯玉一點一點的把要滴入王鵬的嘴裡,同時又把冰袋負載王鵬的額頭上。過了良久,王鵬急促的呼吸漸漸的平穩了下來。
“他怎麽會中暑呢,他睡在最中間,風扇也是對著他吹的。”
“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能不能醒過來,醒過來之後還有沒有繼續前進的能力。”
廖萌沉默了下來。
“還是在這裡休整一下吧,等他醒過來。”
沈雯玉走到駱駝旁邊翻了翻食物貯藏袋:“牛肉干按照每人每天的熱量還能堅持十天,飲用水能堅持五天,這些還是得保證不出意外人均最低標準。壓縮餅乾還有兩箱。這是什麽?”
沈雯玉小心翼翼的打開了白色的塑料袋。
“原來是巧克力。”
由於高溫的原因全部黏在一起成了一坨褐色的東西。沈雯玉走了進來:“先吃點東西吧,等下我在給王鵬衝一杯葡萄糖。”
廖萌接過一塊兒壓縮餅乾說到:“原本想到沿途還能打到一些野味兒,可是這裡怎麽能用鳥不生蛋來形容,連幾坨鳥屎都不拉點。曾經碧波蕩漾的羅布泊,如今卻是黃沙一片,大自然的力量真是可觀。”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現在不是時候,我們先把這些事情放一放。”
廖萌只是直勾勾的看著沈雯玉,半晌說不出話。廖萌把牛肉干和饢拿進了帳篷,看見王鵬的精神好些了說道,王鵬,你怎麽會中暑呢?你在帳篷的最邊上,風扇按理說能覆蓋你整個人,怎麽會中暑呢?王鵬定了定神說道:“沒有,我也不知道怎麽了,看著大家都休息了我剛閉上眼睛就聽到昨天晚上我們聽到的那個電波。我很奇怪本來想告訴你們的,但是又擔心吵到你們,我就捂著耳朵睡著了。最後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裡我被一群人追趕,我就拚命跑,突然前面出現了一個茅草屋,我回頭看了看又沒有人了,我走進茅草屋喊道有人嗎?沒有人回答我,我就想轉身離開,這時突然一隻手搭在我的肩上,隨後傳出幽幽的笑聲:來都來了,坐坐再走吧。正常人的手沒有理由那麽硬,我轉身一看,十幾具骷髏站在背後用那黑洞洞的眼神看著我,我嚇得大叫起來,但無論如何我怎麽大聲用力都發不出任何聲音,那具骷髏的指甲漸漸的嵌入了我的肩膀。我頓時感覺到揪心窩子的劇痛,慢慢的就什麽都不知道了。突然一陣光亮照了進來,感覺自己的人中被人用力的掐著,幾滴味道怪怪的液體流到了我的嘴裡,我這才能感覺到身體又能動了。這噩夢太真實了,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但又偏偏醒不過來。”
“好了,我大概知道了,先把這巧克力吃了,等下我們還要趕路。”
廖萌對著二人繼續說道;“雖然現在絲毫沒有要變天的跡象,但是早上血紅的太陽始終給我一種不祥的預感,程海他們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王鵬,等下你去把駱駝驅趕一下,我去檢查一下設備和必需品,沈雯玉,你過來一下。”王鵬大口的嚼著牛肉干看著沈雯玉跟著廖萌走出了帳篷。
“你有什麽問題就直說吧,沒有必要拐彎抹角。”
沈雯玉說道。廖萌心裡一驚,瞬時壓住了自己想說的問題更改了話題說道:“通過你講的我大概了解了一系列的來龍去脈。”
廖萌脫下了自己的T恤,拿著手電筒照了照胸口上的刺青。
“我還是沒有搞懂這塊是半為什麽會流入我的身體,這塊兒石板究竟是什麽來歷?”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塊石板有關方面的消息極少,就算有也只是通過其他的事物來進行旁敲側擊的推斷,我現在懂得只有這塊石板是整個西域版圖中的樓蘭的疆域,它為什麽會從庫車進貢到中原我也不得而知,現在事情既然發生了就要去把這些謎團解開,難道你害怕了?”
廖萌的心中又一次被震撼到了,沈雯玉繼續說道:“也許我知道這塊石板很詭異,給你帶來了許多的幻覺和壓力,我也聽王鵬說了你曾經在東南亞當過雇傭軍,所以心理素質非常的過硬,但我現在卻不這樣看。”
廖萌聽了後想要反駁,腦海中隨機一轉便若有所思的沉默下來:也許真的是這幾天出現的幻覺讓自己的神經過於緊繃,即將崩塌的神經被沈雯玉這麽一說竟然平靜下來,或許自己真的應該好好的平靜下來反思一下。
“對不起,我剛才失態了。”
廖萌轉身走向帳篷,留下沈雯玉站在那裡。
“王鵬,咱們出發吧。”
“你的事兒弄完了?”廖萌收拾著東西並沒有回答。
清脆的駝鈴聲裝飾著夜晚,雖然月光很亮,但是在廣袤無垠的沙漠中任然非常容易迷失方向。
“廖萌你看,月亮旁邊有一層很大的光暈。”
“那麽說風暴要來了?”王鵬說道。
“我們這樣,王鵬,你騎著領頭駱駝走在最前面,這是火把,你在前面舉著帶路。沈雯玉,你在中間,因為你的心思比較縝密,遇到危險把強光手電閃爍三下,我在最後面,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半,預計明天清晨抵達樓蘭古城,你們倆還有其他的建議嗎?”
沈雯玉看著廖萌的眼中透過了一絲歉意。駝隊漸漸的由並排轉化成了一條直線。不知道走了多久,起伏連綿的沙丘消失的無影無蹤,一片戈壁展現在廣袤的天地之間,天上的月亮漸漸的沒有了蹤影,大片的雲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著西方飄去。
“廖萌,不對啊,這方圓幾百裡水都沒有,哪來的雲?”
“你才感覺到奇怪?新疆的風季都是在上半年的三月末四月初,現在正值中秋。”
陣陣清風吹醒了昏昏欲睡的眾人,
“王鵬,加快速度,起風了。”
“跟緊了,別掉隊。吼息”
駱駝們就像發了瘋一樣跑了起來。沈雯玉用手電閃爍了一下,廖萌揮了揮手中的旗子,一路向東南沒命的狂奔,過了半晌,駱駝的速度減緩了下來,可周圍的風速卻來越大,王鵬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凌晨四點,這周圍也沒有一個擋風的地方,突然前面有一小片黑影靜靜的佇立在沙暴之中,王鵬立馬警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