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劉心海也面色一沉,不由憂患道:
“不錯,單一個趙家不足為慮,在實力上我們楚武宗還能略勝一籌,可這秦家就有些辣手了,畢竟人家是五大世家之一,各方面的實力都在楚武宗之上,不是我們可以與之抗衡的,如此一來,楚武宗是腹背受敵,壓力山大啊!”
四長老莊軒逸冷哼一聲道:
“有聯盟協議,我就不信他們吃了豹子膽,敢挑釁國家威嚴,違背協議,明目張膽的對我們楚武宗泰山壓頂,所以何懼他趙家和秦家結盟!”
“明目張膽他們當然是不敢,可暗裡你說他們敢不?”
大長老劉心海反問他道。
“這……”四長老莊軒逸不由語塞,愣了一下又脫口道:
“那怎麽辦?任由他們私下蛇鼠一窩,狼狽為奸的分化和蠶食楚武宗多年來的苦心努力?”
“韜光養晦,忍為上策!目前只能選擇隱忍。”三長老陳青揚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突然開口道。
四長老莊軒逸立刻嗤之以鼻的回嘴道:
“什麽韜光養晦,忍為上策,這不是當縮頭烏龜嗎?我說青揚兄,你身為楚武宗三長老,什麽時候骨頭突然變軟柿子了!這可不像你以往雖沉著冷靜,但卻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的行事風格啊!”
二長老杜遠山瞪眼道:
“軒逸,什麽縮頭烏龜,說話別那麽過激,好好說話,怎麽說也不可對三長老如此這般無禮!”
四長老莊軒逸也頓感是自己失態,朝三長老陳青揚點點頭連道:
“青揚兄,不好意思,剛剛是我一時偏激言重了,請別往心裡去,在自己人面前,軒逸就一豆腐嘴,有口無心!”
“知道你也是對楚武宗一時關心則亂,所以不用如此鄭重其事。”
三長老陳青揚對他擺了下手,也毫不介意的連道。
“是啊,自己人,都不用耿耿於懷……”
楚喬峰在心裡對三長老陳青揚的建議再次權衡利弊了一下,便岔開話題道:
“關於秦家和趙家針對楚武宗結盟一事,暫且就按青揚的建議辦,我們楚武宗先保持隱忍和靜觀其變的態度,並吩咐下去,
“楚武宗上下所有人從今天開始,不可在外面飛揚跋扈,與人逞口舌之爭,一律默默低調行事,更不許主動去挑釁秦家和趙家的人,
“就算秦家和趙家的人無事找事,主動挑釁我們,退一步海闊天空,能忍且忍,就自己退一步,即便不能忍時,也切記不可先自動手……
“當然,如果實在忍無可忍,那就無須再忍了,但事後必須及時向宗門詳細上報事發起因。”
這事可以說已經危及到了楚武宗的未來,生死攸關嘛還不至於,可未雨綢繆的明智決策,宗門最終是走向興盛還是衰敗,卻是非常至關重要,那是絕對的毋庸置疑!
大長老劉心海當先表態道:
“宗主高瞻遠矚,為楚武宗深謀遠慮,心海謹遵宗主令!”
“遠山唯宗主馬首是瞻,謹遵宗主令!”二長老杜遠山緊隨其後表態道。
三長老陳青揚也連道:
“宗主胸懷大志,不拘一時小節,楚武宗定能化險為夷,青揚謹遵宗主令!”
四長老陳青揚稍微遲疑了一下,也點頭表態道:
“如此隱忍秦家和趙家的飛揚跋扈,軒逸雖心有不甘,但介於形勢嚴峻所迫,個人榮辱算不了什麽……軒逸也謹遵宗主令!”
“別無選擇啊,
不管是權宜之計,還是委屈求全,喬峰都多謝諸位長老的支持和理解!” “宗主言重了……”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徑自推開門,從門外舉步跨入書房——
“選擇暫時隱忍,就楚武宗目前四面楚歌的形勢,雖不失為上策,但始終是處處受製於人,無法達到一勞永逸,秦家和趙家拖得起,試問,咱們楚武宗可拖得起?”
徑自闖入者語氣不徐不緩的揚聲問道。
聞言,楚喬峰等人同時抬起頭來。
走進書房的是一位皮膚白析,輪廓有棱有角,在絳紅色的嘴角處,還若無其事的勾著一抹含譏帶諷毫不加掩飾的笑容……
而他一頭向後梳得滴光水滑的黑發,有幾縷粗黑發絲不知何故,卻莫名不搭的散落在額前,氤氳出幾分與謙謙君子氣度不太相符的中年男子。
看了徑自闖入的不速之客一眼,楚喬峰等人的臉色無一人露出驚愕的表情。
楚喬峰甚至還微微不爽的皺了下眉。
隨後,中年男子便風度翩翩——實為松松垮垮的站到了楚喬峰等人身前。
他身穿一套修身款的藍色西服,胸前打著一條整齊的粉紅色領帶,顯得很是衣冠楚楚的樣子……不過,他玩世不恭倒是有幾分,就是毫無紳士風度。
楚喬峰對中年男子訓斥道:
“我說楚喬舟,你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來了就直接進來,在外面偷聽別人談話可是君子所為?你怎麽老是改不掉這個臭毛病!”
來人正是楚喬舟,即楚喬峰同父異母的胞弟。
聞言,楚喬舟臉色微紅的撇了撇嘴,道:
“大哥,瞧你這話說的,喬舟冤枉啊!是你誤會了,我哪有在門外偷聽你們談話。我是剛從外面辦完事回來,遇到童管家,說你們在書房議事,我就立刻趕過來了……這不,剛趕到門口,就碰巧聽到你們剛在說的話。”
碰巧?
哼,每次訓他都說碰巧,哪有這麽多碰巧,真是扯蛋!
楚喬峰對他這個胞弟也是深感無語,便眉毛一揚道:
“懶得說你,自己找個位置坐吧。”
“靈珊,給二叔也倒一杯,二叔正感口渴呢!”
然後,楚喬舟便在二長老杜遠山旁邊的一個位置上坐下。
“楚二爺,你剛才說宗主的未雨綢繆無法達到一勞永逸,不知楚二爺言外之意可有更好的良謀?”
大長老劉心海順口問楚喬舟道。
於是,數道嘲諷目光便齊齊看向楚喬舟。
楚喬舟面含猶豫之色道:
“這良謀嘛……談不上,不過,卻能一勞永逸的解決掉楚武宗的所有壓力,只是……”
“別吞吞吐吐,學人附庸風雅這不是你楚喬舟的風范,你也裝不像,有話就直說!”楚喬峰再次訓道。
什麽德形,竟敢恬不知恥的口出狂言,你那所謂的什麽良謀能一勞永逸的解決楚武宗的所有壓力,也不怕說大話閃了舌頭,也就姑且聽你胡咧咧,省得你在心裡老埋怨我這個做大哥的不尊重你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