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紙糊的老虎?還簡稱紙老虎,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周夢溪驚呼道。
這狂妄實在沒邊了!
他腦子失憶後,是不是人便跟著得了這瘋癲和猖獗的狂妄症,都視別人如螻蟻?
可他雙眼清澈明朗,炯炯有神,說話也邏輯思維清楚,不像腦子有病啊!
不會是和自己光嘴上開開玩笑吧!
周夢溪便對他翻了個大大不屑的白眼。
楚羨魚咧嘴一笑,聳了聳肩,然後轉身從書桌下面搬了把椅子支在穿衣鏡前,坐下對周夢溪催道:“別杵在那兒了,快過來幫我拾掇頭髮吧!”
切!好像我是你的貼身丫嬛似的,還吆五喝六上了!
咬牙切齒了一下,周夢溪還是尋了梳子、玉簪、發圈和巾幘走了過去,開始幫他拾掇頭髮。
平時也是二姨和她幫楚羨魚拾掇頭髮,因為這楚武宗什麽都好,就是宗主對這複古風太過情有獨鍾,不但他自己癡迷,頗為嚴肅講究,而且還不近人情的要求,他的夫人姨娘和子女必須和他保持一致,同時還鼓動楚武宗的弟子們也留長發,穿漢服,給人的感覺就如同他們真的穿越到了古代一般,不過,時間一長,連她自己也由最初的嫌麻煩,到習慣並不知不覺慢慢喜歡上了這複古打扮。
“你……真的要出去?”周夢溪一邊幫他拾掇頭髮,一邊忐忑和擔憂的問道。
“哼!什麽真的假的,我的身體我清楚,已經沒事了,你別一再擔心個沒完沒了。我就是失憶後什麽都忘乾淨了,才想出去熟悉和適應一下周圍的環境。要不哪天出了門,我就跟個路盲似的連路都不曉得往哪兒走,豈不讓人更加笑話我這個廢柴少爺。”楚羨魚表情很是認真的說道。
遲疑了一下,周夢溪道:
“不告訴二姨也不是不行,她這一調理身體,恐怕得到晚上才能收功,只是府裡人多眼雜,也都不是什麽善茬,咱們如何出去?難道大搖大擺無所顧慮的走出去,這要是驚動了二姨,影響到她及時調理身體,你於心何忍?那會讓你愧疚一輩子!”
“自然不能驚動了我娘!”
“那就打消出去的念頭吧,過個一兩天再出去熟悉也不遲。”
“聽我的,就今天吧。”
周夢溪一聽,立刻皺眉道:
“今天是啥黃道吉日,你能不能別鬧騰了?怎麽好話和歹話都分不清啊!”
“切!我鬧騰了嗎?”
“這還不叫鬧騰啊?”
“咱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悄悄出去,那不就成... ...
了!”
“說跟沒說一樣,還神不知鬼不覺!你以為你能隱身能遁土,無所不能哦!”周夢溪很是無語的吐道。
“別說能隱能遁,就是鑽進到你的身體裡去……哎喲我去!夢溪,你乾嗎掐我?”楚羨魚咧嘴喊道。
“流氓!不……不要臉!你該掐!你再敢胡說八道,我便不給你盤頭髮了,你自個兒來盤!”周夢溪滿臉通紅,很是生氣的罵道。
見狀,楚羨魚不由愣神,驚愕的想了一下自己剛才說的話,這才反應過來周夢溪為何如此生氣,便訕笑道:
“你……你想歪了,我不是那個……!”
“住口!你什麽都別狡辯了,你……越狡辯越讓我感到惡心!”滿臉通紅的周夢溪怒不可遏的喝道。
楚羨魚連忙舉手告饒道:
“夢溪,
息怒,你息怒!聽我說,我的意思是說,只要我願意,任何人的身體我都能鑽進去,就跟鬼上身一樣。 “當然了,這要在使用剛才那種很高深莫測的魔術——而且必須不得有半點差錯的情況下,方才能保證。
“但到目前為止,我也沒試驗過,關鍵是不敢試驗,因為這實在太超乎想象,太顛覆人的三觀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行不行。
“不過,使用這種魔術來掩人耳目一下,也就是所說的隱隱身,倒是不在話下,我輕而易舉便可以做到,就像剛才你看到的那樣。
“夢溪,我說的可全都是真話,你一定要相信你現在的表哥我!還有,我會超級魔術這事,你要幫我保密,誰都不能說。”
懵!
周夢溪聞言後是真懵了!
這確實駭人聽聞,超乎想象,顛覆三觀,如果剛才她不是親眼所見他試演過一次,打死她都不會相信他這些鬼畫符桃的話,而是認為他是腦子進水的在胡言亂語。
“包括……二姨……她也不能告訴嗎?”隔了一會,周夢溪才回過神來,吐氣如蘭,囁囁嚅嚅地問道。
楚羨魚松了口氣,放下手點點頭道:“嗯,暫時還是先別告訴她吧,省得她為我擔驚受怕。”
周夢溪悠悠道:“不告訴二姨,你以為二姨就不為你擔驚受怕了!”
“我又沒打算一直瞞著她,只是暫時先不告訴她而已。”楚羨魚說道。
“只要你能用你的魔術隱身,咱們今天出去也行。”周夢溪這才讚同他的倔驢脾氣說道。
“嗯,一會咱們分開走,你先出去,我隨後。”楚羨魚吩咐道。
“你這是在有意把我撇清嗎?”周夢溪有些頓感意外的問他道。
楚羨魚不... ...
置可否的說道:
“能不多一事,咱們就盡量避免不多一事,這叫以防不測,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假若……最後還是被人知道我出去了呢,那對你也少些兒麻煩不是!好了,就先不磨嘰,就這麽說定了!你快點兒幫我把頭髮盤好,一會我還得換身衣服。”
周夢溪雖然心裡對他有諸多疑惑未解,聽他這麽說,便住了口,讓手上拾掇頭髮的動作加快了幾分,青蔥似的手指熟練的束發,再將束好的頭髮梳順,用發圈把髮根纏住,然後是結發,即結成發髻,再用玉簪將發髻穩住,最後再戴上藍色的巾幘,便大功告成了。
楚羨魚看著穿衣鏡裡頭髮拾掇整潔後,很是容光煥發的翩翩美少年,他就是這一世的自己,便越看越甚是滿意和喜歡,臉上不由綻放出陽光般的笑容,同時對周夢溪連道:
“夢溪,謝謝你,這頭髮拾掇得真好!”
“那是當然,一直都是我和二姨幫你拾掇頭髮,手藝不說爐火純青, 也早熟練得很得心應手了。”周夢溪毫不謙虛的自豪道,看著楚羨魚的眼神也不由被怔住的呆愣了一下。
楚羨魚眼角余光發現周夢溪看著自己發愣,便轉頭對周夢溪咧嘴笑道:
“夢溪表妹,表哥我長相很師吧?別說,就這英氣逼人的顏值,連我自己看著都忍不住有些自戀!”
周夢溪便俏臉微紅的嗔道:“自戀狂,好不臭美!你哪兒帥了!”
但言不由衷的卻在心裡默自讚道:“別說,這副臭皮囊看著還真俊,就是他那色/心太讓人討厭!”
楚羨魚呵呵笑道:“虛偽,那你剛才犯什麽花癡,都看呆了哦!”
“說什麽混蛋話呢!你少臭美,我哪有!我先走了,在大門左邊的第一個拐彎處等你!”周夢溪臉紅脖子粗的說道,人跟著便轉身倉皇奪門,一路落荒而逃。
楚羨魚望著她奪門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
隨後,楚羨魚拉開衣櫃,挑選了一身他一眼就看中的服裝換上,是一件藍白色的緊身漢服,十分合身,而且在衣領和手袖上都繡著金燦燦和紅彤彤的兩色圖案花紋,但他沒有仔細察看圖案花紋,隻感覺穿上這身衣服後,整個人又平添了幾分英氣逼人,讓他非常滿意。
然後,楚羨魚就快步走出房間,還不忘了從外面把門關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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