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
你還知道是在廣場啊!
剛才怎麽不記得是在廣場?而且還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周夢溪眉頭緊鎖,心裡翻江倒海的真好不委屈。
算了,他就是一個狗改不了吃(有辱斯文)屎的混蛋!
周夢溪朝他翻了個白眼,便躲瘟神似的疾步走向廣場西邊的一排複古風格的鋪面。
呵呵,傲嬌!
有個性!
不錯,女孩嘛,有脾氣總比沒脾氣的好!
楚羨魚微微失笑,跟著微微搖頭,擺動了下手臂後,也趕緊亦步亦趨的跟上。
……
來到黑底白字的“李記面食店”的古式招牌前,周夢溪率先走了進去,楚羨魚則仰頭看著古風招牌頓足了幾秒。
招牌上的字是篆體,每個字都刻寫得曲筆弧線,體正勢圓,而且還是瘦勁挺拔的那種。
周夢溪說我以前常來這兒解饞,可我怎麽就沒有一點印象呢?
楚羨魚苦笑了一下,搖搖頭,隨即也跟著走進了“李記面食店”。
店裡的裝飾和擺設也對應的是複古風格。
牆壁上貼了一層複古斑紋和複古顏色的牆紙,櫃台是古式的,餐桌也是老式和鋥亮的黑漆面八仙桌,每張八仙桌各配了四條長板凳,而且連盛面條的餐具都是古樸凝重的陶瓷大碗。
客人不少,在這個早過了飯點(中午)的時段上,竟然只有兩三張桌子是空著的,可見這家“李記面食店”有多受老主顧們牽腸掛肚。
也難怪,這酒香不怕巷子深,何況這家“李記面食店”還得天獨厚的開在市中心。
店裡雖然客人不少,但卻一點都不喧嘩,反而顯得有些奇怪的安靜。
楚羨魚四下掃了一眼,發現每桌的客人都在埋頭和津津有味的享受著擺放在他們面前的“舌尖上的美味”:一碗熱氣騰騰香味四溢的面條外加一盤碳烤檸檬牛肉干巴絲。
原來如此!
楚羨魚便對店裡為何如此安靜得讓人奇怪,不由立刻恍然頓悟。
店裡不時有三三兩兩的客人買單走人,也不時有新的客人慕名相約而來,由敞開著店門口魚貫而入。
這氛圍不錯!
楚羨魚讚賞的點點頭。
周夢溪此時已徑自站到了櫃台前去點餐。
楚羨魚便抬腿朝著一張空著的八仙桌,準備去佔位,可讓他始料未及,很唐突地,就在這時,他剛邁出步子,腳還沒落地——
“楚……楚少爺?!”有客人人朝他聲音打顫、很是驚愕地喊道。
咦?
楚羨魚不由一怔,剛邁出去的腳又一下縮了回來。
是……是誰在叫我?
楚羨魚接著便換了一副狐疑和愕然的訝異表情。
碰到熟人了……原主之前認識的熟人,還是武道學院的同學,或是朋友?
楚羨魚當然是很難確定(尼瑪他這怎麽確定啊!),導致他不斷變幻著的臉色,於是又隨即一凝,使眉頭微皺。
這就尷尬了,因為對方顯然認識自己,可自己毫無疑問卻不認識對方是誰!
又沉吟了一秒……
不得已,楚羨魚還是尋聲望了過去。
怎麽說也不能置若罔聞,裝著沒聽見,置之不理吧!
隨後,楚羨魚探詢的目光便停落在了一位身著錦服、貌似身份不低、年齡在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上。
在這個中年男人對面,同時還坐著一位很難判斷出實際年齡、一襲樸素青色長衫、看上去十分溫文儒雅的男子。
楚羨魚的目光在停落在身著錦服的中年男人時,也順勢用余光打量了溫文儒雅的男子一眼。
原本兩人都在享受著各自面前的“舌尖上的美味”,因為中年男人不經意的突兀發出的驚愕之聲,溫文儒雅的男子也不由抬頭看向頓感錯愕的楚羨魚。
尼瑪!
他真的一個都不認識啊!
楚羨魚雖然心裡有些尷尬,但臉上依然如故的保持不動聲色。
而他狐疑的打量著對方的同時,他的嘴角不由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因為對方也在一臉狐疑並外加驚愕和訝異的直瞪著他。
仿佛一副見了鬼或是一時鬼迷心竅騎了豬狗的表情。
很顯然,這“意外邂逅”的氣氛意味實在是精彩莫名!
認識他的中年男人兩隻胳膊擱在八仙桌上,手中握著的黑漆筷子,就像被突然定住似的停滯在半空中,而筷子尖部的那端,斜指向的是下方一盤已吃了一半的碳烤檸檬牛肉干巴絲。
我靠!你饞便饞你的吧,乾嗎整得這麽誇張?
足足數秒,楚羨魚和中年男人就這麽傻愣的相互望著對方,誰也沒有說話。
這確實難免有些尷尬啊!
好吧,還是由我先來打破這尷尬的沉默!
楚羨魚道:“這位先生,你剛剛是在叫我嗎?”
這好像有點費話啊!
話出口後,楚羨魚的嘴角又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
聞言,中年男人這才猛地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睛,慌神帶著不確定的疑惑朝楚羨魚問道:
“你……你真的是楚家五少爺?”
“嗯,我是姓楚。”
楚羨魚點點頭回答道。
中年男人一臉愕然的看著楚羨魚, 又沉吟的問道:
“楚……楚家的五少爺?”
“正是。”
楚羨魚再次點點頭道。
“令尊是……”
中年男人的呼吸不由一下急促起來。
楚羨魚略微苦著臉,還是如實回道:“家父楚喬峰。”
“啊?哦,你果真是楚少爺!”中年男人汗毛聳立、滿臉難以置信的驚呼道。
噢,臥槽泥馬!
這怎麽可能?
這怎麽可能!
他——竟然能活蹦亂跳了!
不但劫後重生已屬奇跡,而且還活得這般……好像屁事都沒有的樣子!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奇跡,匪夷所思,前所未有的奇跡!
這一刻的中年男人顯然是被震撼得說不出的駭然。
不駭然才怪,他明明親眼所見,這楚家五少爺明明一直處於昏迷不醒,跟個死人沒什麽區別啊,可這才過去多久啊,便看到原本快命喪黃泉的人又活得好端端的……
楚羨魚自然不知所謂,打量著中年男人臉上這“精彩紛呈”的變化,遲疑道:
“先生認識家父?”
應該是何隻認識,恐怕還很熟吧!
中年男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連脫口道:
“認識,認識,當然認識……而且很榮幸之至,我和令尊不但認識,如今還偶有電話聯系!”
楚羨魚咧嘴一笑,隨口打了個哈哈道:“是嗎?”
看你說得這麽鄭重其事,完全搞不明白,這和我有毛的關系嗎?好像……沒多大毛的關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