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著符篆真解研究了半天,在天色將亮時,我終於熬不住了,一頭栽倒在床上,呼呼的睡去。
大黑耳朵一抖,醒了過來,把桌子上的書叼了下來,塞在我的枕頭地下,隨後再次睡去。
直到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我才從沉睡中醒來,叫醒大黑,便去找高手兄了。
高手兄還在睡覺,要知道普通人想要看到靈異,並不是那麽輕松的事情,即便用老二爺那個方子,也需要消耗本人很大的精力。
在我和大黑殘暴的踢門聲中,高手兄肯定是睡不著的。
果然,不一會兒,高手兄打著哈欠開了門,扶著門把手不爽的說道:“你們幹啥,起那麽早?”
我和大黑並沒有回答什麽,而是不約而同的看了看天。
高手兄自然要往天上看,這一看頓時大吃了一驚:“怎麽會這樣?我平時晚上再怎麽折騰,第二天早晨都能按時起來。”
他當然不知道看靈異是需要消耗精力的。
收拾院子的丫鬟,聽了高手兄的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高手兄眼睛一撇那丫鬟問道:“小木!有啥好笑的?”
想來這丫鬟,這些天已經和高手兄混的很熟了,否則高手兄也不會這麽隨意的問,要知道高手兄從來都是很精致的一個人。
“你真能折騰,頭髮蓬松,眼圈發黑,說話還得扶著門把手,昨天晚上準是去逛了望月樓了吧。”
望月樓是鎮子上唯一一家妓院,是大善人家的產業。
當然,因為最近鎮子上不太平,這妓院的生意已經一落千丈。
同時收到衝擊最大的還有如意坊,大善人家的賭坊。
“你這小丫頭片子真敢說,看以後誰敢娶你!”
高手兄知道小木就是這性情,所以也沒有生氣,而是調侃了她一句。
“天下的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你們倆就是典型,白天睡覺,晚上出去瀟灑。”
我一聽不對,這怎麽還能燒到我的身上?
於是我趕緊打斷小木的話,對著高手兄說道:“高手兄,我需要一些東西,你去跟我買一下。”
沒辦法囊中羞澀,只能用高手兄的錢。
高手兄也沒問買啥,只是說等一下,就回到了屋子裡。
再次出來,高手兄又變成了那個精致的小夥,那神情在配上那模樣,對女人的吸引力,絕對不比蟠龍金剛差。
剛才還懟天懟地對空氣的小木,眼神頓時變得溫柔起來。
“真是年少多金高富帥!比不了啊!”我歎著氣想到。
“你們出去要小心點,鎮上來了幾個比較古怪的生意人,邪門的很,剛才有幾個護衛被騙了不少錢財。”
“做什麽生意?”
“應該是死人生意吧,一個賣紙錢的,一個做扎紙的,一個連線師!”
小木說著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戰,顯然這三個家夥,做了什麽令人恐懼的事情,否則潑賴的小木不會是這種表情。
“嗯,我們會注意的。”高手兄說著就帶著我出去了。
剛出了張家大宅的門子,我便問道:“高手兄,要說這買紙錢和做扎紙的我都理解,這連線師又是幹啥的?”
高手兄奇怪的看了看我問道:“你真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嗎?”
高手兄見我不像是撒謊,就給我解釋了一句,“連線師就是給屍體做美容的人。”
“喔,原來是這個,看來小木總結的還是挺對的,
做死人生意的。” “這些人來的奇怪,恐怕他們來的目的,和李魎趙敬是一樣的。”
“要不我們賣完東西去看看?”
自從昨晚我見了那十首夜梟之後,我已經深深的感覺到,牧陽鎮的事情,已經完全脫離了我的理解,我實在不願意,再有什麽莫名強者介入了。
如果我破不了這個夢境,恐怕我只有經過嚇尿一途,離開這個夢境了。
“唉!這牧陽鎮真是越來越亂了,也不知道這案子啥時候能結……”高手走著走著突然想起他還不知道我要買什麽,於是問道:“你到底要買什麽東西?”
“我想買一隻筆,一盒朱砂,一遝黃紙。”
“就這?”高手兄奇怪的問道。
“就這!”
“回去讓小木給你拿一點就好了,你說這三樣,沒有一樣跳出大善人家的產業,你要記住,你現在是以貴賓的身份,入駐大善人家的。”
“還可以這樣麽?”
“當然,再往前幾十年,你要能以貴賓的身份,住到大善人家,說不定小木還得陪睡。”
被高手兄這麽一說,我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就小木那彪悍的性格,到底誰陪誰還不一定呢?
我心裡這時候突然冒出這樣一個畫面:早晨起來,小木拿出一把錢,放到我的身上,“這是你的小費……”
我趕緊甩了甩頭,把這不和諧的畫面,從我腦袋裡甩出去。
“高手兄,黃紙和朱砂可以隨便,但筆的話,需要用起來比較順手的。”
“好!我們一起去看看!”高手兄說著, 就帶著我前往鎮上的聚財街。
聚財街在大善人家後方,整條街有一千米長,大大小小近百家店鋪。
整條街上大都是賣日常用品的,這是這條街的一個共性,除了這個共性以外,還有一個共性,那就是這些店鋪中,大部分都是大善人家的鋪子。
說句更深的話,整個街的房屋是大善人家的,地皮也是大善人家的。
知道這些事情以後,我除了驚訝還能幹什麽?
據說大善人還有煙廠、酒廠,我真不知道大善人家有什麽是不做的。
我們進了一家名叫做毫宣齋的鋪子,這間鋪子隻賣兩種產品,一種是毛筆,一種是宣紙,至與硯台,這間鋪子是不賣的。
鋪子裡掛滿了一排一排的毛筆,個個看起來都非常精致,但是不巧,這些筆和我都沒有眼緣。
沒有眼緣的東西,怎麽可能有靈性。
我摸了一圈,卻又都還了回去,雖然如此,店鋪掌管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誰讓高手兄就在邊上站著呢,他代表的可是官家。
突然,我看見櫃台裡面有一個舊貨箱,貨箱裡有一些斷裂的筆杆和磨損的筆頭,在這些舊貨中間,有一個黑色的筆杆,和我非常有緣。
我示意掌櫃的拿出來,掌櫃的的很奇怪,哪有人買垃圾的。
雖然我的要求古怪,但是掌櫃的還是趕忙執行,把那個筆杆從舊貨箱裡拿出來。
我接過筆杆,發現這是一個石質的筆杆,筆杆上面雕刻了一些龍紋,在筆杆的尾部,雕刻有兩個字“伏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