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德說道:“梁探長,你跟我說過偵探社門口不是第一現場?證據呢?拿出來我看看。”
梁歡道:“你仔細想想現場的每一個細節就能發現,偵探社門口的血案現場的確不是第一現場。那具屍體是凶手從別處轉移過去的。”
龐德:“呃。梁探長,你把我搞糊塗了。現場我勘查過,屍體身上的血跡還是溫熱的呢。死者不是在你偵探社門口被殺的鬼才信呢。反正我不相信屍體是被凶手轉移到那兒的。除非你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否則警署不會采納你的意見。”
梁歡不想和龐德說太多廢話,倒杯水喝了一口,盯著龐德一言不發。
“哈哈,梁探長,我算看出來了,你小子在套我破案的思路呢。你那麽聰明的一個人,竟然被這個案子難倒了。佩服啊梁探長,我看你還是把偵探社關了吧。總想著跟警局爭功,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失陪了梁探長。這單案子要是被我拿下來了,你就等著給老子擦皮鞋吧。”
龐德料定梁歡拿不出第二現場的證據,嘿嘿詭笑著起身走出病房。
梁歡道:“呃。龐隊長,不聽我分析一下現場勘查到的情況,這就要走啊。”
龐德回頭說道:“跟你這種人合作辦案是我龐德的恥辱。不奉陪了,告辭。”
梁歡閉嘴不說什麽了,他知道龐德腦子一根筋,認定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來,就算他有充分的證據證明偵探社門口不是第一案發現場,龐德還是不會相信的。換句話說,藍城市警察局局長沒有龐德認定的案件事實,他也不會采納他的意見。這也是他為何要在藍城市成立私家偵探社的主要目的。他不想眼睜睜看到一些無辜嫌疑人被龐德冤枉送了性命。
“師父,師父。”
忽然穆蘭說話了。
梁歡驚喜,一把抓住穆蘭的手道:“徒弟,師父在這呢。怎樣了,感覺好點了沒有?”
穆蘭睜開眼睛看著梁歡,臉頰上泛起一絲微笑,可臉色還是那麽差勁,蒼白無血色,看上去就像個病入膏肓之人。嘴唇乾裂,不過之前那種烏青的顏色已經逐漸褪去了。應該是體內的毒素得到了藥物的有效控制,病情正在逐步轉好。
穆蘭道:“師父,我給你丟臉了,居然對付不了黑白無常。”
梁歡道:“不是你能力差,是對方太狡猾了。他們給你設了一個套往裡鑽。好在你福大命大,活著才是對師父的最大支持。”
穆蘭道:“師父,我好像感覺中毒了。體內有毒素在橫行。可我沒有吃錯什麽啊。怎麽會中毒呢。難道黑白無常在我昏迷的之後,對我做了什麽。”
梁歡笑笑,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有這個可能,但也不能排除來醫院之後,有人給你注射了類似氰化鈉的毒藥。但你放心,我會查清楚的。”
“嗯,師父,我相信你的判斷。”穆蘭驚訝不已。
梁歡搖搖頭,不說什麽了。穆蘭明白師父的分析不會有錯,盯著他沉默了下來。
“你先休息,我去打電話把沙塵那小子叫過來照顧你。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居然一直呆在偵探社的房間裡沒有出來,氣死我了。”
穆蘭撇嘴道:“師父,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無需那小子過來伺候。都什麽時候了,他還宅在家裡沒出來呢。”
提起沙塵,穆蘭心裡不太愉快。
沙塵是她的一位遠房表親,一個月前家裡遭遇了變故,父母先後得病去世。於是沙塵隻身一人前跑來蘭城投奔她父母。
穆蘭的父親仗著有幾個臭錢,根本沒把這個窮困潦倒的遠房侄子放在眼裡,給了他幾個大洋讓他走人。沙塵生性頑劣,拿著穆蘭父親給的大洋去賭場輸光了。當時穆蘭正和師父從外面辦案回來,遇見表弟沙塵被賭場的打手扔出門外,看不下去就把他帶回了偵探社,問清楚情況後決定幫表弟一把,勸說師父收下沙塵。梁歡發現沙塵十分聰明,只是年紀太小頑皮而已,看在助手穆蘭的份上有心收他為徒,決定先讓沙塵幫忙乾些家務活,以後看情況確定要不要收他當徒弟。就這樣沙塵留在了偵探社。 梁歡把護士叫進來陪著穆蘭,然後去醫生辦公室給沙塵打電話。
沙塵坐在偵探社裡屋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在抽煙。
偵探社門口的凶殺案他知道了,也知道表姐和梁探長出去幹什麽了。可他沒心情參與這種事。他現在急需的就是錢。既然姨夫給他的大洋輸光了,來偵探社也有一個月了,該乾的也都幹了。 可梁探長就是不給他一分錢的酬勞。如此下去豈不是要活活把他氣死。本以為答應表姐留在偵探社幫忙,一定會得到幾個子兒的薪水,豈料到一個月做滿一毛錢也沒看到。這不是在玩他嗎?繼續這麽下去還有什麽意思?
沙塵越想越氣,決定去探長辦公室找找看,說不定這個大偵探在辦公室藏著一大筆錢呢。
早上表姐和探長接到報案電話走後,他就有這個計劃了,只是一直沒敢行動而已。
剛聽人在外面說,表姐受傷送去醫院了,而且還是大偵探親自送去的。到現在也沒回個電話,只能說明表姐還是安全的。既然表姐沒事,他還擔心什麽呢。大偵探,對不住了,我得把你藏在偵探社的大洋找出來當本金,去賭場把輸掉的子兒贏回來。
沙塵越想越興奮,不再猶豫,掐滅煙頭,著急忙慌地往梁歡辦公室走去。
叮鈴鈴!
突然客廳裡的電話鈴聲急驟響起。
沙塵嚇了一跳,站在那兒愣了一下,走過去接電話。
“喂,誰呀。”沙塵拿起話筒問。
梁歡在電話那頭吼道:“我說你小子幹嘛呢。你表姐在辦案的過程中遭遇歹徒襲擊了你不知道,還不趕緊過來伺候你表姐。記住了,別走錯門了,市中心醫院外科住院部。趕緊的。還磨蹭別怪我收拾你。”
“喂喂,大偵探,我表姐怎樣了,她沒事吧。”沙塵對著話筒嚷嚷。
可梁歡已經把電話掛了。
呃,敢掛他電話,找死。
沙塵有些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