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剛才吃飯時候看的新聞,世界的格局因為華夏國的不斷強盛而變得有些微妙,周遭的各個小國受到各個大國的指使不斷進行邊境衝突;大國和大國之間也時不時相互做些手腳。
新聞的字裡行間都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個世界是一個科學和武道並存的世界。人類運用科學推動生產進步,用科技和武道解決戰爭問題和治安管理。
在世界的漫長歷史長河中,探索土地佔據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探索土地的同時,也發生了很多部落之間、國際之間的戰爭。
幾千年來,隻發生過一次已知國家出動最多的戰爭,對抗以西魔國和東妖國為首的討伐戰爭。
西魔是魔族的棲息地,那裡氣候嚴寒,滿是大山針葉林,在這種自然環境下生存下來的人和普通的人類有很大的差別,或者已經不能稱之為“人”。
他們體型壯碩,身高九尺。天生下來就是戰爭機器,武道天賦強大,遠比生長在溫暖南方的人類強大得多,輔以他們特殊的攻擊法門,同水平以一敵十不在話下,他們覬覦著南方肥沃的土地,無數時刻都想著入侵中心的華夏國。
東妖與西魔又不同,他們成長在山野密林之中,丘陵密布,地勢複雜,山林野獸修煉成精者數不勝數,種族生長十分艱難。
東妖的人在長久以來的進化之中長出一對長長的耳朵,膚色偏青,皮膚甚至有抵抗輕微毒素的功能。
他們沒有優秀的天賦,也沒有更加強大的體格,但是他們有毒。
各種各樣的毒。
在丘陵之間,有許多奇珍異草,千年以來,東妖國的居民發展期間配置出了無數毒方。
最著名的比如無色無味傳播極廣的“光影殤”,到色彩鮮豔,腐蝕性極強的“潰肉散”,各種毒物層出不窮,並且極難祛除,讓人膽寒。
甚至他們通過國際交易給西魔國許多成套的毒製品,還派遣許多製毒大師奔赴西魔,讓西魔也開始因地製宜地製毒,各種不同種類但是殺傷力都極強的毒被製造出來,等待使用的時機。
西魔國和東妖國曾在兩百年前發起過一次世界的大戰。
他們妖魔聯手,東西夾擊,妄圖擊潰中心的華夏國,囤積力量之後四散攻擊稱霸世界。
西魔強大的戰鬥能力和東妖狡猾的用毒能力讓這場世界大戰慘烈無比,大戰進行了四年,整個世界的人口在這一次戰爭中足足少了八千萬。
最終一戰,華夏國第二代國王焚天攜無數信徒之力,在身中“光影殤”之後斬東妖大將於三裡原,又接連和西魔最強三十二名將戰鬥,最後降下焚天火海燒毀東妖主城,逼迫東妖退出和西魔的聯手,最終分別擊垮了西魔和東妖,這才獲得了這場世界大戰的勝利。
當然,一代人傑還是抵不住劇毒纏身,在自己親手灑下的火海中撒手而逝,客死他鄉。
而最後西魔國和東妖國被世界問責,西魔強大的戰爭軍隊被削弱,東妖詭異的毒方被掠奪,在戰爭面前沒有對錯,只有勝負。
歷史將這一場戰爭稱為“妖魔討伐戰。”
這個世界重歸和平。
但是這個世界已經千瘡百孔。
妖魔討伐戰過去的兩百年時間,有許多國家通過掠奪虛弱的西魔和東妖的資源強勢崛起:如北面的大疆國,佔領了西魔百萬公頃的土地,迅速變成了國際一大強國。
加上之前的老牌強國,世界公認的強國有七個,各個國家之間摩擦時有發生,但並不能傷筋動骨。當然,大國四周有許多小國,但基本都被大國的風勢所左右,不能自己。
就這樣,世界走鋼索般維持了兩百年平衡。
華夏孩童很小就會唱的童謠:
北起大疆,南至喬邦。
西南金烏,東北長廊。
東西妖魔,華夏中堂。
唱出世界七個強國:北面大疆國、南面喬邦國、西南金烏國、東北長廊國、西面西魔國、東面東妖國、中心華夏國。
童謠裡極其霸道的把整個世界當成是自己的家,而我們華夏在中堂。
(第八章)
洗了一個爽快的熱水澡,將身上積的汙垢全部衝刷乾淨,晨左二能明顯感覺自己的肉體力量強大了數倍。
“這就是初照二段。”晨左二穿衣,回到書房。
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八點,這時候是晨左二每日讀書的時候。
秋殺正在訓練室和裴二測試自己覺醒後的身體強度,晨左二回到書房為明天的檸高考試備考。
檸高的考試紛繁複雜,但決定性的還是只有文試和武試兩科。晨左二的文試成績一直都非常好,原因就在於他每天都會進行讀書學習。
考試的內容部分出自《武道境界劃分論》一書,雖已非常熟悉,晨左二還是決定再將它溫習一遍。
《武道境界劃分論》詳細介紹了對於修行者境界的劃分和一些權威的看法。
在這個全民修行的時代,這本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晨左二翻開了第一章的內容,開篇明義有兩行詩:
日光初照,山頭破曉。
宴晝舞影,日沉隨性。
這即是修行者的四個境界:初照、破曉、宴晝、日沉。
人體的修行條件,在於“炁”,天賦高低決定炁量大小。炁量越大者修行起來速度也就越快。炁通過經脈在體內遊走,增強肌肉和骨骼強度。
初照這個境界,炁非常少,只能讓炁在身體內穿行,炁如雞蛋大小。
到達破曉境界後經脈暢通,炁以幾何數倍增加,炁已經有籃球大小了,能夠做到很多初照做不到的事。
舉個例子,初照境界的奔跑時速大概在40公裡每小時,而到了破曉這個境界已經可以達到60公裡每小時。
不要小看這區區20公裡的差異,這是身體承受能力的大幅度提高。
至於宴晝這種境界,在眾多的修行者裡已可望不可即。可以說是超脫了人類范疇,時不時跳個樓權當熱身。
宴晝的肌肉力量爆發時,甚至可以追上全速前進的火車。
至於日沉境界,如今的世界統計,只有幾十個。晨左二甚至懷疑到底有沒有達到日沉境界的修煉者。
這種修行者實力無法揣測。
對於日沉境界心生向往之後,晨左二的思緒回到書本。
書裡詳細介紹了初照境界的下階,中階,上階三個層次。
“初照,自觀經脈,引炁而起,出體外。下階知媒,中階觸媒,上階引媒。”
所謂“媒”也就是媒介,萬事萬物都可以是媒介,但炁量的大小決定了你控制媒介的質量。
相關的書籍晨左二已經閱讀過很多,完全沒有新人該有的困惑。
之所以選擇今天進行覺醒,全是因為他的姐姐。
他的姐姐,是從十六歲起才開始修行的。
既然要完全超越他那個狠心的姐姐,那就必然要從全方面超越。
迅速瀏覽完此書,晨左二將書本合上。
他看書很有方法,會先將書籍一章一章地翻看,然後在章節結束的時候關上書本默背此章內容,隨後在一張墨紙上將這一章的大致曲線脈絡通過思維導圖的方式呈現出來,在各個細節和特別需要關注的注意點加以詳細查看甚至背誦。
在一本書看完之後,他會用一天的時間來將整本書全部瀏覽一遍,複習之前所記錄的筆記,然後進行重點背誦。
如此三年。
他本就有過目不忘的天賦,無論是書籍還是武學動作,只要看一遍就能學會,但他仍是如此兢兢業業地讀書。
他讀書的質量、數量都不是常人能夠想象的,基本兩天一本書就被他讀通讀懂。
書房裡他的書架已經有十多個,正反架子上的書密密麻麻,從武道修行到科學實驗,到官方史書到雜志怪談,無所不讀,甚至可以說,晨左二無所不精。
十六歲,已讀萬卷書。
晨左二閉上眼睛開始思考一些書中的重點內容,然後拿出之前在墨紙上詳細記錄的筆記,進行仔細的對比和思考。
明天是檸山高中的考試,聽說有八千多人一起考試。
八千英才齊聚檸山,誰敢言之其必勝?唯有讀書、讀書。
檸山高中育才樓六樓。
負責安排第二日考試進程的習之謙教習聽著窗外颯颯的風聲,心中微起一陣寒意。
不禁小聲的歎到:“又入深秋啦。”然後緊了緊衣裳,再一次查看卷宗上的各個選拔人員名單和考試流程,從第一名的楚冬陽看起,只見上面寫著:楚冬陽,武試95,文試83。
習之謙感歎這個叫楚冬陽的少年學習和武道天賦到底是何等的了得,95分的武試成績,放眼而去,技壓群雄,初照中階的修為,根本無人可比。
特別讓人感歎的是,他竟然能在文試獲得83分,要知道,文試考察的內容相當繁雜,題目甚至可能是一篇故事會裡的每日一笑,或者是科學實驗中的三十幾種推理方案,難度可見一斑。
獲得83分的成績只能說他不僅勤勉程度堪稱駭人,他還讀過非常多的書籍,融會貫通能力極強。
習之謙感慨了好一會兒,繼續往下看。
歐陽承子,武試83,文試80。
鄧燼,武試82,文試79。
……
在楚冬陽之後的武試分數很明顯出現了斷檔。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整個檸山市,從來沒有人在沒上高中就已經達到了初照中階的水平,只有楚冬陽。
習之謙教習做這項工作已經許多年,但翻到最後也是有些煩累,一連翻看了幾十頁的學生成績,眼睛也有些酸了,於是他細細撮了一口茶,往最後一頁上看。
最後一頁上只有一個名字。
晨左二,武試0,文試100。
(第九章)
習之謙吃驚,要知道就連文試第二名的楚冬陽也才83分,這第一名的成績竟然是100?而且武試的成績是0?
檸山高中的預試中武試和文試都比較變態,不像一般的高中以“60”為及格線,文試和武試的成績加起來到達120就算過關。
這個高中是以單科成績到達“40”為及格線,也就是說,文試和武試的成績加起來能夠到達80,就會被錄入預試名單,擁有初試的資格。
資格的發放全是系統操作的,習之謙也只是偶爾負責數據的核對和錄入。他之前也看到過一些偏科的人,就是沒看到這麽偏科的人。
作為出題人,檸山高中的文試預試難到他們自己出的題都不願意做,而且上百個出題人的思路全是天馬行空毫無規律。就算是讓命題人之一的他自己上場去考,也絕不可能考得一百分。
習之謙再次低下頭看了一眼。
晨左二,武試0,文試100。沒有錯。
那麽這個晨左二,究竟是個何方神聖?
*
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被檸山高中一位教習看中的晨左二正在自家的訓練室裡,在經過頭部運動、腰部運動、抬腿抬膝、各種熱身準備運動之後,終於準備提起那把十千克的無鋒。
無鋒依舊還是閃爍著黝黑冷冽的光,就像是這一間晨左二的父母專門為晨左二和他的姐姐設計出來的訓練室一樣。
漆黑的內部構造,裡面用各種稀有金屬和導體材料複雜編制,更有一台超級計算機可以自動搜索訓練室的故障,在通過三條不同的線路進行智能機械臂修複之後,用語音對正在訓練室訓練的晨左二進行提醒,避免他因此訓練受傷。
這個訓練室的製造是晨左二的爹媽拖著同為同事的著名設計師來親自規劃的,晨左二在《科學與修行》這本大賣的雜志裡面曾經看到過相關介紹,似乎全華夏不超過十間這樣的訓練室,售價也是誇張到天際。
八千萬華夏幣。
但是晨左二絲毫沒有因為這個訓練室造價昂貴就敬之如賓,相反,他為金毛和博美專門改進了適合寵物訓練的加強版跑步機。
幫裴二鼓搗過和純電腦對戰的拳擊台。
甚至還幫裴姨做了一款廣場舞教學機器人。
晨左二十三歲時,這兩隻狗剛剛被晨左二的父母拿了回來,也不知道到底是從哪兒撿回來的這兩隻狗精,他們不僅能夠聽得懂人類的基本語言,甚至連一些簡單的人類文字都看得懂!
也不知道這兩隻狗成天乾些什麽,不學點狗的基本常識,偏偏擁有人類的思維,還能讀懂基本文字。
兩狗在三個月大的時候,就被狗販子趁著裴姨不注意抱走了,金毛和博美充分發揮他們智商的優勢,趁著狗販子休息空檔,把其中一個人的手機給偷了過來,然後給裴姨發了短信:我是金毛,我在XXX,快來救我,不然我和博美就要被做成狗肉火鍋啦!
事後狗肉販子被警察一鍋端,全部進牢房勞改,被抓的一車狗狗全部被放了出來,金毛和博美得救後朝著裴姨齜牙咧嘴,示意它倆死裡逃生的驚心動魄和對裴姨不認真帶狗的不滿。
之後,就由晨左二和裴二輪流拽著兩狗出去溜達。
這時候金毛正在跑步機上面狂奔,只見加強的跑步機上顯示的數字越來越大:從40km/h跳到41km/h,42,43……直到60!
金毛的舌頭越伸越出,雙腿簡直舞成了一道殘影,按照這個速度的,金毛在市區內已經可以隨意對小汽車進行超車。
它在跑步機上面已經連續跑了十分鍾,一直以差不多60km/h的速度狂奔,然而卻還沒有到達極限,渾身疲憊但是眼神卻異常明亮。於是這家夥又跑了接近二十分鍾,才終於感覺不支,向一邊的博美使眼色。
博美一直在一邊看著,這時候看到金毛大哥的神色,趕緊跑到跑步機的支架下方,用爪子按了一下紅色的“停止”按鈕。
跑步機緩緩地停下,金毛從快速的奔跑,到慢跑,再變成慢慢的走著,四條腿越來越垮,然後直接趴到了跑步機上,不停吐舌。
博美在一邊看著,舔了舔自己的白毛,稍微等金毛緩了幾分鍾之後,就蹦跳上了金毛的狗背之上,開始踱步——幫金毛踩背。
晨左二這時候轉過頭去看博美,只見博美神色嚴肅,仿佛在做著什麽神聖不可侵犯的儀式一般,在金毛背上走著走著,時不時跳兩跳,讓作用力集中在一個點,這樣可以使金毛更加舒適。
這樣的情況每個晚上都會發生,晨左二已經習以為常,而博美身下的金毛卻不這麽想。
它“嗚~”地一聲,仿佛在讚歎博美的按摩技術又有進步,這家夥哪裡還有訓練後的疲憊,整個一蒸桑拿的大老板,渾然不覺他主人明天要進行的考試是檸山高中的“龍門考”。
眾所周知,檸山高中是檸山市最好的高中,而檸山市有足足幾百所高中。幾百所高中之中,能考入三大主城大學學習的預備院校一共有七所,這七所自然是整個檸山市最好的七所高中院校。
而檸山高中是升入三大主城學府最高的院校,上線率接近百分之九十五,也就是說,只要進了檸山高中,基本就會前往三大主城學府繼續深造。
這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因此,無數少年擠破頭皮都想進入檸山高中就讀。
而檸山高中最為人稱道的地方,卻不在於此——而在於不管是金錢多如糞土的超級世家,還是家中落雨屋漏的寒酸子弟,檸山高中基本一視同仁,不會有特別優待,也不會有歧視白眼。
檸山高中在每年的招生季之前,會單獨舉行一個“季前考”,也就是預試。
來參加考試的人無論貧寒或者富貴,都會得到免費的考試招待,也就是說,只要你參加考試,試卷錢,筆錢,甚至一頓午餐錢,檸山高中都會幫你免費提供,當然,你的年齡必須要在十八歲之內。
這就是之前習之謙教習所審閱的卷宗內容,也是晨左二看那一條關於楚冬陽內容的新聞來源。
而正是因為這個公平的制度,無數貧寒但卻天賦異凜的學子紛紛寒窗苦讀,只為了一朝能夠亮眼預試,然後順利地通過初試。
是的,檸山高中在預試之後,會通過系統將選拔出來的考生召喚至檸山高中內,進行正式的初試。
初試進當然一鳴驚人,魚躍龍門;不進則要黯然離場,石沉大海。
所以,大家都把檸山高中的初試稱為“龍門考”。如同鯉魚跳龍門,是關乎一生的重大決定。
而明天,就是數千學子齊聚的龍門考。
家中。
晨左二已經開始讓無鋒讀取自己的DNA。
用一根頭髮在無鋒的劍鋒上使勁地摩擦,才終於艱難地弄斷。而這時候無鋒黑色的表面突然有一道白光一閃而逝,不,不對,是有一道白光從劍柄起頭處,一直滑落到劍尖,整個過程非常快,一閃而逝。
“這就算是認主了吧?”晨左二感覺也沒什麽特別的,右手提拎著無鋒隨意地揮舞了幾下。
裴二從一旁的拳擊台上走了下來,邊擦汗邊對晨左二說:“試試看它的十倍重量。”白天可才親眼看到這把黑刀能夠縮小的驚人技術,她已經迫不及待看到還能自動增重的設計。
金毛和博美按摩完畢也溜達到晨左二的身旁, 眼睛裡盯著無鋒不知在想些什麽鬼主意。
晨左二咳嗽兩聲示意一人兩狗走開點,雙手抱住無鋒的刀身開始凝神聚氣。
“呔!十倍!”
猛然間,一種突兀的沉重感陡然襲來,如同本來只是抱著一隻博美優哉遊哉,突然間這隻博美變成了兩頭金毛!還是吃撐了的那種!
但還好晨左二早有心理準備,左右手猛然用力撐起,腳下邁開馬步,強行撐起無鋒。但即使如此,臉色也變成了豬紅色。
裴二看他臉色不像是裝的,走過去要幫他抬起無鋒。
“怎麽會這麽重?這絕對不止一百千克!”經常舉鐵的裴二對鐵的重量熟悉無比,驚訝地問。
“可能是我剛跟它認主了……所以你抬不動它。”晨左二臉色難看,把刀丟到了地上,發去“咚”的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