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冬陽之後的武試分數很明顯出現了斷檔。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整個檸山市,從來沒有人在沒上高中就已經達到了初照中階的水平,只有楚冬陽。
習之謙教習做這項工作已經許多年,但翻到最後也是有些煩累,一連翻看了幾十頁的學生成績,眼睛也有些酸了,於是他細細撮了一口茶,往最後一頁上看。
最後一頁上只有一個名字。
晨左二,武試0,文試100。
(第九章)
習之謙吃驚,要知道就連文試第二名的楚冬陽也才83分,這第一名的成績竟然是100?而且武試的成績是0?
檸山高中的預試中武試和文試都比較變態,不像一般的高中以“60”為及格線,文試和武試的成績加起來到達120就算過關。
這個高中是以單科成績到達“40”為及格線,也就是說,文試和武試的成績加起來能夠到達80,就會被錄入預試名單,擁有初試的資格。
資格的發放全是系統操作的,習之謙也只是偶爾負責數據的核對和錄入。他之前也看到過一些偏科的人,就是沒看到這麽偏科的人。
作為出題人,檸山高中的文試預試難到他們自己出的題都不願意做,而且上百個出題人的思路全是天馬行空毫無規律。就算是讓命題人之一的他自己上場去考,也絕不可能考得一百分。
習之謙再次低下頭看了一眼。
晨左二,武試0,文試100。沒有錯。
那麽這個晨左二,究竟是個何方神聖?
*
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被檸山高中一位教習看中的晨左二正在自家的訓練室裡,在經過頭部運動、腰部運動、抬腿抬膝、各種熱身準備運動之後,終於準備提起那把十千克的無鋒。
無鋒依舊還是閃爍著黝黑冷冽的光,就像是這一間晨左二的父母專門為晨左二和他的姐姐設計出來的訓練室一樣。
漆黑的內部構造,裡面用各種稀有金屬和導體材料複雜編制,更有一台超級計算機可以自動搜索訓練室的故障,在通過三條不同的線路進行智能機械臂修複之後,用語音對正在訓練室訓練的晨左二進行提醒,避免他因此訓練受傷。
這個訓練室的製造是晨左二的爹媽拖著同為同事的著名設計師來親自規劃的,晨左二在《科學與修行》這本大賣的雜志裡面曾經看到過相關介紹,似乎全華夏不超過十間這樣的訓練室,售價也是誇張到天際。
八千萬華夏幣。
但是晨左二絲毫沒有因為這個訓練室造價昂貴就敬之如賓,相反,他為金毛和博美專門改進了適合寵物訓練的加強版跑步機。
幫裴二鼓搗過和純電腦對戰的拳擊台。
甚至還幫裴姨做了一款廣場舞教學機器人。
晨左二十三歲時,這兩隻狗剛剛被晨左二的父母拿了回來,也不知道到底是從哪兒撿回來的這兩隻狗精,他們不僅能夠聽得懂人類的基本語言,甚至連一些簡單的人類文字都看得懂!
也不知道這兩隻狗成天乾些什麽,不學點狗的基本常識,偏偏擁有人類的思維,還能讀懂基本文字。
兩狗在三個月大的時候,就被狗販子趁著裴姨不注意抱走了,金毛和博美充分發揮他們智商的優勢,趁著狗販子休息空檔,把其中一個人的手機給偷了過來,然後給裴姨發了短信:我是金毛,我在XXX,快來救我,不然我和博美就要被做成狗肉火鍋啦!
事後狗肉販子被警察一鍋端,全部進牢房勞改,被抓的一車狗狗全部被放了出來,金毛和博美得救後朝著裴姨齜牙咧嘴,示意它倆死裡逃生的驚心動魄和對裴姨不認真帶狗的不滿。
之後,就由晨左二和裴二輪流拽著兩狗出去溜達。
這時候金毛正在跑步機上面狂奔,只見加強的跑步機上顯示的數字越來越大:從40km/h跳到41km/h,42,43……直到60!
金毛的舌頭越伸越出,雙腿簡直舞成了一道殘影,按照這個速度的,金毛在市區內已經可以隨意對小汽車進行超車。
它在跑步機上面已經連續跑了十分鍾,一直以差不多60km/h的速度狂奔,然而卻還沒有到達極限,渾身疲憊但是眼神卻異常明亮。於是這家夥又跑了接近二十分鍾,才終於感覺不支,向一邊的博美使眼色。
博美一直在一邊看著,這時候看到金毛大哥的神色,趕緊跑到跑步機的支架下方,用爪子按了一下紅色的“停止”按鈕。
跑步機緩緩地停下,金毛從快速的奔跑,到慢跑,再變成慢慢的走著,四條腿越來越垮,然後直接趴到了跑步機上,不停吐舌。
博美在一邊看著,舔了舔自己的白毛,稍微等金毛緩了幾分鍾之後,就蹦跳上了金毛的狗背之上,開始踱步——幫金毛踩背。
晨左二這時候轉過頭去看博美,只見博美神色嚴肅,仿佛在做著什麽神聖不可侵犯的儀式一般,在金毛背上走著走著,時不時跳兩跳,讓作用力集中在一個點,這樣可以使金毛更加舒適。
這樣的情況每個晚上都會發生,晨左二已經習以為常,而博美身下的金毛卻不這麽想。
它“嗚~”地一聲,仿佛在讚歎博美的按摩技術又有進步,這家夥哪裡還有訓練後的疲憊,整個一蒸桑拿的大老板,渾然不覺他主人明天要進行的考試是檸山高中的“龍門考”。
眾所周知,檸山高中是檸山市最好的高中,而檸山市有足足幾百所高中。幾百所高中之中,能考入三大主城大學學習的預備院校一共有七所,這七所自然是整個檸山市最好的七所高中院校。
而檸山高中是升入三大主城學府最高的院校,上線率接近百分之九十五,也就是說,只要進了檸山高中,基本就會前往三大主城學府繼續深造。
這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因此,無數少年擠破頭皮都想進入檸山高中就讀。
而檸山高中最為人稱道的地方,卻不在於此——而在於不管是金錢多如糞土的超級世家,還是家中落雨屋漏的寒酸子弟,檸山高中基本一視同仁,不會有特別優待,也不會有歧視白眼。
檸山高中在每年的招生季之前,會單獨舉行一個“季前考”,也就是預試。
來參加考試的人無論貧寒或者富貴,都會得到免費的考試招待,也就是說,只要你參加考試,試卷錢,筆錢,甚至一頓午餐錢,檸山高中都會幫你免費提供,當然,你的年齡必須要在十八歲之內。
這就是之前習之謙教習所審閱的卷宗內容,也是晨左二看那一條關於楚冬陽內容的新聞來源。
而正是因為這個公平的制度,無數貧寒但卻天賦異凜的學子紛紛寒窗苦讀,只為了一朝能夠亮眼預試,然後順利地通過初試。
是的,檸山高中在預試之後,會通過系統將選拔出來的考生召喚至檸山高中內,進行正式的初試。
初試進當然一鳴驚人,魚躍龍門;不進則要黯然離場,石沉大海。
所以,大家都把檸山高中的初試稱為“龍門考”。如同鯉魚跳龍門,是關乎一生的重大決定。
而明天,就是數千學子齊聚的龍門考。
家中。
晨左二已經開始讓無鋒讀取自己的DNA。
用一根頭髮在無鋒的劍鋒上使勁地摩擦,才終於艱難地弄斷。而這時候無鋒黑色的表面突然有一道白光一閃而逝,不,不對,是有一道白光從劍柄起頭處,一直滑落到劍尖,整個過程非常快,一閃而逝。
“這就算是認主了吧?”晨左二感覺也沒什麽特別的,右手提拎著無鋒隨意地揮舞了幾下。
裴二從一旁的拳擊台上走了下來,邊擦汗邊對晨左二說:“試試看它的十倍重量。”白天可才親眼看到這把黑刀能夠縮小的驚人技術,她已經迫不及待看到還能自動增重的設計。
金毛和博美按摩完畢也溜達到晨左二的身旁,眼睛裡盯著無鋒不知在想些什麽鬼主意。
晨左二咳嗽兩聲示意一人兩狗走開點,雙手抱住無鋒的刀身開始凝神聚氣。
“呔!十倍!”
猛然間,一種突兀的沉重感陡然襲來,如同本來只是抱著一隻博美優哉遊哉,突然間這隻博美變成了兩頭金毛!還是吃撐了的那種!
但還好晨左二早有心理準備,左右手猛然用力撐起,腳下邁開馬步,強行撐起無鋒。但即使如此,臉色也變成了豬紅色。
裴二看他臉色不像是裝的,走過去要幫他抬起無鋒。
“怎麽會這麽重?這絕對不止一百千克!”經常舉鐵的裴二對鐵的重量熟悉無比,驚訝地問。
“可能是我剛跟它認主了……所以你抬不動它。”晨左二臉色難看,把刀丟到了地上,發去“咚”的一聲悶響。
“哦,類似雷神之錘嘛。”裴二點點頭,“我還是要試試看。”說完走到無鋒面前,吐了兩口口水在手上,伸手抓刀柄。
“嘿!”一聲,紋絲不動。
“行。”裴二放棄,鬥不過高科技。
晨左二突然驚道:“說明書上只寫了增重方法,沒寫怎麽變回原來的重量去啊!難道今後我明天就得扛著這一百千克的重劍跑去考試?”
“試試看‘嘛哩嘛哩哄’?”裴二羨慕嫉妒恨之後開始冷嘲熱諷。
“哦,嘛哩嘛哩哄!變!”晨左二對著無鋒吼,然後再過去提起來,“哇塞,真的變回原來的重量了,裴二你不錯啊!”
裴二一臉黑線,這都能猜對,這個作者能不能走點心?
(第十章)
“你真決定出去找他們打架?”晨左二在裴二的耳邊問。
“哪能啊,那是最壞的情況。看得出來秋殺把所有該說的都說給我們聽了,事情的嚴重性我還是有數的,雖然樓下那幾個好像也才十四五歲,但誰知道他們心狠不狠手辣不辣,咱們不能冒險。”
晨左二此時淪為小弟:“嗯嗯,那你說接下來怎麽辦。”
“秋殺這家夥還是要幫的,他們不是要覺醒石嗎,花錢消災吧,咱們倉庫裡不還有兩顆存貨嗎,拿一顆去給他們好了。”
“一顆就得三百萬啊裴二,你這個敗家娘們兒心不疼,我的心可疼死了……”
“晨左二!千金散盡還複來,這個秋殺既然能偷到覺醒石,下次說不定還能偷到更貴的東西。”裴二循循善誘臉。
“好吧。”晨左二掙扎了一會兒勉強同意了。
“別這麽著急出去,咱們換點身份,角色扮演遊戲才好玩。”裴二鬼主意簡直跟頭髮絲兒一樣多,說著從倉庫裡取來了兩套警服。
檸山市的秋夜微涼,凝水河邊蕩起一陣微風,吹動鄧燼的綠頭,綠油油。
連帽衫鄧折風已經醞釀好了措辭,準備敲門。卻只聽門“吱吖”一聲提前開了。
兩個穿著警察製服的人和秋殺一起走了出來,秋殺手上大刺刺地拽著一塊覺醒石。
“秋殺!”魚躍咬牙。
“覺醒石!”鄧燼張嘴。
“魚躍你等會兒……鄧燼,我知道你要這塊覺醒石,你現在帶著你的小弟離開這裡,我就把這石頭給你,怎麽樣?”秋殺走出庭院來,開門見山。
鄧燼陰沉沉笑了笑說:“覺醒石我肯定是要的,但是你偷了我們鄧家的東西,是不是該留下點什麽,比如說一根手指什麽的。”
“假的行嗎?”說著秋殺真從口袋裡掏出一截塑料手指,“早猜到你要這麽說了,咱們未成年人之間能不能多一點真誠,少一分敷衍。還有能不能別動不動就見血什麽的,太暴力了。”
“鄧折風!”鄧燼卻沒理會秋殺的貧嘴。
鄧折風會意,馬步速扎,右手往前狠狠一錘!
秋殺知道厲害,從右邊口袋裡掏出一把剪刀來,把尖銳一頭往鄧折風拳頭前進方向一指。
鄧折風沒料到這個再怎麽樣也算半個警察的秋殺竟然這麽無賴,不得不收回了拳勢。
“哎,別這樣嘛,打打殺殺什麽的不好。”秋殺笑笑,把剪刀遞給後面穿警服的裴二。
“鄧折風!”鄧燼又吼。
鄧折風牙一咬,左拳又是一拳直拳向秋殺打去。
秋殺不慌不忙,從左邊口袋裡掏出一顆釘子來,夾在手上迎上鄧折風的左拳。
“臥槽你也太卑鄙了點吧!”鄧折風無奈,又收回左拳,看向鄧燼。
鄧燼氣極反笑:“秋殺!秋殺!”
秋殺也是一陣冷汗,提前預習果然沒錯:“鄧少爺,咱們誠懇一點不好嗎,非要搞得氣氛這麽劍拔弩張的。”
“好,把覺醒石交給我,我帶著我的兄弟們撤。”鄧燼妥協。
“爽快,跟您提個建議,你家族的科技人員應該把微型的GPS做成巧克力味的,吃起來也太硬了點。”秋殺一邊把覺醒石丟給鄧燼一邊說。
“哼!”鄧燼接過覺醒石,對是否跟蹤秋殺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待覺醒石確認無誤後,轉頭就走,竟沒有絲毫留戀。
“少爺,就這麽放過他?您三叔那邊……”
“三叔重點要的是這塊石頭,不是秋殺的命。而且那兩個穿警服的就在這,你敢當著他們的面殺了秋殺?我們鄧家今後還混不混了?再說,魚躍這瘋丫頭來了,保不定又是攪起一灘渾水,早點離開吧。”
“是,少爺英明。”鄧折風心有不甘也只能無奈咽下,他在樊城派練習直拳的時候就聽說過秋殺的名號,秋殺並沒有接受過系統的教育,嚴格來說樊城派甚至沒有他的師父,他的樊城直拳都是坐在牆頭上偷看來的,是真正意義上的自學。
而作為這一屆樊城直拳領悟能力最通透的傳人,鄧折風和業余的秋殺之間,似乎注定會有一場戰鬥要展開。
隨著“突突突”的摩托車聲,鄧燼和鄧折風離開了這裡,晨左二一邊目送這麻煩的十幾號人離開,摸摸手心,竟然滿是汗水。
裴二也好不到哪兒去,她用手擦了擦警褲,問秋殺:“那鄧折風看你的眼神不對啊,你們是什麽仇人?我看他那兩拳過來就是奔著你吐血的結果來的。”
秋殺答:“不知道啊,可能都學了樊城直拳吧,這家夥估計也是被輿論逼急了,他的拳法正統,我不一定打得過他,所以才準備了剪子和釘子避戰。”
“看不出來你還挺陰險的。”裴二鄙視。
“再陰險也沒有兩位陰險吧?”秋殺反鄙視。
“那倒是。”晨左二和裴二異口同聲。
“兩位警官,我叫魚躍,今天是來和秋殺單挑的,單挑過程絕對不會對他造成生命威脅,希望兩位體諒一下我一個弱女子開了一夜車,就只為了揍秋殺一頓的目的。”另一難纏的角色魚躍開始刷存在感。
裴二和晨左二互相看了一眼,再看了一眼秋殺。
秋殺說:“我肯定打不過她,她已經覺醒了,幫幫忙咯?”
裴二出列,答魚躍的話:“你好,我叫龍門,我不體諒。如果你要揍秋殺的話,先越過我這關。”
魚躍微微笑了起來:“行啊,打趴你我再去揍他,有武器的還是沒武器的?”
“沒武器的吧,先說好啊,打人別打臉,我這美麗的臉龐可禁不起一點風吹雨打。”裴二說。
漂亮的魚躍一愣,這人竟然把自己的台詞給搶了。
裴二一看姑娘愣了,好機會。大踏步向前衝去,扎馬之後就是一個右勾拳。
魚躍也不是省油的燈,褲子穿的緊身子倒是靈活異常,一個側邊下腰堪堪躲過裴二的勾拳,轉手一個右膝撞擊打向裴二左肋。
裴二左右手回擋,交疊掌心抵住魚躍的膝擊,卸過第一層力道之後左手沿著魚躍的手肘往下抓,抓住了魚躍右手的手腕就是一扯。
魚躍眉頭一皺,右手一抖將裴二甩開。
裴二隻感覺左手被一陣無形的屏障彈開,一時間虎口微麻,往後撤了一步。
雙方都緩了一會兒,裴二說:“很多人到達初照下階之後並不知道‘知媒’的妙用,知媒知煤,便是知道媒介,了解媒介的意思。”
“而媒介可以是任何東西,包括自己的手臂。用‘炁’去內察自己的手臂,可以比大腦觀察得還要精準得多。用‘炁’觀察,可以知道手臂的爆發點,虛弱點,還有關鍵節點,用最小的力量,出最大的威力。”裴二揉了揉自己的虎口之後鼓掌,示意魚躍技巧用的漂亮。
魚躍也是笑笑:“‘知媒’本就是更了解媒介的過程,我認為身體就是最好的媒介,‘炁’這個東西發自與身,如果再作用於身,省去作用於身外之物媒介的時間差,可以達到最好的效果。”
“你也很不錯啊,剛才那一扯也是動用了‘炁’吧?”魚躍問裴二。
裴二聳聳肩:“當然,秋殺說你進初照下階已經半年了,我當然上來就得全力以赴。”
“整個檸山市就沒有幾個人是已經覺醒了的,你是哪個片區的警察,有這樣的身手我以前不可能沒見過你。”魚躍開始把重點目光從秋殺身上移開,放到這個穿警服的姑娘身上。
“穿警服的不一定是警察,就像你不一樣開了輛警車,實際上卻是黑社會美眉。”裴二很有閑心調侃。
魚躍笑了笑,說:“也是。”然後又衝向前來。
裴二眼中魚躍的招式非常清晰,雙方馬上又纏鬥在了一起。
秋殺和晨左二邊看這兩漂亮姑娘打架邊聊天。
秋殺:“你聽明白剛才她們在說什麽了嗎?”
晨左二:“聽明白了。因為初照下階只能‘知媒’,沒有能像初照中階那樣達到‘引媒’的程度,所以他們乾脆就以自己的身體作為媒介,用炁去觀察和帶領身體,這樣可以讓她們肉搏的能力變得更強。”
秋殺點點頭:“沒錯,沒想到裴二這麽強,要知道魚躍以前都是在檸山市橫著走的,基本沒有同齡的女孩揍得過她。”
晨左二附和:“沒想到魚躍這麽強,要知道裴二以前在我們初中都是橫著走的,同齡的男孩子都不一定揍得過她。”
“嘖嘖嘖”晨左二和秋殺同時嘖出聲來。
“等等你看,那個雙馬尾的想幹什麽?”晨左二眼光時刻放在兩個漂亮姑娘身上,一看到小鳶有所動作馬上報告秋殺。
秋殺朝小鳶望去,只見小鳶從隨身帶的包裡,抽出來一包瓜子,然後,就這麽旁若無人地啃了起來。
“嗯……按理說她不是應該掏出一把槍什麽的才比較符合劇情走向嗎,掏出一把瓜子來……這個秘書也實在太稱職了點吧?”秋殺納悶,問道:“晨左二,咱們有什麽?”
晨左二已經拿出了一包花生。
“
ice.”秋殺讚一聲。
(十一章)
一刻鍾過去了,晨左二和秋殺乾八寶粥已經乾到尿急,兩女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
小鳶見終於中場休息,吐出一塊瓜子殼勸架:“小姐,今兒累了咱們先回去歇息怎麽樣?明天可還有龍門考,老爺那邊也發消息來催了。”
這邊晨左二也勸裴二:“裴二,差不多也就行了,這姑娘估計你也是乾不翻的,給我們看了初照下階怎麽戰鬥就夠了,要是哪兒拉傷了明兒龍門考就完蛋。”
裴二聽進晨左二的話,轉頭向魚躍說道:“嗨魚躍,我叫裴二,不瞞你說,今兒是我打得最酣暢的一次戰鬥,很爽。你既然明天還要參加龍門考,看來我們今後還有機會再見,那我就不糾纏了。”
魚躍也笑笑:“本來今天是想和秋殺打打看的,遇到你也算是意外收獲,行,既然明天都要去檸高,那今後我們再打。”轉頭惡狠狠對秋殺說:“下次老娘再揍你。”
小鳶從包裡拿出一塊毛巾遞給魚躍,魚躍轉頭瞬間,小鳶低聲說道:“小姐,我可從來沒沒見你打架的時候這麽開心過。”
魚躍接過毛巾擦臉,坐進警車之前背對著裴二揮了揮手,輕輕說道:“終於遇到個好玩的人,怎麽能不開心。”說罷發動機轟鳴,一路揚長而去。
裴二也象征性地招了招手,接過晨左二遞過來的八寶粥,埋怨道:“別人都是遞毛巾,怎麽到我這兒變成八寶粥,檔次有點低啊?”
“知足吧你。”晨左二發出由衷的笑容,今晚非常僥幸地處理了所有的危險,沒有人受傷,裴二甚至和魚躍在某種程度上“不打不相識”,可以說是最好的結果。
秋殺指了指自己右手上的手環說道:“看在你們幫我度過今晚難關的份上,我不跟你們計較,說實話,這手環沒有電人的功能吧,我沒猜錯的話,兩位尊敬的卑鄙小人應該在唬我?”
“我給你出了三百萬你竟然還得了便宜賣乖?”晨左二急眼了,問裴二:“遙控器在哪兒,讓他知道這手環的厲害!”
“別別別,知道錯了,鬥不過你倆。”秋殺秒慫,“覺醒石我非常需要,你看你家裡庫存那兩顆是不是考慮分我一顆用用?”
裴二幫著正主晨左二答應:“當然,但前提是你得答應我們一個條件。”
晨左二垂頭喪氣:“養了十幾年,吃裡扒外了。”
裴二對著晨左二屁股就是一腳:“反正你有兩顆,給一顆給他怎麽了?今晚要是沒有他陰險的剪子和釘子,那個綠頭髮的還不一定下決心走。”
“陰險這個詞,竊以為有失公允……”秋殺諾諾。
“廢話少說!”裴二王霸之氣全開。
三人吵吵嚷嚷再進了訓練室,晨左二低頭看表已經凌晨兩點了,忙說:“快快快,聽說這個檸高紀律性特強,對於遲到早退什麽的看的比成績還重,咱們趕緊覺醒,完事兒睡覺。”
裴二把兩塊泛著淺淺淡藍色光的覺醒石放到桌子上,對晨左二和秋殺解釋說:“覺醒石的用法很簡單,把石皮剝開,裡面會有些許液體流出,切記一定要用玻璃器皿,用塑料或者用鐵會造成化學反應,石液就不能用了。”
“一般來說要是用服用30~50毫升才能覺醒,像市場上用三百萬華夏幣買回來的覺醒石,一般都是50毫升左右,所以一定不能浪費。”晨左二為覺醒早做了理論準備,他提醒秋殺。
秋殺:“明白。”想了一會兒又問道:“外敷還是口服?”
“當然是口服,外敷你敷哪兒,腦袋上嗎?”晨左二吃驚。
“哦哦哦哦。”秋殺赧顏,過了一會兒又問道:“會有什麽副作用嗎,比如上吐下瀉身子好像螞蟻咬之類的?”
“這個是根據覺醒前個人體質決定的,只要是一個正常健康狀況的普通人,百分之八十的概率都沒有問題——打個比方,在遊戲裡你見過用錢買來極品裝備的人使用的時候有副作用嗎?”晨左二答疑。
“感情我們就是現實生活中的‘華夏幣玩家’了唄。”
“正解。”
“怪不得很多上流社會的小孩都是初照下階起步。”秋殺又歎道,用切割機碎開石皮,“來了來了。”說著那玻璃杯將從石塊中滴出來的石液盛好。
晨左二也已經切割完畢,測量了一下石液的容積,已經達到了覺醒范圍之內,果斷地喝下。秋殺看著晨左二喝下,這才放心喝下。
喝下後,晨左二感到身體一陣麻癢,似乎有什麽暖洋洋的東西順著喉頭,流進肚子,聚集起來。
“這是什麽情況,我怎麽覺得肚子特脹氣?”秋殺驚訝,拍拍自己的肚子:“我的天,這得有六個月了?”
裴二說:“別慌,覺醒石的溶液會鞏固人體內若有若無的‘炁’,進而讓你清晰感覺到它的存在。就如同我們最平常的呼吸,在說話或者專心做某一件事時很可能會忘記思考它,但是它是存在的;現在這石液就是讓你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呼吸’這一件事上。”
“在覺醒之前,所有的‘炁’無意識地分散在四肢百骸,如今有意識地凝聚之後,‘炁’會全部回到丹田,所以你們會感覺肚子脹氣。”裴二繼續解釋,“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去上一個廁所,把‘炁’之外的東西全部釋放出來。”
話音未落,兩人便衝向了廁所。
這一日清晨。
晨左二睜開眼睛,感受意識和身體的融入,在這種無法描述的體驗中,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仿佛一張藏寶圖,還有很多未知的謎供自己去探索。
三人洗漱,早餐,後叫了博美和金毛走出庭院,一路無話。秋殺和晨左二在靜心體會覺醒後身體的變化,裴二也不出言打擾,靜靜陪同。
然而這些種種,全都是為了檸山市的“龍門考”而鋪襯,不論是媒體還是民眾,都深知“一勝入龍門,一敗墜深淵”的檸山大考,不僅是揪著八千多學子的心,更是揪著他們身後家庭的心。
有很多的家長甚至辭掉手頭的工作,專門監督和陪伴孩子進行複習和鍛煉。每天早晨會有無數的少年人們從大街小巷中躥出來,前往檸山市各地的健身房、鍛煉中心、體校、公共操場等一切可以進行身體鍛煉的地方。
而針對鍛煉的方法也千奇百怪各有千秋,針灸療法、中藥理療、電擊刺激、極限挑戰。才隻十六七歲的少年們根據家長們從訓練機構那裡拿來的方法不停地訓練,只求能在檸山龍門考上大放異彩。
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的名言並不是故事。即使你出身貧寒,但是刻苦學習,飽讀群書,鍛煉武藝,一樣有機會和石油大亨,商界巨鱷的後代們在一個課堂中學習。
進入檸高後,即使在其中你的實力並不出眾,這所學校以及你認識的人會讓你今後走出檸高變得很出眾。
很多富二代權二代,同樣也需要這所“檸山第一高中”為他們鍍金,更需要在這一所高中裡尋到一些能文能武的助力。於是乎,全國各地,不論貧富的莘莘學子們,欣然而至。
秋雨淅淅,極細的雨絲不斷落在凝水河上,點點波紋不斷暈開散落,遠處的檸山山脈被細密的霧氣所朦朧,青山如黛,宛如一位俏麗的少女半遮面紗,更添一分誘惑。而凝水河畔秋風漸起,梧桐樹頂漱漱作響,黃色的楓葉飄零飛舞,快要落地之時,被一隻狗爪抓住。
晨左二穿一身黑色的長袖衫,一條黑色的牛仔九分褲挽起了褲腳,著一雙白色的運動潮牌“Ci
a”鞋,臭美地露出腳踝;秋殺換了一身白T加沙灘褲,一副慵懶樣;裴二變化最大,竟然洗了頭,著一身黑色,襯得小臉煞白。
(十二章)
(第十二章)
隨著教導主任的話音一落,廣場已是整整齊齊,只有個別還沒有到達地點的少年在撒丫子飛奔。
晨左二的號數是第一號,所以站在最前面一排的石磚上。左右一看,大家都是一副死裡逃生的慶幸臉,他的右邊正好是裴二,這個暴力少女正招呼金毛的肚子。
晨左二抱起小小的博美,抬頭看去。
教導主任站在晨左二面前的高台之上,晨左二甚至能夠清晰看到他皺起的眉頭。這個略帶威嚴的老頭子向下望去,默默記住了那些超時了的同學,只見他滿臉嚴肅地離開了高台演講位,與一邊的保安低聲說了些什麽,那些沉默的保安們便徑直走到了人群之中。
晨左二心中怦怦直跳,心想這老頭子記性這麽好?剛才沒找著位置的沒有五十也得有一百,他能全記下來?
還有我這最後一秒算不算的?難道還沒開始呢,就要被逐出檸高?揪心的同時揪了博美一下。
萬幸保安們經過晨左二,繼續往人群中走去,揪出了那些超時了的少年,不顧他們的聲嘶力竭和絕望哭泣,堅定而不容置疑地拉著這些人往校門口走去。
晨左二偷偷轉過頭,透過人群之中的縫隙向後望去,這些人被保安們或拖或拽,漸漸離開人群。
八千多人的廣場從焦躁到沉默隻用了十幾秒,所有的人大氣都不敢出,在耳邊響起的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有哪些考驗,誰又會成為下一個被保安拖走的人。
“親愛的同學們,大家上午好,歡迎大家來到檸山高中!我知道現在大家的心情很難受,可能在剛剛被淘汰的同學裡,有你的好兄弟,好姐妹,或是你的親戚朋友。可是你們知道嗎,我也很複雜。”教導主任看著下方的眾人說道。
“為什麽呢?因為在我意想之中,現在能夠站在我面前,聽我訓話的,絕對不應該有八千人!你們並不是靠自己找到對應的位置,你們這是相互舞弊!”主任的話開始變得偏激起來,毫不在意下方已經開始憤怒的氣氛。
“不要試圖反駁什麽,你們應該反思自己,如果不是有人告訴你們位置,你們會在十五分鍾之內找到正確的地點嗎?”
“或者說,就算你們找到了答案,你們會把這個答案告訴給全場的競爭者聽嗎?”主任的話仿佛春雷,狠狠地在眾人的耳邊炸響,
“我們檸高,從來不缺少聰明的學生!我不希望在今後在外犯罪的,在外潛逃的,在外讓警察頭疼的,都是我們檸高的學生!”
晨左二和裴二一起翻了兩個白眼:這句聽起來在訓話,細細品味怎有一種自誇的味道?
晨左二站在第一排,臉上表情並沒有因為教導主任激昂的講話而變化,因為他現在感覺自己的意識十分通透清醒,比之從前更加冷靜。
他並不因為聽了那些人發出的信息而有作弊的感覺,從踏入校門開始,在檸高這變態的考試環境之下,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才是最有效的生存方法。昨晚三人睡前講壇可是做足了攻略。
教導主任似乎是聽到了晨左二的心聲,此刻突然話鋒一轉說道:“當然,學會相互幫助也是你在今後人生路上的必要手段,如果一個人拘泥於自己的利益、前途,不願意對你的朋友施加援手,這樣的人才更會被檸高斥責!”
“今天對你們的測試,是關於準時、心細、相互幫助的測試,現在站在這裡的同學們,恭喜你們通過了以上測試。”教導主任的話蒼老但是卻中勁十足, 眾人愣了好一會兒,才驚訝的呼喊了出來。
但是在隊伍之中有一些去年參加過檸高測試的人卻知道檸高的測試絕對不止這麽簡單,“龍門”並不是這麽輕松就能夠越過的,這只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
雖然去年的考核項目和今年的毫不相同,但是這些老生們知道檸高的考試無論是怎樣的千奇百怪,最終決定是否錄取的,還是只有兩門考試——文試和武試。
看起來已經很老了的教導主任從身旁接過一份秘書遞過來的文件夾,迅速瀏覽之後繼續說道:“根據檸高資料統計,九月份的初測共有8932人得到資格,今日‘準時’考核淘汰583人,‘心細’考核淘汰43人,剩余8306人。”
頓了一頓,待得廣場之上眾人的心情稍稍平複這才繼續說道,“而我們檸高今年的招生標準,是1024人。
晨左二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9000個只要1000個?這是宇航員招生測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