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萱萱實在受不了程耳那副將笑未笑的煩人表情,輕輕轉頭看晨左二。
晨左二向她點點頭,示意測驗可以到此結束,對程耳的性格側寫已經完成。
結果表明,這家夥果然是個老色胚。
那就攤牌好了。
沈萱萱起身準備離席,看也沒看這位在雲內公司內位高權重的董事長一眼。淡漠的眼神由假裝變成了自然。
程耳不經意看到沈萱萱的眼神,竟然心底一個激靈,嘴角一裂勉強笑道:“你決定好了嗎?”
晨左二陪著笑臉,示意大金毛幫叼一張大一些的紙張過來,金毛撇頭看博美,博美已經屁顛屁顛地叼著一本墨本跑到了晨左二的腳旁。
晨左二伸手拿來墨本,攤開後開始在白紙上邊寫邊說:“首先,我們只知道檸高給的表面信息,而並不清楚我們的對手具體練過什麽術,屬性偏向如何,因此,謹慎的做法是在對局的開始,我們製造一個攻擊機會,這個攻擊機會最好能夠將對方所有人的屬性偏向全都測試出來。”
“喔?不錯,知道了對方的屬性我們就能各個擊破。”鄧折風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晨左二繼續說道:“然後,整個檸高的學生都知道我們隊的楚哥是年級第一,那麽所有人的精力想必大部分應該都會聚焦在楚哥的身上。”
魚躍想起上一局中對戰的紅毛對楚冬陽一臉怨恨的表情,點點頭:“沒錯,楚冬陽自帶仇恨,招人妒忌。”
“是的,在這裡我有一個題外話,想問一下大家,檸山市的長虹媒體大家熟嗎?”
“熟啊,天天播的。”孟小南回話。
晨左二笑著擺擺手:“我的意思是大家家裡在媒體內部有人事關系嗎,比如說今天下午記者出去采訪的新聞、視頻資料等,在今天晚上大家能夠弄到嗎?”
魚躍想都沒想:“你說的是第二天早上剪輯之後播出的嗎,在第一天晚上之前弄到是嗎?能,長虹媒體在檸山市多少年,和黑白兩道多多少少混到了關系,只要事情緊急,高層相互知會,在媒體內部泄露出一些資料還是很輕松的。”
鄧折風此時恍然大悟,拍起手掌說道:“哦!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動用資源去查今天下午比賽時候發揮出色的隊伍,然後在對戰的時候就可知己知彼了!”
“行啊,不錯啊小子!”鄧折風眉開眼笑。
晨左二正要說話,楚冬陽先開口了:“不行!我的對戰從來不做對對手不公平的事,這是我的原則。”
鄧折風瞪著他:“靠,忘了還有個你。”
晨左二連忙解釋道:“楚哥,我並不是想要大家去竊取資料,我這只是防備他人知道我們的信息,既然對於大家家裡來說很是輕松的事情,那麽在檸山市裡大大小小的渠道總會有能夠得到我們的對戰資料,我們應該早做防范,越晚暴露自己的實力越好。”
“據我所知,海選賽裡的鏡頭刪減非常多,而且楚哥上午只出了一拳,還有很多實力沒有暴露出來,這樣一來,就能夠充分實現這個戰術。”
“在這裡,我的想法是,讓楚哥從頭到尾都不要攻擊,只在對方一鼓作氣的時候用眼神看向對方,讓對方感覺你要出手。”晨左二笑眯眯地說,“對方就會慌張,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對方沒了氣勢,自然輸。”
“啊?”楚冬陽不解都這麽簡潔。
“這個戰術就叫眼神殺!具體是這樣的……”晨左二開始在紙上快樂地動筆。
下午三點,檸高武試台。
晨左二看向楚冬陽,楚冬陽用眼角余光注意到了晨左二的目光,輕輕地點了點頭。
鄧折風手捋綠發,望著面前高矮不一,卻都很標志的五個女生說道:“你們,已經輸定了,還不快快舉起手來繳械投降?本少我看你們模樣都很標志,不如來做我女朋友,周一到周五,一天一個,酬勞絕對少不了你們的,怎麽樣?”
“你這個流氓!”身材最為嬌小的女孩眉頭一皺就要發火。
“波比,不可,他們這五個人都是‘檸高八大惡霸’,實力和心思都不容小覷,況且他們隊伍裡面還有一個年級第一的楚冬陽,不要意氣用事,小心中了他們的圈套。”
“阿狸!我可受不了這種無賴!”名叫波比的雙馬尾的嬌小蘿莉叫嚷道,“這次不僅要打殘那個綠頭髮的人渣,還要看看這年級第一到底有多強!”
話雖如此,波比也不敢輕舉妄動了,只是氣呼呼地舉著和孟小南一般大的錘子。
“看來對面五個女生也和上一隊一樣,都是相互認識的人。”晨左二想著,“果然,我們對戰的人要比平常的隊伍都要強一些。這不可能是巧合,這必定是蘇三所安排的。”
“泛泛而談,一個剛剛組建的隊伍缺少什麽呢?缺少的是團隊協作力、缺少對彼此實力的理解、還缺少一個主心骨。我們借著第一場比賽的五兄弟對彼此實力進行了一次摸底,或許,這是蘇三故意如此安排,將上一隻隊伍借給我們給自己摸底的呢?”
晨左二眼瞳放大,內心驚歎蘇三的手筆。
如果他所想為真,那麽蘇三很可能在通過這幾次武試磨煉他們這隻隊伍,而第一支隊伍是要他們對各自的屬性偏向和能力知根知底,那麽第二隻隊伍很有可能就是測試他們的團隊協作能力。
畢竟主心骨怎一眼看就知道是楚冬陽,不需要再試驗。
了解了蘇三這個“老師”的出題意圖,那麽反過來猜測現在她出的這道“題”,這五個女生組成的隊伍很可能是擁有很高團隊協作的隊伍。
擁有很高團隊能力的隊伍有什麽特征呢?
很簡單:屬性互補,各人能力都不是非常突出。
就在短短的一分鍾內,晨左二做出了以上推斷,並極為簡潔地說給了大家聽。
眾人心裡琢磨,如果晨左二所判斷的都是真的話,那麽:蘇三的可怕就在眾人心頭更上一層;而自學的晨左二也很厲害,竟然通過簡單的信息碎片推斷出這麽多事情。
魚躍說道:“管他什麽局,我們的目標就是通過檸高的考試,雖然被人困在局中很不爽,不過本姑娘最擅長的就是攪局!任他困難棋盤,用一招克敵製勝!”
孟小南敲錘:“打!”
“……話說她們怎麽還不打過來,楚冬陽你的凶名這麽嚇人?”距離裁判說開始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但是對面五人似乎在忌憚什麽,遲遲沒有動手。鄧折風回頭看了楚冬陽一眼說。
“那……咱們就先手吧,魚躍姐!”晨左二撓了撓頭說。
魚躍心裡雖然對晨左二的推理比較信服,但可沒有表露絲毫,她嘴角一撇:“閉嘴小屁孩,我知道該怎麽做!”話音未落她人已經衝出,而後她用極快的語速說道:“鄧折風!”
鄧折風雙手連動,調集體內的炁,通過最基礎的“比例增幅”輔助術對魚躍進行速度增幅:“老子一直在玩槍,這麽久不用這術還真有點不習慣!”
只見魚躍在加成下真如同一條魚兒一般,飛快地溜到了五人的面前。
那個叫阿狸的長發長腿美少女嬌喝道:“波比,防守;索拉卡,增幅!”
“波比明白!”雙馬尾小蘿莉波比身前的大錘子一橫,炁息彌漫,籠罩著五人,形成了一個小型的保護罩,而額頭上裝扮著一隻角的綠發少女也是揮舞自己手上的法棒,藍色柔和的炁息增幅到了這個小型的防護罩當中,令防護罩更加堅固。
魚躍從靴底掏出一把木匕,心思電轉:“一人防守一人輔助,看這架勢,最高屬性應該都達到了百分之四十以上,強攻勉強,轉移攻擊對象!”
魚躍一個跳躍,眼神一定,看到了這個防護罩防守最薄弱的地方:一個借著“炁”懸浮起來的冷漠臉女孩。
“就是你了!”魚躍木匕一刺,向前捅去。
卻不料那黑發女孩卻早已經洞悉了魚躍的想法,退後一小步,左邊的波比抱著錘子主動迎了上來,攤開魚躍的木匕。而後更是變守為攻,一錘子打將上來,魚躍下腰一避,那錘子風聲赫赫,聽起重量竟然不比孟小南的輕。
魚躍連忙兩個後翻, 後踱步回到了自己隊伍的身前。
“小南!”晨左二說道。
“到我了!”孟小南手拿錘子向前衝去,一百七十斤的體重竟然讓武試台有了山雨欲來之感。她衝到魚躍身邊之時魚躍也再次與她一起向前衝去。
“看起來這個家夥的錘子比我的還要重!”波比在一旁說道,“還有後面的那個給他輔助,我不一定抗得過他!”
長發阿狸眼神一閃,果斷說到:“辛德拉,金克斯,戰術一,強攻!”
漂浮在空中的冷漠女孩聲音寒意十足:“對象?”
“這兩個進攻者!”阿狸說罷,右手冒出了深藍色的火焰。
“波比,佯攻掩護;索拉卡,為我速度增幅。”
“明白!”波比和索拉卡異口同聲,她們知道此戰的敵人不容小覷,因此比賽剛剛開始就準備竭盡全力。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