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零榆正做著好夢,隻覺耳邊有一絲冰涼在遊走,隱約間還聽到一個很溫柔的聲音。
“阿藥,起來看日出了。”
她緩緩睜開眼,一張滿含柔情的臉就出現在眼簾,近在咫尺。
“你在幹嘛?!”江零榆捂著被子下意識往後縮。
陸離淺笑,輕聲說道:“乖,去看日出,就我們兩個。”
江零榆現在對他溫柔的一面也沒那麽吃驚了,所以也放下了戒備,攏了攏睡衣,只是眉眼間略有不滿:“看女孩子睡覺,也太不禮貌了些。”
陸離一怔,禮貌?
“抱歉,我在外面等你。”陸離思索片刻,退出了帳篷。
的確是他太心急了些,可是他多想每時每分都看見她。
他多怕…怕她再突然離開。
陸離輕腳離開營地,走到一塊空地,等著江零榆。
不一會兒,江零榆穿著昨天的衣服出了帳篷,剛才被陸離近距離接觸後,睡意早無,腦袋清醒了不少。
她看著陸離站在不遠處,背對著她。
清晨山風將他的風衣吹起,空曠地草地將他的背影襯得更為修長,此時天剛微微亮,他立在薄霧中,向著晨曦,身影若隱若現。
江零榆望著這個背影,不由自主地向他走去,很奇怪,明明剛剛才拒絕了他的那番親昵,這時自己又忍不住靠近。
“陸老師。”她在身後輕輕喚道。
陸離轉身,發現她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他抬手,想替她整理散落的發絲。
可剛一抬手,他就停了下來。
他手指彎曲,指著她的頭髮,笑道:“同學,你的頭髮亂了。”
江零榆並沒有察覺到他臉上有一絲克制。
她胡亂地用手整理了下頭髮,然後說道:“我得先去洗漱。”
“去吧。”
江零榆轉身走向黃姨設的洗漱區,三步後她回頭,發覺陸離還在原地。
她心中有淡淡的疑惑,為何他不跟上來了?
陸離見她回頭,只是淺淺一笑,並未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江零榆也不願想太多,便直徑走向了洗漱區。
陸離看著她,眉間有些隱忍。
阿藥,我會盡量以你喜歡的方式和你相處。
江零榆洗漱完後,發現陸離已經不在草地上了,而是返回了營地,獨自一人坐在餐布上。
她走到營地,坐在他的對面,看著他那雙令人著迷的眼睛,問道:“怎麽又回來了?不是去看日出嗎?”
陸離眸子略過她,看向了其余三頂帳篷,說道:“等他們一起吧。”
一起?不是說好兩個人的嗎?
江零榆心中湧上一陣失落,這人怎麽變得這麽快。
“陸老師,小榆,你們怎麽起得這麽早?”耳東懶洋洋的聲音從身旁的一個帳篷裡傳來。
江零榆聞聲轉頭,見到他那蓬松的頭髮時,不由得笑出了聲來,氣氛也沒有了先前的尷尬。
“耳東,畢業後你去燙一個微卷的髮型,肯定很好看。”
江零榆調侃道。
陳耳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髮,聲音低了些:“好。”
說完,他便起身,自然地坐在了江零榆的旁邊。
他看著對面的陸離,不由得想起了昨天傍晚在霞山頂上看到的那兩個令人遐想的背影。
於是他又重複著剛才的問題:“你和陸老師怎麽起這麽早?”
江零榆以笑聲掩飾:“昨晚喝了酒,很早就被渴醒了,所以便早早起來找水喝。”
陸離則別開眼,恢復了疏離的神色,淡淡道:“我一向都起得這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