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曦和江零榆小跑至劉宇跟前,向曦微微喘氣,臉緋紅,一雙水靈的大眼睛透著熱切,還有絲羞赧。
劉宇見兩個女生停在自己面前,微微一愣,然後恢復神情,微笑點頭。
同時,他另一隻手捂住電話,向電話那端輕聲道:“今天晚上回來再說。”
掛了電話後,劉宇鳳眼彎彎,溫和地看著兩位女生,不緊不慢地說著:“有什麽能幫忙的嗎?”
向曦忽然神色一怔,同樣的話響在腦海。
幾年前,在她初一下學期的一天,那天微風正好,陽光和煦,坐在公交車上的她戴著隨身聽,手撐著窗沿,望著窗外出了神。
車在一個站台停了下來,站台上人頭攢動,她細細打量著這些人,有神色緊張的,有慵懶愜意的,有滿臉抱怨的…
她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一個少年,他穿著榕城初中的藍白校服,耳朵裡和自己一樣塞著耳機,神情淡然,絲毫沒有被周圍的人影響。
向曦仔細看了起來,他皮膚呈小麥色,額頭飽滿,有著濃密的眉毛,眉毛下面一雙眼睛微微上揚。
她正細細看著,忽然一位急著上車的老人不小心碰到了他,她以為老人要向他道歉,可是他卻率先抬手扶住老人,並柔聲道:“您沒事吧?”
向曦來了興趣,看得更專注了些,現在周圍都是耍酷且自我的男生,倒是很少看到如此講禮貌的男生了。
她以為老人會回以同樣的禮節,可是老人卻重重往他手背一拍,五官皺在一起,因為呼吸急促,所以鼻孔變得很大,老人張嘴,露出一排歪歪扭扭的惡黃牙齒,厲聲道:“你這毛頭小子,慌個甚?!”
少年將被打掉的手藏在身後,往後退了一步,並未與老人對峙,而是露出歉意,低聲道:“對不起。”
老人重哼一聲,拉著右邊的扶攔,踏上了上車板,不再看他。
待老人上車後,少年才緩緩抬起頭,向曦想在他臉上找到一絲憤恨,可是她只在他臉上看到了無所謂的淡笑。
似一個旁觀者。
少年上車後,經過老人時,還微微頷首,以示抱歉。
老人投以白眼,鼻孔朝天,用力別過頭,高高在上。
向曦隻覺這個男生真是懦弱,之前的好感蕩然無存。
她摘掉耳機,無心聽歌。
少年抬眼看向車內,看到一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女生,且脖子上掛著榕城初中的校牌,他便下意識地往她周圍靠了靠。
一路上,上了不少乘客,少年被擠在了向曦座位旁邊。
向曦的目光也時不時地飄向少年,心裡覺得這男生雖然懦弱,但人倒是生得一副好模樣。
到站時,向曦攏裙起身,卻觸到一片溫熱。
她眼神一緊,慌張地坐了下來。
墊在屁股下面的左手遲遲不拿出來,她右手緊緊抓著裙擺,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
她發育得早,這不是初次來例假了。
向曦聽著車內傳來提醒乘客下車的廣播,心裡更是焦躁,她後悔今天沒有聽媽媽的話,穿了一身白裙。
濃濃的羞恥感湧上心頭,她寧願坐到最後一站,也不願帶著一抹紅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下。
做了這個決定後,她神色似安穩了些。
“有什麽能幫忙的嗎?”
男孩的聲音在頭上響起,向曦猛地抬頭,對上了他有些關切的眸子,她那剛穩下來的心神又慌了起來。
這麽羞恥的事,怎好啟齒。
她臉上帶了一絲惱怒,別開頭,正想說沒什麽要幫忙的。
可下一秒一件熟悉的藍白校服便蓋在了自己腿上。
她驚愕地轉過頭,只見那個男孩在逆光下雙眼含笑,臉上的笑容更甚春風。
男孩聲音很暖:“今天學校有領導要來,不穿校服是要被叫去談話的。”
向曦臉“刷”地一下紅透了。
她手緊緊拽著校服,雙眼帶著感激看向男孩,微風從窗外傳來,她感到一絲燥熱,似過了很久,她才反應過來,漲紅了臉對男孩說:“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