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過後,父子倆進入到“天元宗”地界。傲吉感慨萬千,雖然是帶藝投師,但是自己後期的武學修為全部是“天元宗”所鑄造,傲吉挺想回去看看的。
唰!沉思之中,傲吉忽然看到一道殘影掠過!那殘影身法極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傲吉父子攻來。
唰,傲吉將傲楓帶到一邊,同樣使出靈動的身法,與殘影纏鬥而去。
砰砰砰,二人交鋒七十余招,卻是不分上下。
漸漸地,二人將各自的威勢收斂起來。那殘影顯現出本尊,此人一襲黑衣,溫文儒雅,雙目炯炯有神,周身的散發出氣息不禁讓人感覺到一絲溫暖,與剛才截然不同。
“師兄,別來無恙!”男子突然開口道。
“師弟,多年不見!”傲吉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兩人相擁而去,昔日的兄弟之情浮上心頭。
此人叫白無痕,是傲吉昔日的同門師弟,當年二人先後拜在師父門下學武。想當初,白無痕的武學修為是遠遠不如傲吉的,如今卻是和傲吉旗鼓相當、難分伯仲!
“傲楓見過師叔!”傲楓瞧清楚了這一幕,對白無痕行禮道。
“好,這是師兄你的孩子!”白無痕微笑地摸了摸傲楓的小腦袋,十分疼愛。
“師兄,你曾經修書讓我尋一個治療‘離心症’的法子,師弟我也是一籌莫展啊。我曾向師父他老人家求教,卻也無獲,這‘離心症’乃世間罕見的奇症,幾乎沒有治愈的可能!”白無痕悄悄對傲吉說道。
“唉,我早就料到是這種結果,所以我決定帶著楓兒出來行走江湖,求醫問藥,希望事情能有轉機!”
“師兄,既然來了,就回宗門拜見一下師父吧!”
“嗯!當年要不是師父為我求情,我出宗門之時這身武功也會被廢掉……”傲吉腦海中湧現出許多往事。
約莫三個時辰左右,傲吉父子與白無痕來到天元宗。天元宗地處江南,層巒疊嶂、山清水秀!山門外,共有二十名天元宗弟子看守。
“見過白長老!”眾弟子行禮道。多年不見,白無痕已經是天元宗的三大長老之一,在天元宗地位尊崇!
三人來到偏廳,剛剛踏進門檻的那一刻,就有一股強大的威勢迎面襲來,傲楓不由地被這威勢逼退數步。
“好強的內力!”傲楓驚歎道。
“無痕,你回來了!”大廳內側傳來一道滄桑卻又渾厚的聲音!
“是的,師父,您看誰來了?”
唰,殘影一晃,一位老者瞬間來到三人身前。
此老者約莫六十一二,一襲白衣,雖已至古稀之年,但雙目炯炯有神,鶴發童顏,一身的仙風道骨。從這股氣場看來,其武學修為恐怕已臻化境。
“師父!”傲吉含淚道。“不孝之徒傲吉拜見師父!”
“吉兒,你總算回來了!師父老了……”老者一臉慈祥。
原來這就是傲吉的師父,天元宗宗主的同門師弟丹元子。雖然丹元子在天元宗沒有擔任任何職務,但卻有著不弱於宗主的威嚴。雖當年傲吉被逐出師門時,得丹元子力保,才留下了所學的本領。
丹元子共有三個徒弟,傲吉是大師兄,白無痕排行第二,三師弟在外執行任務,多年未歸。三人之中,丹元子最疼傲吉。
“楓兒,快叫師公!”
“徒孫傲楓拜見師公,給師公磕頭了!”
“快起來,楓兒!”丹元子扶起傲楓,
順勢托起傲楓的左手,把脈過後,注入一絲精純的內力,傲楓瞬間覺得神清氣爽,精神百倍! 丹元子面色凝重,傲楓的“離心症”越發嚴重,丹元子已經修煉到“八元之力”,卻也對離心症無可奈何。
“生死有命,由他去吧,師公不必擔心楓兒!”
“好,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氣度。吉兒,你生了個好兒子啊!”丹元子讚賞道。
“楓兒,師公傳你‘上清功’,雖然無法治愈離心症,但在其發作之時,能緩解你的疼痛!”
“多謝師父!”
“謝謝師公!”
丹元子,八元之力高手,“上清功”乃是他的獨門絕技,療傷聖功,修煉到巔峰境界,百毒不侵!
說罷,丹元子開始傳授上清功:“楓兒,聽好了!以心行氣,以氣運身,以身運神……”
……
“稟宗主,那叛徒傲吉回來了!”正廳內,一名天元宗弟子匆忙趕來。
“你說什麽?”天元宗宗主陽辰子有些詫異。
“那傲吉是被白長老帶進來的,同行的還有一個孩子,此刻正在您師弟那兒!”
“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是我親眼看著他們進來的!要不……宗主,我帶人將這叛徒拿下?”這名弟子眼神中露出了一絲狠戾。
“混帳,你想與我師弟作對嗎?”
“屬下不敢!”
“先不要輕舉妄動,你先去盯著,看看這叛徒來我天元宗有何目的!”
“是!”
除了丹元子師徒,天元宗其余人對傲吉的印象都極為不好。當年,傲吉還是天元宗的一名內門弟子,在一次刺探任務中,他遇到了傲楓的母親月三娘。
當時月三娘還是江湖上的一名邪派弟子,二人爭鋒相對,大打出手,最後月三娘敗在了傲吉的手下,可傲吉見這月三娘是個好人,只是身在邪派之中,各為其主,身不由己,便沒有殺她,這麽做已經大大違背了宗門的旨意。
後來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二人再次相遇,互生情愫,結緣於楓樹之下。天元宗宗主陽辰子得知此事,大為震怒,令門中弟子追殺,傲吉從中多次阻攔,可宗門的旨意哪能這麽輕易改變。被逼無奈,傲吉只能叛出天元宗!
按照門規,必須廢其武功,逐出師門,但是傲吉的師父丹元子知其為人,愛徒心切,力護傲吉。在丹元子的極力勸解之下,陽辰子終於網開一面,保留了傲吉的武功,可此事卻為江湖所不恥。
傲吉與月三娘各自脫離門派,輾轉來到流花鎮,隱居於此,最後生下了傲楓,但是月三娘卻為了保住孩子難產而死,此事在傲吉心中一直都是一道過不去的坎兒。
此番回到天元宗,傲吉也自覺有諸多愧疚,不管是對於宗門還是師父,他都覺得有些虧欠。可江湖上的正邪之分,是非黑白,誰又能說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