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十月,是樂毅陽進入精武門的也快滿三個月。樂毅陽的武學進展也十分迅速,隱約已經摸到了明勁中期的門檻。霍廷恩帶普通弟子練功,基本就是長期重複一套拳法,反覆練習。看大家都掌握差不多了,再教另外的拳法。只是增加了些招式,對武學修為已經起不了什麽提升作用。而霍元甲壓箱底的迷蹤拳,整個精武門也就教了自己兒子霍廷恩。連陳真都沒資格學。
經過幾個月的習武經歷,樂毅陽也已經明白,招式那些其實並沒有什麽實際價值。兩個普通人打架,有招式的佔點便宜,但終歸還是力氣大的贏面大。武學也是如此,不入明勁打人一拳也就是疼一點,入了明勁,力量集中一點爆發,打人一拳能直接打死。再後面的暗勁,化境等等都是對身體的調理修煉了。所以我們經常說的中華武術能強身健體,其實包含了強身跟健體兩層意思,普通人學習可以健體,武人通過系統學習,調理,是真的能讓身體更加強大。
想通這點後,樂毅陽也就很少再跟隨霍廷恩重複練習那些招式套路,而把更多的放在了最初的小架樁法,以及靠法上,以持續打磨自己的筋骨。霍廷恩也沒有多說什麽,樂毅陽相當於只是個掛單的,並不用受精武門太多的規模,自由度比較大。再說人家進步神速,似乎也沒什麽毛病好挑的。
啪...啪...靠牆聲終於停了下來,樂毅陽順勢打了一套拳,散出體內鬱氣,這才緩緩收勢。拿毛巾擦了擦汗,就聽小惠在院門處叫自己。
“樂師弟,樂師弟,你家裡人過來了,你先接待下,我去找師傅。”說完,小惠急匆匆的跑進了後院。
“咦,張老,福叔,月兒,你們怎麽都來了?”樂毅陽看到門口站著的分明是張家祖孫三人,不免有些詫異,快步出了院子,還沒說幾句話,便聽得後面腳步聲傳來。卻是霍元甲和農勁蓀一起出來迎接了。
“張老爺子大駕光臨,霍某有失遠迎。”霍元甲抱拳道。“不知霍某有何能效勞?”
“霍師傅言重了,”張老頭行禮笑答。“今日師門將要來人,需帶阿陽去見過,看如何安排,可能阿陽在這裡學武之事需暫停些時日。”
“原來如此,阿陽你過來”霍元甲喊過樂毅陽,“阿陽啊,雖然你在我門中習武時間賞短,卻已經是門下弟子中的佼佼者,眾師兄弟也對你也是多有親近。若他日有師兄弟落難,也希望你能顧個香火情。精武門也永遠會是你第二個師門娘家。有閑時候便多回來看看。”
這樣一位優質弟子出走,霍元甲心裡自是不舍,況且從農勁蓀那裡也早得知樂毅陽隱形資源龐大,對革命能起大作用。但今日之事卻也是當初早就有言明,卻也不好糾纏。
“師傅,雖說未真正拜師,但小子心裡早就把你當成自己親師傅。不管小子以後發展如何,必不負精武門這段時間的悉心栽培。他日若是精武門有什麽難處,小子必定竭盡全力。”樂毅陽也是深有感慨,鞠躬行禮道。
“農大叔,生意上的事,隨時來我住處找我便是。”又對農勁蓀輕聲說了一句。農勁蓀表情嚴肅的點點頭,沒有說話。
隨後又和幾位相熟的師兄弟一一告別。一番囉嗦之後,終於離開精武門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等月兒推開院門之後,卻是讓樂毅陽看到了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只見院內一個個子不高,身體精瘦的男子,正站著小架樁法,雙手平舉,
手中赫然抬著自己院內那張石桌。石桌雖不大,放到現代也就是4,5人吃飯的小圓桌大小,但畢竟是石頭的,少說也有七八百斤。就這樣硬生生的抬著了,還紋絲不動?這男人身體裡住著大象嗎? 這詭異的一幕,看的樂毅陽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隻腳站在門裡,一隻腳站在門外,一動不敢動,生怕驚擾了這位,把石桌子砸下來。月兒看著樂毅陽呆呆的模樣,掩嘴輕笑。福叔一直憨厚的臉也是難得帶著笑意。而張老頭卻用手扶額,十分無奈。
聽到背後的動靜,這人也就順勢放下石桌,感覺輕飄飄沒什麽重量一般,收了小架樁。轉身看過來。一臉興趣的看看樂毅陽,又瞄了瞄月兒,看的月兒臉都快紅成蘋果了。樂毅陽也緩過神來,知道是張老師門的人,不敢怠慢,正要行禮。
“小子,來來來,先陪我老人家過幾招。看看有沒有資格配得上我們家小月兒。”這男人先聲奪人,顯然是個急性子。
樂毅陽還未說話,月兒卻是一跺腳,“哼”的一聲蝴蝶穿花般逃到廚房去了,“這小爺爺也真是過分,怎麽可以說出這麽羞人的話來。”月兒心如小鹿亂撞,隻覺得呼吸都不順暢了,臉上好燙。
樂毅陽嘿嘿一笑,卻是看向了張老頭,只見張老頭眼含鼓勵的點了點頭。
“那小子就獻醜了。”樂毅陽也明白,這是要考試呢。
說話間,樂毅陽一個餓虎撲食便上前搶攻,被這人稍一側身便輕輕躲過。一巴掌看似輕飄飄的拍在樂毅陽肩膀上。樂毅陽一個趔趄,頓時呲牙咧嘴,感到鑽心的疼痛。這人力氣真不是一般的大,這樣來幾下還不要散架了。
雖然知道差距很大,但哪怕碰到一下也是好的呀,原本說有來有回的幻想才開始出現就破滅了,退而求其次吧。樂毅陽也不放棄,再次衝上,用了招日字衝拳,直攻對手胸腹。只見對方後退一步,一巴掌打在他拳頭上,加上自己的衝勁,差點一頭磕在地上。樂毅陽也算靈活,顧不上拳頭處傳來的火辣辣的疼感,順勢低頭一個前衝,側身沉肩,往前撞去,想用靠法對敵。卻又被側身躲過,一手抓住他手臂,一手抓腰,整個人被拋出兩米多。差距太大了,樂毅陽咬著牙,極力回憶著這幾個月學的招式,站穩身形後一步衝出,半路卻就地一滾,兩腿前探,如剪刀般前攻,卻是地躺拳的招式。就在自認為能奏效時,就見這人右腳往前輕探,接觸到樂毅陽掃過來的左腿,不知使了什麽魔法,竟然如粘上了一般,把樂毅陽整個身體挑起,向外掄去。
樂毅陽隻覺得身體在飄然騰空,向著遠方快速飛去。
“我靠,要死要死,這速度落地,不摔死,也得腦震蕩啊。”樂毅陽努力想調整姿勢,減輕著地的衝擊,但哪有借力的地方......眼看地面在眼前不斷放大,樂毅陽認命般閉眼,隻來的及雙手前伸準備拚著手臂骨折緩衝下。卻突然感到雙腳被人用手大力扣住,啪的一聲,自己便頭朝下被拎了起來。
樂毅陽終於被放了下來,隻感覺到全身到處都在痛,都快無力起身了。在廚房門口偷偷觀看的月兒見狀急忙跑過來扶起樂毅陽,給他輕揉著一手搭著的肩膀。一邊卻對著那人抱怨了起來:“小爺爺也真是的,不知道輕重,人都要被你打壞了。”
這人卻是砸吧了下嘴,看看月兒搖頭苦笑,“一時興起,失手失手。是要給月兒賠不是才對”
月兒哼了一聲,沒有搭話。這人卻是略顯尷尬的站在一旁搓手。
“月兒,是我自己學藝不精,可不敢掛這位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