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阿爹,毅陽哥哥,可以吃飯了”月兒已擺好飯菜,手裡拿塊毛巾走過來遞給樂毅陽。見張老頭沒有阻止,樂毅陽嘿嘿一笑,接過毛巾。“謝謝月兒啊,來的真及時,都快抽筋了要”月兒眨了眨可愛的眼睛,捂嘴輕笑。
倒是把樂毅陽看的一呆,這小丫頭還真是個美人胚子。月兒本來長的就很不錯,雖說不算傾國傾城,卻也是中上之姿。原先走江湖賣藝之時,只是為了減少麻煩特意扮的平庸了些。現在安穩下來,以原貌示人,確是讓人頗為驚豔。
“對了張老,我這架子啥時候才能達到您說的境界啊?”樂毅陽邊大口吃肉,邊嘟囔問道。
“少則兩年,多則十年八載,這是練到老的水磨功夫,可急不來。”老頭吧嗒煙杆,愜意說道。
“.......”
就這樣,樂毅陽在張老頭的監督下,硬生生的把這樁法練了兩個月。除了站樁以外,張老頭還讓他用後背往牆上往樹上撞,說是靠法。開始的時候直撞的背部生疼,腰都直不起來,慢慢適應後,也變的遊刃有余起來。
期間羅伯特來了一次,給樂毅陽送來了一張身份文書,掛靠了個美國駐上海商會聯絡員的職位。估計也是下了不少的本錢。
如今已是八月下旬,樂毅陽的樁法已經站的有模有樣,十趾抓地猶如鷹勾,含胸挺背四平八穩,使著老頭教的特有的呼吸法,站了一個時辰也面不改色。月兒嘗試著用力推了推,竟然紋絲不動。
“這小子真是練武的奇才,真是個怪物,正常人沒有三年站不出這麽漂亮的樁了,就算天才如那家夥,當初到這個程度也用了快一年時間。真是撿到寶了!”再看樂毅陽站樁靠樹,樹葉隨秋風索索落落的往下掉,老頭心中激蕩不已。
不一會,樂毅陽收起架勢,口中吐出一口濁氣。拿起石桌上的水壺一頓猛灌。
“張老,你看我個架子應該差不多了吧?啥時候開始教我拳腳功夫啊?”經過兩個月的,樂毅陽明顯感受到身體的變化,肌肉更加緊實,筋骨也更加有力。知道是找對了人,這老頭是有真材實料的。便更加憧憬起手上功夫來。
看著樂毅陽,老頭沒說話,只是抽煙杆。吱嘎一聲,院門打開。只見福叔從外由門而入,跟樂毅陽打了個招呼,便來到來頭身邊。
“打聽的怎麽樣?”老頭沒有做多余的動作,只是淡淡問道。
“打聽清楚了,”福叔接過月兒遞上的茶杯,一氣喝完,用袖子擦了擦嘴,“整個上海有正規的武館十幾家,其中以天津霍元甲的精武門威名最大。隱約是上海武術界的領軍人物,據說這位霍師傅有意聯合上海武術界成立精武體育會。提倡修煉體魄以強國強種”
“想不到此方地界還有這種人物,”老頭聽的一呆,武術界敝帚自珍的陋習由來已久,這霍元甲的口號雖與傳統格格不入,卻當真是利國利民。
而一旁正喝水的樂毅陽卻神色大變,茶杯嘡啷掉落在地。霍元甲啊,陳真啊,我去,那可都是大神啊。不行,得找機會去看看長啥樣才行。近在咫尺的大神級人物,不去見一面簡直虧到姥姥家了。
“福叔,那霍師傅武功怎樣?”按奈不住內心的好奇,樂毅陽不禁問道。
清末到民國時期有一大批武術家後來被陸續搬上影視屏幕,擁有一大堆粉絲,但也有不少爭論。實在是短短幾十年,武術斷層嚴重的根本就沒有武術一般。真功夫和假把式的爭論幾乎持平。
但就是沒什麽人見過真功夫。功夫爭論一直就沒休止過。 “沒有交過手,但聽傳言這位霍師傅四十上下,有諸多絕技,家傳的迷蹤拳更是神乎其神,應該是有真能耐的。”福叔思索了會,緩緩說道。
“也罷,你今天便去下拜帖,三日之後我們去拜館”張老頭站起身來,轉身進入廂房。
“喂喂喂,什麽情況,什麽拜館?我們是要踢館去嗎?”樂毅陽聞言大驚,“那可是霍元甲啊......”
“毅陽哥,爺爺這樣做肯定有他的道理的,自月兒記事以來,可還沒見過爺爺做過這種事呢”月兒也有點摸不清頭腦。
“......”
三天時間轉瞬過去,樂毅陽隨著張老來到位於虹口四川北路的精武門。
樂毅陽按老頭示意上前敲門,不一會,大門打開,出來一小姑娘。
“請問您找誰?”小姑娘問道。
“您好,我家老爺子姓張,跟霍師傅三天前約好今日前來拜館,煩請姑娘通報。”樂毅陽抱拳答話。
“稍等”姑娘聞言,沒多廢話便轉身進院,臉色比剛才可冷了許多。
“咳,呵呵......”樂毅陽轉頭,對著張老頭尷尬笑笑。見老頭沒反應,又趕緊轉身站好。身體卻習慣性的進入了站樁的狀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看的身後的張老頭瞳孔一縮,心中暗道“怪胎!”
過了不一小會,只見兩個中年男子,帶著個小年輕來到門前。
“尊駕可是山東八極張家張毓衡老爺子?”中間濃眉大眼,頭戴氈帽者拱手行禮道。
“不敢當,在下便是山東張毓衡。想必閣下便是霍元甲師傅了。”張老頭抱拳還禮。
“張老請”
“請”
“不知張老所來有何指教?如有能效力之處,霍某義不容辭。”兩人分主次落座看茶完畢,霍元甲疑惑問道。實在是來人跟其他來踢館求名的有所不同。張毓衡可是武術界大有名望之人。
“這個不忙,霍師傅可介意搭搭手?”老頭也不客氣,單刀直入道。對在場精武門弟子似噴火的眼神視而不見。
“張老爺子肯賜教,霍某歡喜還來不及,哪有介意的道理?”霍元甲感受到老頭並無敵意,更多的似乎是想考究自己的武功水平。雖說早就過了動輒出手,不計得失,年少輕狂的年紀。但習武之人都是有傲氣的,臨陣退縮的事情,至少霍元甲還做不出來。
“廷恩,把門內所有弟子都集中到院子裡,我跟張老爺子閉門切磋。”霍元甲是比較講江湖道義的武師,深知拳怕少壯,以自己40來歲的年紀可以說是體力巔峰期。而張毓衡成名比自己早太多了,看去至少是60往上,氣血早已敗壞。可不能贏的太過明顯,霍元甲心中想著。
閉門切磋一般是為了不傷及切磋雙方的聲譽和顏面,而選擇以閉門的方式進行。比試結果雙方也會嚴格保密,當然如果一方出來鼻青臉腫,一方出來屁事沒有,那也自然是高下立判。
緊閉的正廳沒過幾分鍾就從內打開,兩人也是很快就含笑出來。
“師傅,沒事吧?”
“師傅,您沒事吧?”
霍元甲的徒弟一擁而上,七嘴八舌的問題。霍元甲擺擺手示意安靜。隨後抱拳行禮道:“張老不愧是武林泰鬥,老當益壯,霍某佩服。”
“老咯,體力跟不上了,霍師傅當真武藝高強,精武門日後定當大放異彩。”張老轉身看了看一旁發呆的樂毅陽,心中疑惑問道。“阿陽,你怎麽了?”
而此時的樂毅陽卻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從進門見到霍元甲那一刻,樂毅陽有的還是興奮。但看到一旁的農勁蓀和霍廷恩,樂毅陽當時就迷茫了。霍元甲,精武門,農勁蓀,霍廷恩都是歷史有記錄的。樂毅陽一直以為自己是穿越了歷史,來到1908年的上海,但現在看來,事情比想象的要複雜很多。這農勁蓀和霍廷恩的相貌和李連傑版電影《精武英雄》裡的兩人長相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