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樂毅陽正做著小架,雙手平舉著阿福賣藝時用的生鐵棍子。
“張老,我看師傅槍術秘籍上記載了諸多的槍術要領跟訣竅,為啥隻讓我練挑,架,刺,扎這幾個動作呢?”樂毅陽一邊擺架子,一邊問道。
“槍法講究的是對槍的靈活控制,身體任何一個關節,肌肉用力不對,都會使槍法變形。”張老抽抽煙鬥,繼續說道:“你師傅槍術可謂當今一絕,秘籍也記錄了很多他自己的見解跟心得,但對你來說還太遙遠,貪多嚼不爛。你雖已到明勁中期,但身體的控制力還很差,自身力量都控住不好,更何況去控制這麽長一個槍呢?”
“張老的意思是,只有我小架練的四平八穩,爐火純青,很好的掌握了力量的控制,才能發揮師傅槍術的奧義?”樂毅陽想了想,說道。
“不錯,只有那個時候,你才能對槍的變化了如指掌,做出最合適的反應。不然就光有了招式,用錯了場合,也是白費功夫。”張老頭點了點頭,對樂毅陽的悟性心中甚是滿意。“小架樁法是本門一切武學的基礎,只有小架樁火候到了,學各種武功都是駕輕就熟。而單一一門武功的成就差別,就是個人對時機把握跟招式運用的不同了,學武的天賦差別更多的是這裡。就比如我和你師傅,我們的身體素質即使一樣,可能也很難在他手裡走上兩招,因為當我的反應跟不上他的槍術變化。”
“但如果我的槍法技術跟師傅一樣,跟您老對打,我就打不過,因為我們的身體修為相差太大,我的速度力量對您來說就跟小孩打成年人一樣,是這個道理吧?”樂毅陽舉一反三道。
張老頭也沒說話,只是一臉笑意的抽著煙鬥,晃動的二郎腿似乎說明他現在心情不錯。
啪,啪,門口傳來敲門聲,月兒從屋裡出來去開門,不一會便來到了樂毅陽他們跟前。
“阿陽哥哥,剛來了個洋人,說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月兒伸手遞給已經收了架勢的樂毅陽,就在一邊站著,眨著美麗的雙眼,好奇的看著樂毅陽。
樂毅陽接過信封,寵溺的揉了揉月兒的小腦袋,引的月兒一陣嬌嗔。老頭也沒什麽表示,只是笑看著。
“果然是這件事,張老,月兒,過兩天我去趟菲國辦事。”樂毅陽讀完信,又順手抽出裡面兩張船票。“這羅伯特倒是會辦事,來回船票都訂好了,還好不規定船次,時間。不然回來的票還有點麻煩。”
“國外不比中華,人生地不熟,想必困難重重,可要老頭子隨你走一趟?”張老頭難得的嚴肅起來。
“不用,我這次是以美國商會聯絡員的身份去的,如今整個菲國都在美國控制下。再說,我也到了明勁中期了,多數情況還是能應付過去的。不會有危險。”樂毅陽假裝思考了下拒絕道。這次去就是運武器回來的,當然不可能帶人過去,不然不好施展。
又過了兩天,樂毅陽便已準備妥當,來到了遊輪碼頭,在這之前,還通過羅伯特的關系從美國商會以羅伯特的購買了把左輪手槍防身。被樂毅陽收進了黑石空間,而自己身上便帶著簡單的衣物包裹。
這個時代的遊輪航速不高,需要在船上待半個月左右。船上的吃喝倒是不差,能上船的一般都是有些身份地位,身家不低的人物,還有就是洋人。雖然不如泰坦尼克那般奢華,但也算設施齊全。羅伯特辦事也得力,拿的是貴賓票,上船可以入住裝修豪華的單間。
在船上的日子,
樂毅陽也不跟別人多做交流,除了一日三餐外,基本都待在房間裡站小架樁。船在海上航行之時,免不了會左右搖晃,上下顛簸。卻是給樂毅陽站樁提供了一個絕佳的環境。樂毅陽就這樣赤腳站立,十趾抓地,隨著船身的起伏搖擺來控制重心。因為這完全是不規則的,所以鍛煉其反應的意義重大。樂毅陽自然不願意錯過。 在樂毅陽潛心修煉中,時間匆匆半個月已過,遊輪也安全的抵達了菲國。下了船後,樂毅陽便和這邊安排接待的一個洋人小夥子碰了頭。小夥子個子將近一米九,衣著幹練,一看就是軍隊出來的,查看了下樂毅陽的證件。似乎知道樂毅陽的身份,這人沒有表露出一點輕視的神色。直接帶著樂毅陽來到了一個廢舊的倉庫。清點完畢後,便詢問如何交貨。樂毅陽按先前預演,要求晚上8點,送到潛水港碼頭附近,到時候自己安排的船回來接貨。
一切都進行都很平淡,等到了8點,當幾輛車子開到碼頭附近的時候,樂毅陽早已經等候多時。帶隊的還是接船那位,確認無誤後,便驅車離開,沒有一點拖泥帶水。樂毅陽也樂得清靜。待車子走遠之後。一一觸碰箱子收進空間。隨後消失在夜色中。
......
當農勁蓀聽到小惠進來說樂毅陽找自己的時候,手一抖,一坨燒著的煙絲從煙鬥裡掉在了自己的綢緞長衫上,趕忙跳起拍走,差點沒燒一洞。幸虧是深色衣服,稍稍有點發黑還看不太出來。
農勁蓀急匆匆的來到院子,正看見樂毅陽和霍廷恩在交談著,旁邊幾個師兄弟也圍在那裡,石桌上還放了好幾個紙袋子,想必是樂毅陽帶給師兄弟的禮物了。
農勁蓀急走兩步來到樂毅陽身邊,一把拉住他的手問道:“阿陽,是不是事情有進展了?”聽的那些師兄弟一陣疑惑。樂毅陽苦笑,這個事情除了農勁蓀,霍元甲,霍廷恩以外,精武門其他弟子都是不知道的。
“農大叔,阿陽好不容易來一趟,連口水都還沒喝呢。”霍廷恩急忙開口說道。
“啊,對對對,來進去喝茶,廷恩你也來。”農勁蓀尷尬地松開手,轉身帶著他們兩個進去正廳。
當三人都坐定之後,農勁蓀實在按奈不住,再次提起此事。
“農大叔,不用擔心,事情已經辦妥,前些天我親自去了趟菲國把貨交接了。”樂毅陽笑道:“只是貨跟家裡的貨船走,到時候會偷偷上岸,還需幾天時間。您看,到時候東西運到哪裡去?”
農勁蓀聞言大喜,心中一塊石頭總算落地。激動的拍了拍樂毅陽的肩膀道:“我在郊外小王莊有一處染布的院子,廷恩也知道地方,等下讓廷恩帶你去認門。那裡偏僻,周圍住戶很多都是廠子裡的工人,不會有危險。等驗了貨,我再去安排尾款的事情。”
“按農大叔說的辦就是,”樂毅陽和霍廷恩相視點了點抬頭:“不知師傅他老人家最近可好,有段時間未見了。”
“父親一切都好,今日出門應酬去了,順便要去醫生那裡一下,估計要晚上才回來了。”霍廷恩開口答道。
樂毅陽知道霍元甲肺打小就有問題,有哮喘的毛病,這麽多年一直就是這樣。除了吃些藥維持病情,也沒什麽更好的辦法。一個武功高強的國手,和一個肺病患者,存在於一身,本身就是個傳奇的事情。
三人又相互說了些沒營養的話,便由霍廷恩帶著樂毅陽出門奔郊外去了。農勁蓀也匆匆出門去聯絡同盟會在上海的高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