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怪談筆記 ()”

“太田先生，不好意思打攪了，我們離開吧。”

“這就可以了嗎?”太田看著戀野問，又看了看白石。

“今次本就是再來看看，有沒有什麽新發現而已。”戀野道。

太田點頭也不多言，只是心中略感失望，他還以為可以聽到白石的推理。

“我們去見見二條先生。”戀野直接道，太田自然沒有意見。

眾人正準備出門之際，白石感覺自己的袖口被拉了一下，回頭一看，是海市琉雨。

“海市小姐?”白石面無表情地喚了一句。

白石的聲音也引起了戀野的注意，戀野回過頭露出不解的神色，海市琉雨看著白石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仿佛有話想說，但不知道如何開口。

戀野見狀頓時問:“你莫非發現什麽了?”

海市琉雨看了看戀野沒有說話，白石當即會意，多半是不好說的話。

但為了不被戀野察覺，白石則道:“是不是口渴了?”

海市琉雨蹙眉，但看到白石的眼色，點頭:“嗯，我想喝水。”

“想喝水?你不是喝了這麽多咖啡?”戀野吐槽。

“所以嘴巴有些乾。”海市琉雨道。

“……”戀野無話可說。

太田聞言頓時笑著道:“啊，電梯那兒有自動販賣機，我去為你們買吧，各位想喝什麽?”

“不用了，我和她去吧。”白石道:“這種小事，不用麻煩你。”

“不用客氣的，藤峰偵探。”太田笑著說:“想喝什麽?”

這眼鏡真是沒眼力啊，白石心道。

但對方如此熱情，白石也不好拒絕，於是就道:“那麻煩你了，就水吧。”

“好的，立馬就來。”說完，太田就離開了屋子，屋子裡就剩下了白石三人。

可戀野還在這兒，海市琉雨也不好開口。

但戀野這點觀察力還是有的，她看了看海市琉雨，如何看不出海市琉雨有話想單獨跟白石說?

算了，雖然不知道這是為什麽，但她看得出來海市琉雨好似不喜在人前說話。

從出來到現在，她就沒聽海市琉雨主動說起過什麽。

人各有性格，戀野不想為難她。

偷聽就是。

於是戀野道:“我再去看看起居室。”

說罷，戀野就進了起居室，還關上了門，把客廳留給了白石和海市琉雨。

但她一進去，就整個人耳朵貼在了門上，專心的聽了起來。

白石暗道一聲謝，然後看著海市琉雨問起了正事:“怎麽樣?海市小姐，你發現什麽了?”

“這兒沒有怨氣殘留。”海市琉雨直接道。

白石點頭，事情隔了這麽多天，沒有怨氣殘留是在正常不過的事。

“不過這個屋子的氣息有些古怪。”海市琉雨道。

白石目光一凝:“怎麽說?”

“沒有死氣。”海市琉雨直接道。

“死氣?”早上的時候，海市琉雨也說過這個詞。

“海市小姐，我忘了問你，你口中的死氣到底是什麽?你也說過遠藤身上沒有死氣。”

海市琉雨聞言反問:“你不知道死氣是什麽嗎?”

“不知。”白石如實道。

海市琉雨微微蹙眉，然後想了想問:“那人的【生氣】你知道嗎?”

“不知，但可以想象其性質。”白石道。

“哦，那你把死氣理解成生氣相反的東西就可以了。”海市琉雨直接道。

白石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這如何理解?

不由得，白石看向海市琉雨，她的神色很認真，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沒轍，白石只能提議道:“……海市小姐，

還是具體點吧，你口中的死氣究竟是什麽?”海市琉雨露出了糾結的神色，想了數秒才道:“就是一個人死亡前和死亡的時候必然會產生的一種氣息啊?”

為何一副就是如此的語氣?

白石也懶得深究了，隻問:“那不是怨氣?”

“跟怨氣有區別的。”海市琉雨沒有當老師的經驗，只能試著組織著語言說:“一個人如果將死，無論是因為什麽原因，他的【生氣】就會慢慢消失，【死氣】就會開始滋生。

“如果死亡時，如果墮魔，那這個死氣才會變成【怨氣】。”

“嗯?”白石挑眉:“還有這種說法?”

“這不是常識嗎?”海市琉雨反問，呆萌的眼神仿佛再問“你為什麽不知道”?

“我沒經過系統的學習。”白石道:“沒人教過我這些。”

海市琉雨歪頭，藤峰叔叔原來沒教嗎?

但海市琉雨也不會多嘴問，白石繼續道:“所以這個死氣究竟有什麽用?”

“它會表明一個人的狀態和運勢。”

“狀態和運勢?”

“嗯，只要經過修行，大家都能看得見。”

白石聞言想了想，試著問:“就像菅原葵的死相?”

“嗯。”海市琉雨:“那女孩雖然出現了死相，但死氣並不明顯，所以需要經過特殊的觀察才能發現。但有些人的就很明顯，就像……”

“醫院裡的重症病人?”白石接道。

“嗯，他們就是【死氣】直接的體現，表面上看他們是因為生病，但其實是因為他們即將死去，身體的一部分已經開始死去的原因。

“原來如此。”白石漸漸明白了這個概念，再問:“那麽這個死氣除了作用於當事人以外，也能影響到其他人?”

“是。”海市琉雨道:“即將頻死的人，他身上的死氣會不知不覺影響到其他人和物，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影響他人的狀況，不是有人經常說嗎?遇到死人或是不好的事，就會說真是【晦氣】這之類的。”

“原來是這個意思?”白石恍然。

“對他們而言這只是個口頭禪而已，但實際上這是真的，因為受到了不好的影響。 ”

“那麽也就是說，如果遠藤真的殺了龜梨小滿，身上就一定會沾染到龜梨的死氣，所以你判斷遠藤不是凶手?”

“嗯。”海市琉雨點頭:“【死氣】這種東西雖然沒有【怨氣】那麽直接，但是只要碰見多少會沾染一些，只是程度問題，如果那個遠藤真的殺了人，龜梨小滿的死氣會纏繞他很久很久。”

“如果龜梨小滿因此墮魔的話，那纏繞著他的【死氣】就會變成【怨氣】，那會直接要了他的命的。”

白石點頭表示了解，轉而問道:“但你說這個屋子沒有死氣是什麽意思?”

“死氣這種東西並不只會對人有影響，也會對周邊的事物產生影響，就像一個重病的人住的屋子，你進去後會明顯的感覺到不適，因為他一直住在那裡，那裡的東西都沾染了他的氣息。”

“所以，你是說這裡的家具沒有那種氣息?”白石道。

“嗯，那個女孩在家裡被人殘殺，按理說那個氣息會遍布這個房子的角落，但這裡沒有那種氣息。”海市琉雨道。

“你是想說，龜梨小滿沒死?”白石頓時挑眉。

“我不知道，我只是說這裡沒有。”海市琉雨道。

白石確實看不出死氣這種東西，但既然海市琉雨這麽說絕非無的放矢。

“但確實是有沒死這個可能吧?”白石問。

“嗯。”海市琉雨點了點頭。

聽到海市琉雨這麽說，白石心思一下子活絡了起來。

龜梨小滿沒死?她可能沒死?

這種說法既讓人意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