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找死!”
那一足蛇妖吃痛,口中頓時便發出了一聲慘呼。
天師石像雖是石塊雕刻而成,卻也對赤級妖類有著不少的震懾作用。
若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那石像的作用,也許並不能充分發揮,但此刻卻是正面擊中了妖身,其鎮妖的功能,便瞬間激發了出來。
一時間,那一足蛇妖憤怒至極,首尾狂舞。
它正準備跳起腳來,向著陸夜白發動一波猛烈的攻擊。
正在這時候,那柄被向上拋飛的鐵劍,便已經打破了天師殿的屋頂。
霎時之間,那鐵劍就攜帶著數十塊紅瓦,從屋頂上紛紛墜落下來。
“嗤嗤——嗤嗤——嗤嗤——”
一塊塊紅瓦,好似一塊塊滾燙的火炭,紛紛砸在了一足蛇妖身上。
那每一塊紅瓦,在砸到妖蛇的一瞬,都會在妖蛇身上留下一塊漆黑的傷痕,並不斷腐蝕著蛇身。
那隻妖蛇痛得在殿內不停地翻滾,尖聲慘叫連連。
淒慘的呼聲刺破夜空,遠遠地傳了出去。
“耶,成了!”
陸夜白握緊了拳頭,分外激動。
自首次野外歷練,直到今天,這是自己第一次對妖類成功實施的反擊。
更重要的是,自己這次所反擊的,還是一隻妖將!
事實上,早在白骷髏步入天師殿的那一刻,陸夜白又何嘗不是在暗暗苦思著,自己應當如何化被動為主動。
在自保的前提下,充分利用身邊的一切,對妖類施以反攻,不正是歷練的目的嗎?
因此,在一足蛇妖穿著人皮,偽裝成陸秋的時候,陸夜白便已經想好了對策。
要不然,他也不會站在天師石像旁邊,跟那妖蛇廢那麽多話!
“嘶唔——”
突然,那一足蛇妖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蛇身狂舞中,竟將墜落在天師殿內的紅瓦,給一塊塊擊飛。
“孽種,你找死!”
一足蛇妖雙目赤紅,低聲嘶吼。
蛇身舞動時,它那恐怖的巨口也不忘向著陸夜白猛撲,卻又恰好被一塊墜落的紅瓦,從中打斷。
“哎喲,不得了!”
陸夜白見狀大吃一驚,翻身從石台上跳下。
至於妖蛇口中的“孽種”是什麽意思,此刻卻是顧不得了。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趕緊穿過天師殿後牆的破洞,快速逃了出去。
陸夜白怎麽也沒想到,眼前這隻一足蛇妖雖然被數十塊紅瓦,給連連擊中,不停地腐蝕,甚至,在蛇身的某些地方,已能見骨。
只是將妖蛇擊傷,卻並未能夠要了它的性命。
“看來,鎮妖之物,遠不如捉妖之器啊!”陸夜白抽空感歎了一聲。
暗想,自己今後應當多去收集一些用於捉妖的武器,哪怕是最低品級的符令,也好過什麽都沒有啊!
“轟——”
剛跑出天師廟沒多遠,就聽到身後傳來了轟響。
陸夜白急忙回頭,一看之下,便忍不住驚駭。
原來,那隻一足蛇妖竟然將天師殿的後牆,撞出了一個更大的窟窿,向著自己這邊緊追不舍。
“唰——”
別看那隻妖蛇,被紅瓦給打得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
可它的速度卻依然不減,只見它那隻獨一無二的蛇足,只不過猛地一蹬地面,蛇身微微一晃,一個貼近地面的俯衝。
下一瞬間,
那一足蛇妖便已經前行了十幾丈的距離。 “乖乖,不得了啊!”
陸夜白大驚,頓時便慌了手腳。
他不敢再回頭去看,慌忙邁開了兩條腿,在野地裡拚了命地奔跑。
可就算是陸夜白的速度再快,他只不過是一介十幾歲的少年,並沒有任何修為,又如何是一隻赤級妖將的對手。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陸夜白便已經感覺到,那一足蛇妖已是近在身後了。
“看來,今天只能靠你了!”
陸夜白說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穿著的那雙鞋子。
那是一雙極其普通的厚底蘆花鞋,很是笨重,乍看起來,相當不起眼。
在一般人眼中,他腳下的這雙鞋子除了比較保暖,非常耐磨之外,應該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可陸夜白卻很清楚,自己這雙鞋並非凡物。
此鞋,是以離地草編制而成的!
離地草,乃是中州地域十大神草之一,極為罕見難尋。
據說,此種神草總是長在雲深不知處的山峰之巔,草葉離地三尺而生,隔空而吸取陽光與雨露,歷經數十年,才能夠長出一片草葉。
離地草外形與蘆葉相仿,平常人即便見了也未必認得。
顧名思義,離地草的神奇之處,便是可以離地。
若是將此草拋入水中,人站上去,就能夠一夜渡江。
若是以此草織席,人坐上去,便能夠毫不費力地虛空飛行。
若是用離地草編制草鞋,人穿上去,足以快步如飛,一日千裡、萬裡。
只可惜,此等神草,一般人終此一生想要見到一片草葉都極其困難,又如何能夠有那麽多的草葉,去織席、編鞋啊?!
其實,陸夜白也不知道陸秋究竟從哪裡弄到,那麽多的離地草。
竟為自己編制了這一雙厚底蘆花鞋,讓自己打小就穿在腳上。
說實話,這雙鞋子雖然看起來挺笨重的,但不得不說,在歷練當中的不少危急的時刻,此鞋卻是陸夜白用以逃跑、保命的神器。
就說此時此刻吧,眼瞧著,自己很難從一足蛇妖的口中逃脫了。
陸夜白也不再猶豫了,趕緊當機立斷,決定用上自己腳上所穿的鞋子。
“給我起!”
說著,他深吸了一口氣,右腳猛地蹬地。
突然之間,陸夜白的整個身體,竟像是被栓了一根繩子似的,被離地提起了兩三寸的高度,身子就好像離弦的箭矢一般,向前電射了出去。
等到他的左腳落地,他的身體便已經穩穩地飛出了十來丈遠。
而就在陸夜白左腳著地的同時,他已然又在左腳上使足了力氣,身體再次立地而起了。
就這樣,在接連二三十次的起落之後,陸夜白就已經將身後的一足蛇妖,給遠遠地甩開了數十丈的距離。
“可惜,我並未修煉,不通靈力。”
待雙足落地,微微停頓了一下,陸夜白抽空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他略微喘息了一口氣,忍不住自言自語,道:“要不然,我就能夠離地而行,不需要像這般耗費體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