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孟生一路走下來差點沒被氣死,好看的臉都黑了一片,又是陸予之,總是那個陸予之!
凡是有陸予之的地方,他一向引以為傲的那張臉也被貶的一文不值,無論如何,他王孟生只會是一個背景。
“陸予之!”他在咬牙切齒,拳頭都被攥得生響,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把陸予之搓成灰!
六年前在那私塾他可是親眼看到陸予之壓著林雨兒親的!!
他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從那一天開始,他便發誓要讓陸予之死無葬身之地。
“孟生…成大事者不拘泥於小節,等柳長老收你為徒後,何嘗沒有機會一報此仇?切莫在這個節骨眼衝動。”前面的王方天回頭安慰著他。
“放心,待你成為花清宗的弟子,這陸家便不足為懼,屆時你做什麽都沒關系,小不忍則亂大謀,走吧。”
“是,父親,孩兒謹記。”王孟生臉生硬,在一片議論聲中上了主台。
“小人王善商叩見柳長老,叩見各位仙尊!叩見刺史大人。”一眾人上前拜叩。
“免禮,還請就坐。”柳亦雙在主位上揮了揮手道,
“小人謝過柳長老。”王家一眾人便坐在了四大宗門的下首,也算給足了王家面子。。
柳亦雙眼一瞥,看向了王孟生,溫聲道:“待此次大典孟生向世人展示了天賦後,我便直接宣他為我花清宗內門弟子,王家主可同意?”
她這回來文水,本來是奉宗主之令給新晉聖女的父親送丹藥來的,沒成想讓她發現了王孟生這等天賦異稟之人,雖然修為低了點,但耐不住人家是天級靈根的事實。
靈根從低到高分為黃玄地天,紫金以及混沌,靈根越高級,修煉速度就越快,黃階為最普通的,玄階比黃階修煉快兩倍,以此類推,天階比黃階快8倍,也就是說一個擁有天階靈根的人修煉一天相當於黃階靈根的人修煉八天。
要知道擁有天級靈根的人在溱國絕對不超過五十之數,紫金更是沒有,更不要奢望混沌級靈根了。
所以此刻讓她發現了一個天階靈根的人,自然是要挖過來了。
只要日後多加培養,他必是花清宗的一大戰力。
“長老說什麽便是什麽,小老兒絕無異言。”王善商在一旁連連點頭,心中的激動之情是如何也壓抑不住,此番過後,區區陸家便如何也入不了他的眼了,有花清宗這一靠山在,諒他陸長歌有何能耐與王家對抗?
一介廢人,只會做生意而已,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孟生謝過柳長老。”王孟生一副彬彬有禮的書生模樣,彎著一雙眼,唇微勾,頗具誘惑力。
柳亦雙看了他一眼,輕輕地搖了搖頭,溫聲道,“不必多禮。”便看向比武場門口那邊,眼睛是一眨不眨。
王孟生見那柳長老不似前幾日的熱情,心下納悶不已,雖說現在這長老對依舊熱情,但好像在她心裡還有著什麽比他還重要的人似的,絲毫不像前幾日那般熱情。
心下正鬱悶,眼一瞥,便再也轉不過去了,目光所及之處,坐著一個人,那究竟是如何的一位美人兒。
隻坐在那兒,便似人間最為璀璨奪目的星,惹人注目。
一雙眸似會說話,靈動且柔波蕩漾,那一對柳眉輕輕地皺著,似有心事,讓人不禁憐惜,紅唇輕觸在琉璃杯上,一杯接著一杯,有著不盡的誘惑。
此等美人,
他不曾見過。 見她隻一人,當下便想和她認識,若是能和此等佳人兒結為知音,也是離開文水前的一大幸事了。
這樣想著,王孟生便向她走了過去。
………
小狐狸這二十天每天都過得煎熬無比,在那日離開陸府後,她便接連兩天都沒去找陸予之,又過了幾天后忍耐不住了,想去找相公,但細細一想,不行!絕對不能這麽便宜他,再等等再等等,等著相公來找她。
結果陸予之在等她,她在等陸予之。
她難受,陸予之也難受。
她每天都活在想陸予之的夜裡,同時也活在恨他的夜裡,為什麽就不能主動一些呢。
非得她一個女子主動麽!那麽,本估計還就不去了,她咬定陸予之會來找她凝聚靈根的,也就不怎麽急,一直等著陸予之來天仙閣,結果,沒來。
她心都碎了,一時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是錯。
本來聽聞陸予之也會參加這什麽大典,她便來了,結果一直等到現在他都沒來,一陣空虛感沒來由的湧上心頭,她到底是錯了麽。
她有這種感覺,若是再如此下去,她將與陸予之失之交臂。
陸予之可是她的命!若是此生與陸予之無緣,這教她如何活下去。
當下決定,這大典結束後便去陸府找他去。
她從來沒有喝過酒,這是第一次為了一個人喝這麽多。
正喝著,眼前一道陰影,她懶得抬頭看是誰?反正又不是陸予之,陸予之身上的氣味她再熟悉不過了,香香的,讓她臉紅的香。
“滾,再近一步的話就可以去死了。”
王孟生還未有所動作,便聽到眼前的美人兒說了這句話,心下微驚,道是好烈的女子,他以為她是醉了,並未把她的話當真,但出於禮儀便也沒再上前一步,捧著酒杯道,“小生見姑娘一人於此飲酒應是無趣,不知姑娘能否賞臉賜在下一座,容小生與姑娘共飲一杯。”
“滾。”放在平日裡,這人已經死了,但此刻她的心都是亂的,什麽都不想做,隻想借酒消愁還有便是想他……
這王孟生也不氣,輕笑了下,擺著一副自認迷人的模樣,當做沒聽見那個字,自顧自地坐在了小狐狸對面。
“青娥皓齒在樓船,橫笛短簫悲遠天,我看姑娘一臉痛苦之色,應是有心事,讓在下心疼的緊,不妨姑娘說與在下,若是在下有幫得到的,在下願為姑娘分擔一二。姑娘實是沒必要自己藏著。”
小狐狸兀自端起杯子喝著,理都不理他。
她雖是超越元嬰的強者,但此刻卻肆意放縱著自己,故而稍有醉意,口裡隻輕聲喃著什麽。王孟生沒聽到,輕輕地往近湊了一些,方才聽清這仙子在說些什麽。
“陸予之,靈芨好想你,好想你。”
聽得是一清二楚,王孟生得臉當下變得一陣青一陣紅。
又是他,為何哪裡都有他?!!
“誒,那仙子不就是那日陸予之去天仙閣尋的那人麽。”
“真的?這位仙子就是傳的那個陸予之心上人?”
“那日我便在當場,記得清清楚楚,是她無二。”
“怪不得長得如此動人啊。難怪難怪…”
“這陸公子看上的人自然是絕美啊。”
旁座傳來一陣碎聲,王孟生的聽後,拳頭攥的愈發的緊,面部都扭曲了。
他看上的人,貌似已經有主了,這讓他心裡一陣痛。
另一邊
“文水紀家到……”
“文水蘇家到!”
…………
…………
………“文水陸家到!”
王孟生隱約間聽到比武場外傳來聲音,眼珠一轉。
因為太遠,小狐狸正喝的迷糊,自然沒有聽到,還在喝著。
看著正在喝酒的美人兒,王孟生冷冷地笑出了聲。
呵呵……陸予之,你不是喜歡她麽,我便也讓你嘗嘗那日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