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貴道:“小子,誰稀罕你的大餐。我告訴你,你可以隨我們去村裡,晚上也可以住到我家去,不過我要提醒你,千萬別亂來,不然老子跟你拚了這條老命。”
徐桂芳道:“就是,小子,你聽清楚了。進了村亂來的話老娘收拾你。”
楊奕沒想到這兩個老家夥還這麽凶,想發脾氣卻忍住了,心想先答應他們去了婆子溝安頓下來再說。至於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等見到蘇丹之後再決定。想到這裡詭秘一笑,點頭答應了兩老人的要求。劉大貴沒料到楊奕居然答應了,愣愣地看著他。本以為能夠迫使這個男青年知難而退,打消去婆子溝的念頭,豈料這小子還是要去。
徐桂芳也沒想到這小子抱定了心態,非跟著他們去村裡不可,呆在那裡不知道如何是好。
楊奕腦子一轉,狡猾一笑道:“叔,阿姨。我幫你們拿東西吧。瞧你們累成什麽樣了。”
說完不等劉大貴和徐桂芳反應過來,走上去搶走他們手裡的袋子,腳步快快地往婆子溝走去。
徐桂芳嚇一跳,著急忙慌地追上去道:“喂,小哥,你真去啊。蘇丹不在家,她和村長他們上縣城去了。真的,我沒騙你。有本事你去城裡找她吧。跟著我們幹啥呢。”
劉大貴追上去道:“臭婆娘,瞎說什麽呢。”
徐桂芳壓低嗓門道:“我不是沒有辦法嘛。誰知道這小子到了村裡後會做出什麽壞事。到那時你和我就成婆子溝的罪人了。”
劉大貴伸手摸摸鼻子,說道:“嗯,有道理。”
楊奕在前面停下來問:“阿姨,你說的都是真的嗎?蘇丹她真的回城了?”
徐桂芳三兩步追趕上去,氣喘籲籲道:“阿姨沒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問劉醫生。劉醫生,你說對吧。”
劉大貴點頭:“小夥子,是真的。你阿姨說的都是實情,我也看見了。”
“那你們不早說。”
楊奕憤怒,放下袋子,伸手從衣服裡掏出另一把水果刀,揮舞著衝到劉大貴和徐桂芳面前,一臉凶相地盯著他們。水果刀在手心裡拋上拋下,以此來嚇唬劉大貴和徐桂芳。
徐桂芳沒想到楊奕身上藏著兩把刀,扔了一把還有一把,嚇得差點趴地上去。
劉大貴伸手把徐桂芳護在身後,喝道:“小子,你想幹什麽。”
楊奕道:“不想幹什麽,還是那句話。我有你們抱一起的照片。想不讓村裡人知道這件事,最好別耍我。老子就想知道,蘇丹是不是真回城裡去了?”
徐桂芳嚇得說不出話來,劉大貴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道:“是,蘇丹真回城了。”
“一起去的還有誰?”
“小荷兩口子,村長和書記。徐主任和村長閨女。對,還有那個徐鴻。”
“徐鴻也去了?”楊奕吃驚。
這是他沒有想到的結果。徐鴻居然也跟著去了。
徐桂芳壯起膽子道:“對,徐鴻也去了。”
“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劉大貴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應該天黑前就回來吧。”
‘那好,我就去婆子溝恭候著他們。”
楊奕想就算現在進城去找蘇丹也沒用,還不如隨劉大貴進村安頓好再說。
於是把手裡的水果刀收起來,擰起兩個大袋子繼續往村裡的方向走。
徐桂芳愣住問:“喂,小哥,你怎麽不去城裡找蘇丹啊。”
楊奕頭也不回道:“不去了,
跟你們進村住下來再說。” 徐桂芳無話可說了。早知如此,就不把蘇丹回城的事情告訴他了。
劉大貴也感到後悔,不該把蘇丹徐鴻等人的消息告訴那小子。兩人商量之後,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緊趕慢趕地追上楊奕,帶他一起回婆子溝。
天色尚早,回到村口時才不到下午兩點。
進出村裡的人們發現劉大貴和徐桂芳帶回來一個紅頭髮青年人,都在背地裡猜測這小子是不是他們的親戚。猜測的結果就是誰也不認識楊奕。
因為楊奕跟來了,徐桂芳有些話也不方便跟劉大哥說了。到了岔路口,徐桂芳把楊奕交給劉大貴,拿起自己的袋子趕緊溜了。
楊奕盯著徐桂芳的背影問:“叔,這女人誰呀,好像對你有意思呢。”
劉大貴想不承認都難,歎息一聲道:“她趴我懷裡不是被你用手機抓拍到了嗎?還問。”
楊奕伸手摸摸腦袋:“是的,抓拍到了。可這並不能證明什麽啊。所以就隨便問問了。”
劉大貴一臉怒容地看他一眼,說道:“走吧,幫我提上袋子。”
楊奕嘿嘿笑著:“嘿嘿,好的好的,叔對我真好。”
劉大貴也沒再說什麽,背起藥箱朝回家的岔路上走去。
楊奕擰著裝滿食物的袋子緊緊跟上。他心裡十分得意。想著最遲明天就能看見蘇丹,別提有多快活了。從上次小鎮飯店門口行動失敗後,心裡就在計劃搞定蘇丹的各種辦法。結果一個辦法都不適合。於是就想到了死纏爛打的低級策略。沒辦法,蘇丹對他太重要了。他現在腦子裡除了蘇丹還是蘇丹,晚上做夢夢見的那個人還是蘇丹呢。
劉大貴直接帶楊奕回到村衛生室。
楊奕盯著村衛生室那塊牌匾,笑道:“哈哈,叔,你這個村醫沒白當。衛生室居然建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周圍的人戶距離這至少也有幾十米遠吧。”
劉大貴:“你懂什麽。少廢話,把袋子給我擰廚房去。”
劉大貴邊說邊拿出鑰匙把門打開,幾乎是在用命令式的口吻提醒著楊奕。
靠!老家夥,膽敢命令老子。信不信老子心態不好把你衛生室給端了。
楊奕心裡不服氣,可嘴上並沒有說什麽,按照劉大貴的吩咐提著袋子去了後面的廚房。
廚房建在衛生室背後的土磚屋裡。房子有些狹窄。
楊奕擰著袋子推門走了進去。一股惡臭從裡面飄出來,楊奕忍不住要吐。
“叔,你廚房裡好臭啊。死老鼠了吧。”
楊奕趕緊退出來,捏著鼻子叫嚷。
劉大貴趕緊跑過來,聞到臭味從廚房門口飄出來,皺眉說道:“不能啊,我這沒老鼠啊。老鼠都被我藥死了。怎麽可能還有老鼠。”
說完從楊奕手裡搶過袋子,跨步走了進去,一隻手捏住鼻子不放。
楊奕趴在門口看著,問道:“叔,發現沒有,是不是死老鼠了。”
劉大貴把袋子扔砧板上,貓腰四處觀察,搖頭道:“沒有發現老鼠。這麽臭,肯定是有東西死這裡了。”
“叔,你去外面歇著,我幫你找。”
楊奕走了進來。
劉大貴忽然想試探一下他的誠意,撇嘴笑道:“小子,你行嗎?”
楊奕:“叔你放心,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臭東西給你找出來。”
劉大貴嚇一跳:“千萬別掘地三尺,不然我這房子就塌了。”
楊奕不以為然:“叔,我這是比喻,比喻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