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怎麽可能啊?前兩天爺爺不是還好好的嗎?”楚子羨霍然坐直身體,感覺整個世界都充滿了烏雲密布。
他暑假和陳瑤鬧冷戰,大部分時間都在大伯那陪著爺爺,老人狀態挺好的,怎麽忽然就搶救了?
“現在說這個有什麽用,你趕緊回來。”大伯在那邊又趕緊衝楚子羨說。
楚子羨的大伯倒是清楚,老人最放不下的是楚子羨,所以不論如何都得讓楚子羨回來。
“好,我馬上回去。”楚子羨說完掛斷電話,在所有人好奇的眼神下,他著急的說:“對不起我得趕緊回趟平市,我爺爺剛才暈倒了現在正在搶救。”
這還有什麽好說的,大家全都支持楚子羨的決定,還都說要不要和楚子羨一起去,看看需不需要幫忙什麽的。
但楚子羨想想有大伯和二伯一家都在,應該不需要朱銳他們,婉言拒絕之後就匆匆出了包間,直接打車回平市。
等楚子羨離開好一會,朱銳忽然轉頭問楊林:“你這幾年有發子羨家人有給他主動打過電話嗎?”
楊林皺著眉頭想了想說:“好像沒有吧,他除了和陳瑤打電話基本就是和咱們吧?這還是我第一次聽他和家裡人通話。”
說完這話,楊林愣住了,整個包廂的氣氛瞬間有點微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後還是宋婉珍這個八卦大王,沒忍住問朱銳:“朱銳你和子羨經常在一起,難道也沒有聽到過。”
“我要是聽到還會問楊林剛才那話?”朱銳反問宋婉珍。
搞的宋婉珍更是好奇的嘀咕:“楚子羨和他家裡面到底什麽關系啊?真奇怪。”
原本他們以為很了解楚子羨,但是現在才發現他們好像沒有一個人真正的了解過楚子羨,魏清更是看著楚子羨之前坐過的位置愣愣出神。
她本以為他對楚子羨已經完全能當成路人,但過去這麽久好像並沒有,她也好奇楚子羨和他的家庭到底是什麽情況。
一路趕來平市XXX醫院,楚子羨打著電話直奔搶救室。
“大伯,二伯爺爺他怎麽樣了?”楚子羨問兩人,至於大伯母之類的他現在也顧不上打招呼。
“說是身體衰竭引發的心律不齊,現在正在搶救。”大伯語氣裡也明顯帶著不敢相信和痛苦,別看他這個年紀,但還真沒想過老人會瞬間倒下。
尤其剛才還是他簽了字,簽那個東西可不是什麽好現象。
“心律不齊?身體衰竭?”楚子羨拿出手機開始查詢這些東西,越看越心驚,隻祈求老人能渡過這道難關。
一家人就這麽... ...
在仿徨和忐忑中等待著,好在半夜時分搶救的大夫說老人穩定了情況,但需要在重症監護室繼續查看病情,現在處於淺度昏迷狀態,建議他們等老人意識清醒再探望。
然後就是交錢辦理各種住院手續。
楚家倒是不缺錢,該怎麽辦理怎麽辦理。
老人如今這樣狀況,楚子羨也沒心情去上學,就和輔導員那邊請了假,輔導員倒也理解楚子羨的心情也沒有過多為難楚子羨,不過這種陪護的假條他不好批,讓楚子羨完了補個自己生病的假條過來就行。
老人心率穩定更項指標都算正常後,才轉到了普通病房,本來也是可以出院,但楚子羨大伯的意思是要再多住院觀察觀察,盡量讓老人身體好點再出院,反正這錢他們出的起。
不過大家也都要忙著上班和工作,
天天陪在老人身邊的也就只有楚子羨和趙大姐兩人。 病房是那種單人間,三個人倒是也不擁擠。
“子羨,你爺爺又吵著要出院呢。”正在廁所蹲坑的楚子羨聽到外面趙大姐無奈的聲音,趕緊拉完洗手走了出去。
看著滿臉不高興的老人,安慰說:“爺爺,再有一個療程就好,咱們就能出院了。”
老人還是有一邊身體不好用,但是現在意識清楚的很,沒好氣的說著:“我都感覺沒事了,還硬要我輸液,老大就不安好心,估計就是怕我回去煩著他。”
當然,老人說話依舊不利索。
“大伯還得忙著賺錢呢,不然這醫院費誰出。”楚子羨哭笑不得,老人意識清醒後有時候就感覺和個小孩似的,一天天的抱怨這抱怨那,嫌棄這嫌棄那。
“放屁,沒有老子他賺個屁的錢。”老人不開心的說著,他也不傻,楚子羨大伯和二伯確實也不少事務要處理不常來他理解,可那麽多孫子就只有一個楚子羨天天在他身邊守著,這像個什麽事兒?
雖說那幾個都比楚子羨年紀大了,都成婚有事業,可輪著來陪陪他就不行?
只是這些話老人沒和楚子羨說過,不過他也明白,以前最寵的就是楚子羨的父親,這所有人都知道,要說今天這局面也算不錯的,至少楚子羨大伯和二伯還算聽老人的,不然哪會讓老人待這麽長時間醫院。
“是是是,爺爺最厲害,您可得趕緊好起來,我畢業以後還指望你教我做生意呢。”楚子羨笑著和老人說,他其實倒真沒想著讓老人以後教他做生意,只是隨口這麽說了一句。
但這話卻戳到了老人心裡,原本孩子的氣的老人安靜了下來,伸手握住楚子羨的手,眼神裡滿滿的都是不舍,良久之後才對... ...
楚子羨說:“子羨,你那個女朋友也找了有幾年了吧?你看看什麽時候有空帶來我看看?”
“好啊,我現在就去問問她什麽時候有空。”楚子羨說著高興的出去打起了電話,他早就有這個心思,但是老人在他大伯那住著,有點不太方便,還有就是陳瑤也不太想去,所以這麽久陳瑤一直都沒有見過楚子羨的家長。
看著楚子羨興高采烈的出門打電話,老人卻歎了口氣,趙大姐仿佛知道老人是個什麽心情,就安慰老人說:“放心吧,您老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你倒是會安慰我,長命百歲我也不奢望,能看著子羨成婚立業我就心滿意足,不過我可能等不到那個時候了。”老人傷感的說著。
趙大姐這話沒法接,也只能無奈的歎了口氣。
生老病死,人生無法逃離的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