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曉東直言懶得工作,每天就是瞎混,不是酒吧就是夜店,雖然楚子羨不明白酒店和夜店有什麽區別,但他自己都這副德行,也根本不會勸說向曉東幹嘛幹嘛,只是敘敘舊,沒聊了多久向曉東那邊有事掛斷了電話。
和楊林的聊天就很簡單粗暴,楊林竟然已經和宋婉珍領了結婚證,兩人準備年後再辦酒席,這把楚子羨給驚的,他的生活節奏才剛剛慢下來,楊林和宋婉珍竟然都領了結婚證。
這讓楚子羨很是羨慕,楊林那個曾經很容易讓人忽視的普通男孩,現在卻亮閃閃的刺痛著楚子羨的神經,兩人領了結婚證,住一起就算了,工作也在一起,天天都在一起。
楚子羨感覺他們來時時刻刻都在一起,更誇張的是後半段根本就是宋婉珍在刺激楚子羨,問他什麽時候和陳瑤結婚等等,楚子羨感覺受到十萬噸暴擊,他也沒說和陳瑤已經分手,只是隨便找了個借口掛斷了電話,不然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給氣死。
“喂,最近還在忙生意?”楚子羨問朱銳。
“對啊,每天都忙得要死,你呢?”朱銳其實有好多想問的,但是有些話題他不願意主動提起。
“我還好吧,現在感覺每天挺閑的,這不就想你了。”楚子羨打趣的說道。
“你可拉倒吧,不去想你家陳瑤,想我幹什麽?”朱銳這話說的有水平,他其實一開始就想問楚子羨和陳瑤的情況。
“我們分手了。”楚子羨很平靜的說著。
“分手?什麽時候的事情?你說分的還是她說分的?”朱銳一連串的問話。
“就不久前,她說的。”楚子羨回答。
“因為什麽?”朱銳問。
“其實半年前......”楚子羨現在很看得開,把大伯過戶了他父親的房子和趕他出楚家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然後又接著說:“陳瑤你也知道,就要花錢喜歡和人攀比,我這沒錢了她當然會有點不舒服,而且她要面子,我卻在超市工作,後來有次去他家......”
朱銳聽完楚子羨敘述完陳瑤父母當時的反應後,直接罵罵咧咧的說:“真是勢利眼,我感覺他們就是圖你的錢。”
“或許吧,都過去了。”楚子羨笑著說,內心卻有點沉重。
“那陳瑤,你真的放得下?”朱銳又問,他見過陳瑤一回,總感覺陳瑤人非常好,但他更相信楚子羨,感覺有點看走了眼。
“現在還放不下吧,但我想的明白,放下也就是時間的問題,你聯系過鄭薇嗎?”楚子羨把話題轉到了朱銳身上。
“之前聯系過一次,她考研成功... ...
了,複試準備去魔都的學校。”朱銳鬱悶的說著。
“看來她是鐵了心要去找李桐。”楚子羨笑著說,心裡卻也想到了陳瑤考研成功的回憶。
“是啊,我現在也不知道我什麽心情,好像沒有當初那麽對鄭薇執念,但是卻又憋著一口氣,時間真是個可怕的東西。”朱銳感慨。
“嗨,別老惦記那個賭約,你遇到合適的就處處唄。”楚子羨安撫朱銳。
“快得了吧,我現在經常出攤,皮膚比以前還差,更沒人看上我這樣的,要是有合適的這還用你說,我肯定要處處的。”朱銳倒是大方的表達自己的想法。
“那就行,過年呢?還要忙?”楚子羨又問。
“必須要忙啊,那個時候才賺錢,對了,要不你過年來我這吧?幫幫我,我給你工資。
”朱銳提議。 “快算了吧,你明著想給我錢就直說,我去了能幹嘛,給你幫倒忙還差不多。”楚子羨心裡滿是感動。
“可以啊,說吧,你要多少錢,我能幫你多少幫你多少。”朱銳毫不猶豫的說著。
“窮的揭不開鍋再說吧,把錢好好存著,等我需要的時候借給我。”楚子羨當然是委婉的拒絕。
而朱銳也是笑笑,岔開了這個話題,他明白楚子羨是什麽人,正如楚子羨明白他是什麽人。
後來聊到楊林和宋婉珍已經領了結婚證,和楚子羨剛才驚訝的表情一樣,朱銳也是滿臉震驚,他是剛從楚子羨嘴裡得到這個消息。
得到具體的結婚時間後,朱銳嘟囔著說楊林不夠意思,竟然不早告訴他,到時候他一定要鬧洞房多鬧鬧楊林。
當然,都是玩笑話,畢竟楊林的結婚時間是在年後,距離現在確實有段時間差。
手機傳來電量低的聲音,楚子羨有點口乾的說:“行了,改天再聊吧,我手機都快打沒電了。”
“嗯,行,子羨,我有個問題想問你。”朱銳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你說啊,咱倆之間需要這樣嗎?”
“你真的不考慮和陳瑤複合的可能嗎?”
“算了吧,我們或許真的不適合。”
“那魏清呢, 我聽說她出國了,有你的原因嗎?”
“...或許有吧。”
“你要不要再聯系聯系魏清,我覺得你們......”朱銳話沒說全,但他相信楚子羨明白他的意思。
“我不配再聯系她,我傷她太多了,她值得擁有更好的。”楚子羨滿是感慨。
魏清這個身影,他不敢去多想,尤其現在和陳瑤分手,魏清對他的好就會比從前放大幾十倍... ...
甚至數百倍,他覺得他不配。
“唉,這都是命吧。”朱銳感慨楚子羨和魏清,也同時感慨他和鄭薇。
最終,兩人還是帶著傷感結束了通話。
“魏清......”楚子羨喃喃了一聲,不敢再去多想和魏清的過往,他沒臉去想。
楚子羨有過後悔又怎麽樣,時間也不可能倒流,有些事情和有些人,終究只能成為遺憾。
而且楚子羨也有自知之明,他不認為就他現在這條件魏清還會看上行他,或許現在在魏清的心中,還會感覺當初瞎了眼會喜歡楚子羨。
這也都是楚子羨的想象,他的內心深處,對魏清只有深深的祝福,僅此而已。
寒冬飛雪,又迎來新的春節。
這一年,楚子羨找到了當初的那份孤獨感。
這一年,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這一年,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真的就是一個人,沒有地方可去,沒有人可找。
安靜的待在家裡看著春晚。
心裡說不出的複雜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