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羨任由魏清在他身上捶打,反正也和撓癢癢差不多,一手扛著魏清,一手拉著行李箱楚子羨往停車場走去。
魏清的叫喊聲倒是吸引來了一些人的目光,但大家無非只是看看,帥哥美女年紀相當,都以為兩人是一對,不過是在鬧矛盾而已,又是大半夜的時間,誰都不會多管閑事。
打開後備箱,楚子羨先把行李箱放進去,這才打開副駕駛把魏清輕輕抱了進去,然後給魏清扣上了安全帶。
這個時候的魏清已經放棄了叫喊和捶打,只是默默的流著眼淚,別看魏清現在打扮的非常時尚和禦姐范,但臉上還真沒弄什麽化妝品,眼淚流下來也沒有眼影這些東西破妝。
近距離看著魏清那張臉,楚子羨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擦魏清臉上的眼淚,卻被魏清一巴掌抽開,一雙美麗的眼睛裡面全是怨恨和憋屈。
手被魏清打開,楚子羨也沒再繼續伸手,只是歎了口氣關上車門上了駕駛位,他這期間就怕魏清會跑,但意外的是魏清就和丟了魂的人一樣,只是安靜的坐在副駕駛位默默哭泣。
伸手把後座的手提袋拿過來裡面是他買的點心,還有保溫杯裝著的奶茶,楚子羨伸手遞向魏清,說:“下午給你買的,保溫杯也是新的,裡面的奶茶應該還是溫的。”
“我不吃。”魏清用手抹抹眼淚,把身子和頭都轉向了車窗那邊,看都不想看楚子羨。
楚子羨沉默了幾秒鍾,把手提袋又放回了後座,然後驅車回酒店。
車內只剩下沉默。
......
“對,先開五天的。”楚子羨和前台說完正準備付錢的時候,魏清從旁邊拿出卡遞給前台小姐姐,說:“刷我的卡。”
酒店前台小姐姐看看楚子羨再看看魏清,看楚子羨沒有任何反應,接過魏清手裡的卡刷取了金額,把銀行卡和身份證都還給了魏清,看著兩人往電梯那邊走去,這個前台的小姐姐看著兩人的背影小聲嘀咕:“這是吵架了嗎?臉色臭臭的......”
魏清開的房間和楚子羨的房間在同一樓層,楚子羨想幫忙拿行李箱魏清都不讓,只是手裡拿著手提袋默默跟在魏清身邊。
刷卡,開門,魏清拉著行李箱進去房間就要關門的時候,楚子羨終於還是伸手擋在了門上,站在門口看著門內的魏清說:“你好好休息,我......”
楚子羨話沒說完,就感覺到魏清加大關門的力度,好像要趕他走一樣,楚子羨也就閉了嘴,只是伸手把手提袋遞了過去,說:“拿著吧,萬一用得上呢。”
魏清聽到楚子羨的話臉上滿是冷笑,關門的力度更大,只是她就算用盡全身的力量又怎麽會是楚子羨的對手?那扇被楚子羨手頂著的門紋絲不動。
魏清關不上門,看楚子羨像是鐵了心要讓她接過東西才肯放手,她氣的忍不住點了點頭,從楚子羨手裡接過手提袋拿出保溫杯,然後擰開直接朝著楚子羨的臉上潑了過去。
楚子羨下意識的想要躲開,但卻強行讓自己定在了原地,被魏清結結實實的潑了一臉奶茶。
“沒有萬一!我就是渴死餓死也不吃你的東西,滾!”魏清說著把手裡的手提袋狠狠砸到了楚子羨身上,手提袋摔落在地,裡面的點心滾的滿地都是。
“找你的陳瑤去吧!呸!”魏清說完“嘭!”的一聲重重關上了房門。
房間門關上的瞬間,魏清滿臉的強勢消散的無影無蹤,她轉身背靠在門上,抱著雙肩慢慢的蹲坐了下去。
剛才這樣的場景在這兩年她幻想了無數次,她以為這樣做會很痛快,但看到楚子羨被潑了一臉奶茶的狼狽樣,她卻怎麽都開心不起來,反而心裡更加的難受。
為什麽?
她就不明白這是為什麽?
“你有事隨時打我電話,你知道我電話號碼的,做個好夢。”門外傳來楚子羨的聲音,仿佛知道她在門後一樣。
突然間,一股憋屈,一股委屈,一股潛藏在心裡的恨猛然爆發出來,魏清將腦袋埋入雙膝大聲的哭了出來。
門外的楚子羨安靜的站著,直到門裡面的哭聲漸小,聽到魏清從門後離開的動靜,楚子羨才默默的收拾這一地狼藉,旁邊就有垃圾桶倒也方便,主要滴落在地上的奶茶收拾起來麻煩點。
收拾完一切,楚子羨給朱銳打電話,喊他起床過來開門。
朱銳開門的時候本來還迷迷糊糊的,結果看到楚子羨那一臉狼狽的模樣瞬間清醒,忍不住問他:“這是發生了什麽?魏清呢?”
奶茶不用問朱銳也知道是魏清潑的楚子羨。
“沒發生什麽,她就在旁邊房間。”楚子羨說著進了房間,他心情有點壓抑,忽然仿佛感覺到了當年魏清的感受。
朱銳看著楚子羨壓抑的背影張了張嘴本想說點什麽,但最後還是沒開口搖搖頭關上了房間。
把衣服脫下來扔在一旁,楚子羨任由水滴衝擊著他的頭髮和臉龐。
閉上眼,楚子羨滿腦袋都是那個短發女孩的身影。
她的笑,她的鬧,她的高冷,她的憂傷。
衛生間裡的水花聲響了很久, 楚子羨後背的那道疤痕清晰可見。
.....
“你還沒睡呢?”穿著浴巾揉著頭髮的楚子羨從衛生間走出來,看朱銳躺在床上玩著手機忍不住問他。
“還睡什麽啊,都快天亮了。”朱銳說完,就滿臉好奇的看著楚子羨,那眼神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楚子羨撇撇嘴哪能不清楚朱銳的想法,歎了口氣說:“反正恨著我呢,而且她現在的變化也挺大,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經......”
“放心吧,魏清還是單身呢,我下午還專門問了楊林這個事兒。”朱銳擺著胸脯保證。
“嗯。”楚子羨點點頭卻沒有太高興,魏清的藏事能力也很強,當初徐楓那事要不是魏清告訴他,他還真不知道徐楓是魏清的哥哥。
“說說唄,怎麽就被潑了一身?”朱銳看楚子羨現在比剛進門那會情緒好了不少,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