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方國熊的手掌還沒有落下,方城卻先發製人的發出一聲大叫,同時下體開始流出難聞的液體,再配合他華麗的著裝,怎麽看,都有一種違和感。
方國熊的手掌沒有落下,只是停留在了方城面門上一寸左右,饒是如此,那可怕的掌風,亦是吹得方城的臉皮如波浪般不停地翻騰。
可見,方國熊的這一掌絕對不是擺擺架子,而是真的想要不顧一切代價將方城親手拍殺。
然而仙生卻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就這樣的死去而無動於衷,哪怕那個人是該死之人。
況且仙生可是從方城的話中得知,好像華夏還有一個勢力,它應該擁有像神識一樣的東西,能夠於千萬裡之外看見此處之景,一旦方國熊違反了法律,便會被毫不留情的扣下。
所以仙生直接將一縷冷氣打進了方國熊的腦海裡,使得方國熊瞬間清醒。
方國熊轉身看向仙生,一滴冷汗從他的額間流出。
方才他極怒之下幾乎失去理智,正當自己控制不住擊斃方城的時候,一股熟悉的清涼之氣直接進入他的腦海,幾乎是一瞬之間,方國熊便清醒了過來。
“我不知道水晶殿是什麽樣的存在,但我想你應該是招惹不起的。”
仙生看著方國熊,語氣緩緩。
“況且,現在的當務之急應該是救治方小姐,我觀她現在這個樣子,很不對勁!”
仙生之言讓得本已絕望的方城好似看到了活命的希望,他蒼白如死灰的臉上重新煥發出光澤,而眼角處,隱著一抹仙生都不明其意的詭光,忙不迭道:
“對對,孩兒自知罪孽深重,願受父親責罰,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救治語溪呀,語溪她……!”
“噗——”
“呃啊!”
方國熊一腳飛出,直接踢在了方城那還未行使完說話權利的嘴巴之上,伴隨著吐血倒飛嘴巴脫臼的聲音同時響起的,還有方城那沉悶而痛苦的慘烈嘶鳴。
“畜生,你竟然還敢打語溪的主意,我活撕了你。”
方國熊才清醒過來,最是受不得刺激,此刻聽見方城言語,竟又是怒極攻了心,眼看就要一腳踢向方城的腦袋……
“哎——”
一聲無奈的歎息在方國熊身後響起,伴隨著歎息聲的,是一股並不強烈,卻瞬間讓方國熊聚集起來的能量光波盡皆歸於沉靜的無形威壓。
威壓之下,連方國熊都不敢再有任何的多余動作,那是幾乎出於本能的不願意去褻瀆。
仙生無聲地來到兩人身側,有些困意的道:“能好好說話麽?”
方國熊來不及想仙生散發的威壓為何會如此的強烈,他只是緩緩地收起了腳,用一種連女人都很少表現出來的柔情,看著依舊依靠著他寬大肩膀睡相香甜卻明顯帶著一抹痛苦的方語溪,苦澀說道:
“那個玉瓶裡面裝的,叫做清欲無蹤……,這是一種專門為女子設計的藥,而凡是受到此藥迫害的女人,都只會有兩種結局,而這兩種不管是哪一種,都是無比的淒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國熊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傳來方城癲若瘋魔的大笑。
他卷縮在牆腳,披頭散發,配合著跨下的騷意,那模樣……已經沒有了人樣,此時釋意的大笑起來,簡直就像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魔鬼,讓人不寒而栗。
“沒錯,現在的方語溪就只有兩個結局,一種是無處發泄,活活被藥效折磨致死;而另外一種,那自然就是和男人,嘿嘿……,我的父親大人,現在就只有我才能夠讓語溪活命,難不成您老……還要親自來,
嗯?”這話,直接就將仙生給定義成:不在男人之列。
聽得此言,仙生眉頭狠狠一跳,然後無比平淡的斜了方城一眼,搞不懂……方國熊收的這個義子哪裡來的優越感,能夠說出除了他就沒人能夠救得了方語溪的命這種話,就算他不用藥物去救人,難道他就不是男人?或者方城根本就沒有把他當成男人看?
其實方城也不是故意忽略了仙生,他雖然平時都是一幅謙謙有禮,溫和得體的形象,但實則在他這個世家大少眼中,整個臨海地界,除了父親和極其有限的少數幾人之外,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中,可以說是極為傲慢的。
至於像仙生這類的所謂異士,在他的認知中,也就比街邊賣藝的戲子高大尚一點。
而方語溪何等尊貴,哪怕是迫不得已,要馬上找一個男人,方國熊也會理所應當的選擇他這個高貴、不凡、有教養、有學識、有內涵的自己,而絕不會考慮如戲子般的所謂異士仙生。
然而這僅僅只是方城的想法。
在方國熊的眼中,在方城的醜事發生之後,仙生自然是要比方城重要,高貴得一萬倍。
他原本是想讓方語溪就這樣毫無痛苦的“沉睡”下去,此刻聽得仙生之言,忽然他心中一動。
他原本就是要成全仙生與自己女兒的好事的。
雖然他的初衷是為了女兒的病情,而現在方語溪已經痊愈,仙生看似無用了,但如此人才,若能將其永久地捆在方家的戰車之上,他也並不反感。
況且今日確是出了這樣的一件事情。
“最佳人選”,非仙生莫屬。
他相信就算是方語溪事後知曉此事,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應,畢竟仙生是她的救命恩人,興許早已對他暗生情愫也說不定。
伴隨著方國熊念頭的通達,他看向仙生的目光也越來越亮,最後竟是亮得如燈泡。
方城看著方國熊的眼神,知道了他的決定,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做夢都沒想到,方國熊竟沒有猶豫哪怕一息的時間,就真的在他和那個低賤的異士之間做出了選擇。
想到自己的女神馬上就要變成別的男人跨下之物,而這一切卻是他親手促成的。
“不——”
一聲比剛才面臨死亡絕境時還要撕心裂肺,慘絕人寰的聲音響起,伴隨著這道聲音一同蹦出來的,是一團並不算大,但卻比普通鮮血還要猩紅數倍的血沫殘渣——那是心頭之血!
隨後,他還想要說些什麽,卻是被從嘴裡湧出來的鮮血硬生生的堵住,方國熊對著他嘴上的那一腳,著實沒有半點留情。
“礙事的東西。”方國熊無比嫌惡的看了他一眼,對著門外某處說道:“臨海衛,拉出去,教他永生進不得方家大門。”
“是。”
明明是數個人的聲音,卻是回答得像是一個人一樣,馬上,一隊看起來就訓練有素的衛兵,邁著行軍步,將方城打昏後拉了出去。
“先小兄弟,我方國熊的女兒……是生是死,全系先小兄弟一念之間。”
方國熊無比複雜的看了一眼正在陷入思索的仙生,丟下一句讓得後者莫名其妙的話語,就要離去。
“等等…等等……”
陡然回味過來這句話的意思,這次仙生是真的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所以他馬上叫住了方國熊的身影,甚至一瞬間閃身到了方國熊的身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方國熊出門的去路。
方國熊真要是出了這個門,而他又真的將方語溪治好,怕是真的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關鍵是以後雲芷不還怎麽看他?(別問我黃河是什麽,我也不知道。)
“先小兄弟,你這是……”方國熊苦澀的看著仙生,以為仙生是想見死不救。
其實方國熊心裡是想哭的,武聖時代,女性的地位大大提高,很多女人不需要依附男人也能活得很是滋潤,
甚至一些頗有財勢的女人家裡養著大量的男性仆從,這就導致,男子想要娶得媳婦,比以前困難了數倍都不止。
而他方國熊剛才之舉無疑是將自己傾國傾城,美若天仙的女兒親手送給了仙生,而後者卻“不識好歹”的無動於衷。
“你看著我救她。”仙生生怕方國熊誤會,急切道。
“……”方國熊愣住了,他無比怪異的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仙生,仿佛要重新認識他一般,“先小兄弟真是……好癖好。”
大不了到時候直接封了六識,為了女兒,方國熊也是拚了,而正當他要答應之時,又聽到仙生之言。
“藥,用藥,我是說用藥可以將方小姐治好。”仙生看到方國熊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眼神令得連法則都能領悟的仙生足足消化了二息時間,才終於明白其中含義,頓時他的心跳都漏掉了半拍,於他突出重點,再次急切的解釋道。
“??”方國熊也是愣了好一會兒,才消化掉那個“藥”字,然後他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急切的抓著仙生的手,盯著仙生的每一個面部表情,聲音都略微有些沙啞的道:“真的,你是說真的,你能用藥治好語溪?”
見方國熊終於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仙生也是松了口氣,他能在很多事情上表現的淡定,卻唯獨在感情上,還很敏感。
“是的,我已經想好了配方,方老差人去抓便可。”
“好好,來人,筆硯伺候,老朽要親自為先小兄弟研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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