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樣年華青春客,俊男靚女最相宜。
話說當日穆宇在開完會之後,便乘車到達省城,此刻天色漸晚,穆宇隨著人流到達公交站,不多時便坐上去張雯雅學校的公交車。
平日裡的工作常常把他搞得身心疲憊,此刻坐在公交車上,甚感靜怡,想到馬上就能見到朝思暮想的女孩,心中小鹿亂撞,車窗外的風景很是繁華,卻擾不亂少年的思緒。
許多大城市為了帶動郊區發展,校區都是建在城郊的,或許是因為地價便宜,亦或許是因為安靜的環境與教育相匹配,當然,張雯雅的學校也是建在城郊,雖是在城市發展的各個方面給予了方便,卻是拉遠了有情人之間得距離。
在省城,只有公交車的飛馳,才能讓有情人團聚,築城因為還沒地鐵,出租車又太貴,只要不是趕時間,許多人都是選擇公交車,自己開車也是比較堵的。
經過一個多鍾頭的奔波,最終還是把穆宇送到了張雯雅的校門口。
穆宇不是第一次來,自然熟悉這裡的環境,進了校門,左轉兩百米,然後右轉走過幽靜的校園。
此時天色已晚,路上已有不少濃情蜜意的俊男靚女人約黃昏後,在夜色的掩護下述說情話,雖是秋風蕭瑟,怎奈柔情似火。
穆宇快步走向張雯雅的寢室,打了一個電話給了意中人道:“老婆,到你們寢室門口了。”
張雯雅說:“來後門吧,我們在這兒等你。”
穆宇答允後,電話尚未及時揣入口袋,腳下急馳如風,急向後門奔去。
其實他剛才距離張雯雅寢室還有十幾分鍾的路程,只是女孩子出門都有化妝的習慣,特別是和愛人約會的時候,他為了避免在寒風中等待便提前打電話謊稱他已到達。
一陣健步如飛,十幾分鍾的路程不到三分鍾就到了,他反應慢,動作卻是極快的,更何況是去見意中人。
距離後門不遠處才停下步伐,深喘幾口氣,整理好黑色外套,用紙巾擦去臉上的汗水,才不慌不忙的向後門走去。
後門離張雯雅的寢室不遠,她和閨蜜周佳靜已在後門奶茶店坐了一個小時,穆宇在奶茶店外面看見張雯雅的背影,她對面坐著一個女孩子,圓臉紅唇,膚白發長,卻是張雯雅閨蜜周佳靜。
穆宇向她們走來,張雯雅一臉的不高興,周佳靜卻是看見他很是熱情:“穆宇,來了,要喝點什麽?”
“一杯雙皮奶,謝謝。”穆宇衝她禮貌的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周佳靜疑惑問道:“你確定?”
穆宇乾脆的回答道:“就雙皮奶。”
周佳靜在店員詫異的眼光中幫他叫了一杯雙皮奶後說道:“我去隔壁超市去買點東西,你們先聊。”
她知道張雯雅還在和穆宇嘔氣,兩人需要對話的空間,隨便找個借口暫時離開了。
“老婆,不好意思。”穆宇首先開口道。
“哼;”張雯雅理都不理他。
穆宇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氣,只是和自己耍耍小性子,隨即握住她的右手笑嘻嘻說道:“不怪我,都怪公交車跑得慢,高鐵來得遲。”
張雯雅白了他一眼:“你幹嘛不直接說外星人綁架了你。”言罷把左手手指彎起來,一個爆栗輕輕的磕在穆宇的額頭上。
穆宇知她心意,當即假裝疼痛,連叫:“哎呦,疼死了,老婆饒命啊!”
他這一叫,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眾人紛紛好奇地轉過身投來好奇的眼光。
張雯雅立馬把右手從穆宇手裡抽了出來,害羞地低下了頭,穆宇見狀,心都要酥了。
不一會兒,周佳靜回到奶茶店,問穆宇要吃什麽?
穆宇想到自己剛發了工資,手頭比較寬裕,想開一開葷,便說道:“咱們去吃海鮮,今天你們放開了吃,我買單。”
還不等周佳靜回復,張雯雅便搶著說:“不吃海鮮,太膩了,而且現在天氣忽冷忽熱,早晚溫差大,容易吃壞肚子。”
周佳靜停頓了一下,說道:“要不去吃火鍋吧,想吃什麽自己可以點。”
張雯雅說道:“可以,火鍋最適合這個季節吃了吃了。”
穆宇想想也是,邊說:“也行,咱們去吃重慶火鍋吧,又麻又辣又過癮,味道也不錯。”
張雯雅果斷地說:“不行,還是太膩了,人家小靜最近不舒服,不能吃辣,吃清湯火鍋吧。”
周佳靜善解人意地說道:“要不點個鴛鴦鍋,清湯麻辣的。”
張雯雅不再表態,穆宇說:“這個可以有。”說完便去櫃台結了奶茶錢。
三人隨即離開奶茶店,由兩個女孩子引路,攜裹秋風向著一家小巷子走去。
路上,穆宇問張雯雅:“老鄭呢?他不來麽?”
老鄭叫鄭齊,是周佳靜的男朋友。
周佳靜答到:“他還在學校做資料,今天他們畢業班上國學示范課,需要整理一些資料上交,一會兒來。”
穆宇調皮地說:“那我可以和老鄭喝幾杯麽?即將踏上社會,得鍛煉鍛煉。”
還不等周佳靜回答,張雯雅在他胳膊上狠狠的擰了一下,穆宇吃痛,辯解道:“我說的是喝茶,現在很多領導都喜歡喝茶,要鍛煉鍛煉茶道。”
周佳靜忍俊不禁,說道:“沒事,你們隨便。”
穆宇聽後看著張雯雅得意地擠了擠眼,張雯雅把頭扭到一邊,不再搭理他,心想:自己的這個男朋友什麽都好,就是太不正經了。
三人來到火鍋店,點了一個鴛鴦鍋,上了四副碗筷,張雯雅拉著周佳靜去拿蔬菜,穆宇則坐在座位上等待。
不一會兒,張雯雅端著一盤蔬菜走來悄悄說道:“不許點海鮮,現在周佳靜不能吃,以後你會明白的。”
穆宇故意逗她:“哦,沒事就是幾盤大閘蟹而已,多大點事,大不了我吃。”
張雯雅板著臉威脅道:“敢點的話你一會兒死定了。”
隨即轉身走向自選蔬菜區,不再搭理穆宇。
不久張雯雅和周佳靜一人端了一盤蔬菜回來了。
因為要等鄭齊,煤氣爐隻開了微火,三人便聊了些在學校上課的趣事。
周佳靜、張雯雅、鄭齊三人都是在學校周邊的初中實習,穆宇在小學代課,兩個女孩子跟他聊學生早戀、打群架等,穆宇跟他們聊低年級的尿褲子以及索賠牙齒等,聊得甚歡。
期間周佳靜多次打電話催鄭齊,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鄭齊才姍姍來遲。
鄭齊個頭跟穆宇差不多,但是比穆宇壯實多了,襯托著一張帥氣的長形臉,鼻子高昂,除了眼睛小一點外,嘴巴鼻子耳朵搭配相當完美,做事靠譜,行為儒雅,但有時比較拖拉不作為。
張雯雅不止一次的讓穆宇向鄭齊學習,穆宇不以為意,他覺得做好自己就行,幹嘛去學別人,把張雯雅搞得挺無語的,說道:“我是讓你學習人家優點,向他一樣成熟穩重一點。”
穆宇卻說:“盡量吧。”張雯雅隻得再度無語。
穆宇一走進火鍋店,顯得有點疲憊,衝穆宇說道:“老穆,來了。”
穆宇點頭:“來了,坐,鄭老師。”鄭齊說道:“實習而已,算不上什麽老師。”
四人兩兩坐好,點菜時,穆宇沒點海鮮,用餐期間,四人都沒怎麽說話。
鄭齊、張雯雅、穆宇碗裡配料都很豐富,蔥花辣椒蒜末,唯獨周佳靜只是點醬油,鄭齊看上去好像挺心疼她的,當然,這些都被穆宇看在眼裡。
穆宇喜歡吃飯,很少夾菜,再加上奔波一天,一碗飯幾乎都沒怎麽夾過菜就被他風卷殘雲,這讓張雯雅不得不經常給他夾菜。
四人用過晚飯,坐在火鍋店閑聊,只是兩個女孩子貌似不想跟鄭齊說話。穆宇見狀問鄭齊道:“你老兄今天搞什麽國學示范課,是什麽鬼,一天忙到晚。”
鄭齊緩緩說道:“也沒什麽,就是向學生們講解屈原投咪羅江。”
周佳靜糾正道:“是汨羅江。”
鄭齊撓撓頭說:“第一聲吧。”
“兄弟,是第四聲。”穆宇也說道。
鄭齊悻悻道:“完了,我今天講解都是說咪羅江。”
穆宇說道:“沒事,下個星期跟學生們說清楚就行了,現在又不是端午節,怎麽突然會講到這個話題的國學。”
鄭齊答道:“好像都是跟愛國主義教育有關,今天有的班級講的是文天祥、陸秀夫,或者是開國領袖的故事”
穆宇說道:“這樣也好,現在好多人都崇洋媚外,總覺得外國的月亮比較圓。”
張雯雅、鄭齊、周佳靜三人點頭表示讚同。
穆宇越說越起勁:“其實現在很多人,文化水平不低,但是道德層面水平很低,這與以前的教育偏差有不少關系,我記得我們小時候,只要成績好或者家裡有錢,在老師眼裡就是好學生,而成績差的學生總是被貼上劣等生的標簽,學校重學不重德,教過我的老師好多都是師德師風低下的,只是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隨著時間的推移現在家長也越來越不好糊弄,才對教育行業起到一定的監督作用。”
鄭齊道:“這也是跟當時的社會環境有關系的,是歷史選擇的結果,畢竟當時的條件艱苦,局限太大。”
穆宇表示讚同,並說道:“現在網上有很多憤青、鍵盤俠、噴子,按照自己的主觀意識,隨隨便便就對他人妄作評價,動不動就吐槽個人和政府,給其他人造成了很大的傷害,憑一時的痛快,造成很多悲劇,隻管動嘴動手,感受不到當事人的處境,出了事也不用負責,網警又管不過來,這也是網絡教育的一種悲哀,也是我們教育失敗的一種表現。”
鄭齊也跟著說道:“現在好多了,隨著教育水平的提高,人的素質也跟著提高,再加上網絡監督管理越來越嚴,很多人都收斂了,這不也是網絡教育和社會教育的進步嗎?而且這些人也不是只有我們有,世界哪個國家都有。”
“中央政策是好的,到了地方,有些官員能力差或者被糖衣炮彈擊垮,把上面的政策搞得一塌糊塗。”
“……”
兩人越聊越歡,從教育聊到社會政治等等。
兩個女孩子都是一臉無語地催促:“時間不早了,咱們走吧。”
穆宇前去買了單,三人回到校園散步,穆宇和張雯雅走在前面,周佳靜和鄭齊在後面慢慢跟著。
張雯雅這時問穆宇:“你們男孩子聊得也太寬了吧,國家的事也聊?”
穆宇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張雯雅無語道:“你又不是公務員,想那麽多幹嘛,再說你能為國家做什麽貢獻,把自己養活就差不多了。”
穆宇道:“不錯,少年強則國強,我們現在能做的貢獻就是自己做好自己的事,不給國家添亂就是我們所做的貢獻。”
張雯雅不再說話,認可了穆宇的說法,穆宇緊緊的握住她的手又開始胡鬧起來:“你能做的貢獻是給我多生幾個兒子,為國家提供勞動力。”
張雯雅狠狠的扭了他的胳膊。夜色下,處於疼痛中的穆宇沒注意到她已經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