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新的難題又急切擺在田一木和方小桐的面前:如何讓方小桐小解。
方小桐的臉急得通紅。
她早就有尿意了,一直憋著。剛才換被子一折騰,這會實在是憋不得了,總不能直接尿床上吧。
對這個新難題,田一木也是感到有些棘手。辦法倒是有,但對方是女孩子家,有些話他不好說出口,怕人家誤會他什麽。
“丫頭,你雙手完全不能動吧?”田一木問道。
“嗯。動不了......腿也動不了,一動就疼得很......怎麽辦啊?”方小桐急得差點要哭出來。
田一木知道方小桐的傷勢,能動與否都是問題,更別說扶她下床了。
然而問題終要解決。他對方小桐說:“這個......俗話說,活人不能讓尿憋死。丫頭,辦法是有,就怕你不願意。”
“啥辦法?”方小桐皺著眉頭問道。
田一木磕磕巴巴地說:“這個......丫頭你看啊,你估計也就二十來歲,我都四十了。嗯......這個按年齡來說,我是你長輩......”
“我二十五了。”方小桐輕聲說道。
她沒想到這個看著有點邋遢的男人是四十歲,還以為他至少過五十了。
“哦......所以呢,為了讓你盡快好起來,早日回到你爸媽身邊,有些事情也不能太講究,你說是不?你就當我是長輩,是醫生,是照顧你的人......”田一木繼續在那裡不緊不慢的說。
“大......大叔,您快點說。我憋不住了......”
方小桐現在是一門心思想小便,聽到田一木在那裡磕巴半天,她忍不住打斷了他。說完後,她的臉更紅了。
“哦,是這樣的。”田一木加快了語速,“簡單地說,就是我拿個盆放進被子裡,讓你在床上躺著小便——醫院裡不能下床的病人都是這樣的。不過,你的手動不了,恐怕......恐怕衣服還得我幫你脫下......”
田一木感覺到自己的臉都有點燙了,但他告誡自己這是個規范而又嚴肅的程序,他要表現得更平靜些,起碼心跳不能加快。
方小桐聽後羞得滿臉通紅,緊抿著嘴唇不說話。她再次用力試了一下手臂和臀部,根本動不了,倒又是招來了一陣扎心的疼,她氣得重重地歎了口氣。
空氣有點凝固,兩個人都不說話。
方小桐實在是憋不住了,呼吸急促起來,感覺再拖下去都要尿床上了。
“大叔,就......就這樣,麻煩您......快一點。”方小桐聲音細得跟蚊子一樣。
田一木也不再猶豫,彎腰從床底下拿出他用來洗腳的小木盆,然後把雙手伸到被子裡去,分別用兩個指頭捏著方小桐的內褲邊沿極輕極慢地往下拉。
“大叔,快點......”方小桐閉著眼睛再次急促道。
雖然在不斷提醒自己不要緊張,但田一木還是憋得滿臉通紅,終於把手裡的內褲拉到了方小桐的膝蓋處,再單手伸入她的腰下把她臀部慢慢撐了起來,然後把木盆輕輕地擱在她的臀部下面。
整個過程,田一木顯得有些笨拙,既怕把方小桐弄疼了,又帶有一種從未經歷過的尷尬。
手掌觸碰著方小桐的皮膚,使得他的手有些哆嗦和遲疑,方小桐更是全身繃緊,大氣也不敢出。
剛剛把小木盆放好,就聽到被子裡面傳來“嘶嘩——”一陣急促的尿液撞擊木盆聲。
田一木站在床前,心裡慢慢恢復了平靜。
本來他想回避一下的,但想想又覺得沒有必要,以後這樣的情況多得很,實在是沒必要太過於講究規矩,不然會耽誤病人的康復。當年母親住院不能下床,他也是這樣照顧母親大小便的。
他覺得照顧病人是一件必須嚴肅而又認真的事,不能馬虎對待。雖然兩個陌生人之間開始會彼此有些放不開手腳而尷尬,但多幾次接觸後就會自然的,重點是要彼此信任。對於眼前這個女孩,既然把她救了回來,就一定要盡全力讓她康復,其他的事,無需多想。
方小桐的臉紅得像秋天的柿子,整個過程都緊閉著雙眼。不過她也能感覺出來,眼前這個老男人沒什麽壞心思,從他微微發抖的手就能讓人覺察到他也一樣的緊張。
“好了?”聽到被子裡沒動靜了,田一木問道。
“嗯。”方小桐回應了一聲。她睜開了眼睛,感覺舒坦多了。
田一木再次把手伸進被子裡,一隻手輕輕抬起方小桐的臀部,另一隻手把木盆輕輕地抽了出來。
接著又打算將她的內褲提上去,只聽見方小桐低聲說道:“大叔......就……就這樣的吧……不好脫......”。
田一木嗯了一聲,把被子整理了一下,端著木盆走了出去。臨出門前對方小桐說:“以後大小便就這樣弄了。”
心理的羞怯加上身體的折騰,方小桐感覺很疲憊,心卻還在怦怦跳個不停。
她知道,人家救了她,照顧她,還給人家添了不少麻煩,得感謝人家才對,一些心理障礙要克服——她在刹那間好像想通了,便沉沉睡去。
晚餐還是玉米粥和雞蛋。不過田一木端來的這碗玉米粥紅黃綠相映,香氣撲鼻。
方小桐被粥的香味勾得有點饞了,她好奇問道:“大叔,這是什麽粥呀?真香!”
“這裡面有玉米,有當歸,還有野棗,綠的是菜葉,補氣養血的,你多吃點。”
田一木用小木杓舀起粥放到方小桐的嘴邊。
方小桐心裡頓時湧起一陣感激。
若不是眼前這個素不相識的人相救,她早拋屍荒野了,這個人不僅救了她,還給予她細心的照顧,對她來說真的是不幸中的大幸。在她的心裡,對田一木的信任和依賴頓時倍增起來。
“謝謝大叔!”
方小桐不再矜持,張開嘴大口吃了起來。
這粥果然可口,不僅清香,還有點甜味。不一會,方小桐就將一碗粥吃完,隨後也把雞蛋吃了。
“吃飽了沒?鍋裡還有。”田一木問道。
“唔......差不多了。真好吃,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粥。”
方小桐其實還想吃的,不過她突然想到一個更尷尬的問題,於是隻好把自己的食欲壓製起來了。
田一木接著說:“明天我去釣幾條魚,給你燉魚湯喝。”
方小桐現在對這個地方很好奇,不知道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然而讓她更好奇的是,這個大叔怎麽會一個人住在這裡。
這木房子裡面乾淨又敞亮,物品擺放得整齊,桌上擺有不少書籍,窗台上有盆栽。他是幹嘛的?伐木工?看林人?
田一木不知道方小桐一下子在想那麽多問題,他接著說道:“丫頭,還有個事要跟你說一下。”
“您說!”方小桐回過神來。
“等下要給你喝中藥,有點苦的。再就是過兩天等你精神好些後,要把你受傷的地方放在藥水裡泡,那樣恢復得快。”
方小桐身上的傷比較嚴重,田一木打算配些草藥,有的藥讓她內服,有的藥用來泡傷口,這樣能讓她更好地恢復。
“啊?怎麽泡?泡哪呀?”方小桐有點意外。
“你手臂和小腿都骨折了。雖然綁固定了,但是恢復得慢,我知道個方子,用藥水泡泡效果更好。”田一木解釋道。
“大叔,我是不是傷得很重?我會不會殘廢啊?”方小桐一急眼淚又流了出來。
田一木連忙安慰說:“不會的,放心,按著我的治療方法,你不會有事的。不過傷筋動骨得有個過程,你安安心心就行,好嗎?”
方小桐問道:“大叔,您是醫生?”
“嗯。我原先在鎮裡很有點名氣的。”
為了安撫方小桐,田一木不得不撒了個謊,心裡暗自一笑。
“也不知道我爸媽現在怎麽樣了,他們肯定急死了。”方小桐黯然地說道。
“你沒必要擔心,也許你家人會找到這裡呢。”
田一木把藥端來了,這藥裡有靈芝、馬鞭草、延胡索、白芨、生地黃、土鱉等十幾味藥材,散發著濃濃的藥味。他抱起方小桐的後肩讓她把頭抬起,把藥水慢慢喂到她嘴裡。
方小桐頓時感覺一股苦味刺鼻穿喉,難以下咽,但她還是憋著嘴巴,把一碗藥全喝了下去。
“不錯!”田一木誇讚了一句。
“好苦啊......”方小桐憋著嘴巴說。
“山裡的草藥很多,純野生的,藥效很好,我平時發燒感冒了,喝點藥就好了。”
這多年來,田一木對山裡的藥材已是相當清楚了。
晚上,方小桐發起燒來了。她額頭四肢都很發燙,身子偶爾還抽搐幾下。
田一木找來柴胡、荊芥,野山橘皮等草藥煎水喂她喝下去,用熱毛巾給她擦拭額頭、腋下等部位,一直守在床前。
半夜時分,方小桐終於退燒了。她醒了過來,見田一木坐在床邊給她擦汗,頓時又被感動得眼淚止不住地流,被田一木用毛巾連同臉頰上的汗一起輕輕擦掉。
兩天后,方小桐的氣色明顯好轉了不少,人也精神了許多。
中午時分,太陽當頭,氣溫很高。
田一木在房裡擺了一個大木盆,把用草藥熬成的藥水倒在盆裡,足足有大半盆。
房子裡彌漫著濃濃的藥味,有些刺鼻,方小桐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她躺在床上好奇地看著田一木在那裡忙來忙去,看到那一大盆藥水,心裡猜想估計是要把她往藥水裡泡了。
果然,不一會就見到田一木過來對她說:“丫頭,從今天開始,要把你放在藥水裡泡泡了。”
“大叔,非要泡嗎?”方小桐問道,感覺這可能又是一件讓人尷尬的事。
田一木說:“最好是每天泡一下,要泡個十來天左右。你身上有的地方劃傷了,難得愈合,光靠服藥不行,得內外結合,不然會留有後遺症或疤痕的。”
田一木說完看了一眼方小桐的臉,她的臉頰上有一道明顯的劃痕,那個位置還不好敷藥,只能每天用藥水清洗,另外用煮熟的雞蛋白敷貼在上面——女孩子是最在乎那張臉的,如果不能完好如初,那比殺了她還要難過。
方小桐還不知道她臉受了傷,不然她早萬念俱灰了。她現在聽田一木說自己受傷後有可能會留下疤痕,心裡一急,馬上就同意了。
她知道自己隻穿著內衣,還得讓田一木抱過去,這讓她有些難為情,一張臉悄悄紅了起來。但人家這幾天對她的照顧,她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也讓她對田一木越來越信任、感激和依賴。
田一木見方小桐答應了,心裡也是一松,對她說道:“泡的時候會有點疼的,你忍忍。”
“嗯......”方小桐答應一聲後,就把眼睛緊閉上了。
田一木也不再說什麽,他先雙手伸進被子裡,把方小桐的內褲拉上,再輕輕拿開她身上的被子,俯身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起來,緩步走到木盆邊上,把她慢慢放進木盆裡半躺著,再在她的頸部放了個小竹枕頭。
這整個過程,方小桐緊閉雙眼咧著嘴巴一副難受的表情,估計是身體上的疼痛和心裡尷尬交織在一起所致。
方小桐的身材修長,不是很重,田一木卻感覺似抱了千斤,不僅覺得分外吃力,而且面紅心跳,手心冒汗。
他從來沒有這樣面對一個女孩,雖然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她,而且心無邪念,但一接觸到方小桐那飽滿而又充滿彈性的身體,要完全做到自然而不緊張是非常難的。
在藥水挨著身子的那一刻,方小桐低叫了一聲,但她依舊緊閉著眼睛,腦海裡那種畫面感讓她羞得根本不敢睜開眼睛,一張臉紅得像三月的桃花。剛才被田一木抱起來的瞬間, 她全身的肌肉突然緊縮起來,身體繃得很緊,一陣劇烈的眩暈和疼痛感襲來,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盆裡的藥水呈烏黑色,漫過了方小桐的胸口,雙腳擱在木盆外面。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尷尬的氣氛,混合著草藥味,讓人有些昏眩。
兩人都沒有說話,田一木默默地撈起藥水裡浸泡過的毛巾,將方小桐的臉頰和四肢上的每處傷口輕輕地敷著。
藥水溫度剛剛好,但方小桐卻感到有點冷。藥水滲到傷口裡後,疼痛感加劇,讓她情不自禁的哼哼了起來,不過她依舊咬緊牙關堅持著。
“咳......”田一木低咳一聲後,開口說道:“剛開始有點痛,泡幾次就好了。”心裡倒欣賞起這女孩的堅強來,這被抱上抱下和泡藥都會引起身體疼痛的,她還忍得住。
二十來分鍾後,田一木又將方小桐半靠在他身上,把她的雙腿盡量放進藥水裡繼續泡。
約莫半個小時後,他覺得差不多了,就把方小桐抱起來扶靠在床邊上,把她身子擦乾後,再把她抱回褥墊上,最後幫她把被子輕輕蓋好。
內衣是濕的,方小桐躺著感覺很不舒服,但又毫無辦法。
她剛才還尋思著田一木會不會提出要解開她的內衣,那樣的話她該怎辦?不過好在對方最終也沒有那樣做,這讓她大大地松了口氣。
田一木也知道穿著濕衣服睡覺不舒服,且對身體不好,不過他真的想不出解決辦法,讓他去解開一個女孩的內衣,那是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好在天氣熱,也許內衣會乾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