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拉著慈梅晚上去操場,專門找黑的地方去。
不知道的以為我去尋鬼。
慈梅害怕:“你帶我上這兒幹嘛,黑燈瞎火的。”
“唉,黑才好呢,這樣乾點啥,沒人看到。”
如果有鬼,可以抓鬼,沒鬼我可以親她,一舉兩得。
翠梅最大的優點就是聽話。
而丁娜最大的缺點就是自作主張。
一個可以捧若明珠,一個不吃嗟來之食。
學校操場東北角離宿舍最遠,因此最黑,我們路過操場,地上已經長出草坪,空氣裡散發著新芽的味道。
但是黑的地方確實沒鬼,因為老孫和小妹在吵架,我一聽聲音就是他倆,老孫低聲下氣地賠不是,一會說我媽不同意、一會說你家裡反對,和我當初說的一模一樣。
哎,自釀苦果,即便鬼在也斷不了他們的家務事。
我說:“走,跟咱們沒關系。”
有他倆在,鬼都嫌煩。
我又拉著慈梅往校外跑。
人多的地方車也多,有了上次車禍的教訓,這次我們向東走,老孫說有劫道的。
慈梅哪裡知道,我把她當誘餌了,在釣兩隻大黑貓魚。
我真希望老仝看到我和慈梅花前月下,頻頻約會,能和歪頭大哥到這裡來和我打上一架,我的功力已經恢復了八成。
這樣苦等,確實費勁。
你有備而來的時候,鬼都嚇跑了。
這倆熊色,是不是被我強身健體嚇著了。
因此我感覺自己就是鍾馗。
本身我若留胡子也是鐵面虯鬢,相貌奇異。
可惜沒有學富五車,才華橫溢。
再往東走,就上國道上了。
如果一直走上300多公裡,就能到我們家。
或許老仝早已偃旗息鼓,鳴金收兵了。
我拽著慈梅去挑釁,人家根本沒當回事。
或許真是一場意外,只是我一個人在幻想。
我問慈梅:“你有過對象嗎?”
男人都關心女人的歷史,我虧就虧在沒打聽丁娜的過去。我一直把她當成涉世未深的高中女生。
“你把我當成丁娜了吧,我哪有那麽純潔。李國棟,我告訴你,家裡給我介紹的對象有的是。”
“咱倆是不是相見恨晚,這兩年都白瞎了,早知今日情投意合,悔不當初心心相印。”我要是和慈梅處上,不知要比丁娜幸福多少倍。
就跟當年沒看上同桌,卻找了身後的初戀情人。
月老閉眼牽線搭橋,亂點鴛鴦譜。
我都想踹月老一腳。
“按你的年齡差不多該結婚了,等誰呢,耽誤這麽長時間?”慈梅如果說結過婚了,我一點都不驚訝。對於女人驚天之舉,我都適應了。
倘若有人問我,親過第二個女人沒有,我一定舉手說是慈梅。以前的都扯淡,沒拉過手。不經意看過某些人的屁股,那都不算數。如果那個人最後嫁給我了,也不算白看。
我能有的秘密就這麽多。
慈梅說:“本來處了一個,突然來上學就黃了,人家等不了,老孫沒跟你說過嗎?”
“老孫就說過你看不上他,既然是單身來上學,我哪知道你喜歡我,你當時要堅強一點,陪我看電影,給個暗示,我怎會誤入歧途呢!”
“我都那麽抱著你的胳膊,有那個女孩主動摟過你呀,你把心思全都放在丁娜身上了,你看她的眼神就像被磁鐵吸了過去,
從來就沒正眼瞧過我。” “誰說的,那是磁鐵沒碰到慈梅,你才是真正的軸心,我是不敢看你,我把你當成了屏風上的美人。”
“你喜歡我嗎?”慈梅肯定不相信,所以才這麽問的。
“開始不行,現在真喜歡了,你漂亮嫵媚,大方有禮,特像大話西遊裡的盤絲大仙,我就是那個無心的至尊寶,我不知道前世還喜歡過丁娜。”
“是啊,你和丁娜太可惜了。”
“你不應該說這話,我沒和你搞對象才太可惜了。”
“那個老仝怎麽追你的?”我話鋒一轉。
“他呀,照你差遠了,也不會寫情書,帶著梁博在校區裡堵我,想跟我交個朋友,後來還約我吃飯,我都沒答應,實在是被追得煩了,我就說有人了。”
“你告訴他們你有誰了嗎?”我想那這個人肯定是我了。所以才被打爆頭的。
“那還用告訴,我讓你去打水,約你去看電影,那不是明擺著嘛!”
“那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我開始刨根問底。
“咱們開學軍訓了十五天,你因為當過兵,教官總讓你給大家做示范,從那時候我就對你傾心了。”
慈梅說的我有些感動,我拉著她的手,感覺特別的溫柔。
我並不想褻瀆了她。
入學培訓的時候,我也注意過她,在清一色綠軍裝的包裹之下,並沒刺激我的荷爾蒙。
我純是讓丁娜給雷劈的。
我送慈梅回屋,路過老仝宿舍。天熱了,都敞著門,我探了探身,沒看到那個作古的家夥,一股混雜的味道撲面而來,起碼有七八個物種身上的來源。
201宿舍靜悄悄,沒有一點動靜,我真希望丁娜出來,看到我和慈梅約會。
慈梅的宿舍還是依舊,香氣似乎沒先前那麽濃鬱了,但我的身份卻不同了。
這回我坐在她的床上,開始抖腿。
鐵床吱呀呀地響。
慈梅反倒不好意思看我。
和我相處,慈梅最幸運的就是把抖腿傳給了我。
我怕把她抖煩了,緊抓著鐵床靠牆坐在裡面。
床枕頭這邊有她好多細軟。
我想看看,慈梅不好意思,都藏到被子底下不讓動。這要是丁娜肯定沒問題,她甚至用什麽牌子我都記得。
在上成高以前,我談戀愛除了丟盔棄甲,就是背井離鄉。
現在,丁娜和慈梅已經把我變成一個真正的男人。
張小純還貓在自己的上鋪,我低頭能看出布簾的蠕動。
好像在穿衣服。
“張小純和男朋友怎麽樣了,什麽時候結婚?”她雖然和胖子並沒發生什麽,我還是挺關心她的,畢竟曾經幫過我。
“都快分手了,還結什麽婚。”張小純顯然聽見我問話,直接回答了我。
“分手也正常,你看我和慈梅不是也挺好的。”
“快別逗我們梅姐了,丁娜把你甩了, 這會兒想起梅姐了,早幹嘛去了?我要是梅姐,一巴掌就把你打回去了。”
“嘖嘖,忒狠呀,你這是痛打落水狗,要不都該快分手了?”
張小純忽然從上鋪爬下來,怎麽還真要打狗呀!
“李國棟,走,跟我去打壺水。”
“哦。”我跳下床,拿起大紅壺,跟隨她出了宿舍。
我們從女生二樓穿過去的,沒拐下一樓。
張小純默默地走著,我跟在她旁邊。
出了宿舍樓,張小純回身遞給我一個鋼鏰。
“劉志強的傷都好了吧?”
這是她第一次問我。
“火車撞上都沒事,肋骨焊得特結實,跟馬拉多納似的。”
“你光說好聽的,我問你真話呢?”
“我沒瞎說,這小子又開始打遊戲了。跟你那會兒,不是跳舞就是看電影,剛改邪歸正就浪子回頭了。”
張小純忍不住苦笑。
我們打滿水往回走。
“他跟對象怎麽樣了?”
“那個小姐姐在病床上一把屎一把尿地把胖子給救過來了,他不以身相許都天理難容。”
“我知道了,麻煩你把它交給劉志強,就說是我的。”
“我進樓,借著燈光一看,是個遊戲幣。”
胖子肯定帶她打過飛機。
兩人也曾有過一段美好的時光。
快分手了,都該做個了結了。
送完水,我沒再停留,趕緊回宿舍,把張小純托付的事辦了。
老孫說有電話找我,那頭沒說什麽就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