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俏婦人眼角微不可查的露出一絲笑意,但卻很快收斂,神情變得極度恐慌。
仿佛李道真的看破了她的真身,瑟瑟發抖的縮成了一團,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怎麽知道是我,怎麽看出來的?”
“現在是解迷時間嗎?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也好讓你死個明白,我早先一直以為,你在打傷洪七公子之後,便會舍棄這家小酒館。”
“因為這本身就是你對洪七設的局,既然你已經成功,那就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裡,但昨天我進城的時候,卻恰好看到你的小酒館還在開。”
“這就讓我很好奇了,難道你不是應該搞完事情後立刻遠遁嗎?就算依舊想留在鎮州搞事情,那你也沒必要把這個小酒飯開下去啊。”
“你應該直接去大槍那裡才是,光明正大的去影響大槍,畢竟,說起來這是趙將軍府與明堂之間的角逐,借著這個機會,你能夠製造出更大的混亂。”
“這才是你身為一個魔徒應該做的事情,但你卻偏偏沒有,為什麽會這樣?”
“這麽可疑的事情,我自然要好好調查一番才是,你猜我發現了什麽?狡猾聰明如你,肯定你猜得到,對不對,對不對?”
李道眼睛發亮的看著她,活像一個好奇寶寶。
馮牽月神情僵硬的搖了搖頭,表示:唔基啊。
李道哈哈哈的笑了一聲,道:“我以為你會猜到呢,看來你不如我想像中的那麽聰明啊,不得不說,你讓我在智商上充滿了優越感。”
“由於你這個樣子讓我很開心,那麽,我就告訴你吧,因為,我發現,方圓左近這條街上的居民,每個人身上都有你的‘袍子’。”
“他們平時不會感覺到什麽,該怎麽過日子就怎麽過日子,然而當你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便會立刻成為你的傀儡。”
“就好比……”
說著話,李道指了指小酒館內這些已然昏迷的客人,笑道:“就好比他們一樣,他們每個人都是你的傀儡。”
“你為什麽這樣做?他們的實力並不強啊,有很多都是會懂武道的普通人,你控制他們有什麽用?”
“難道你是在扮演‘傀儡師’,消化你的魔藥?可問題是本世界沒有這方面的設定啊……聽不懂?唔,這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我們說回正題,你這樣做讓我很疑惑,小酒館在開,還給普通人種‘孢子’,為什麽你要做這些完全沒有用處的事情呢?”
“難道是身為魔徒的你,想要玩過家家?這個很有可能,畢竟你們這幫人的思維模式正常人很難理解的。”
“可是再仔細一想,好像不太對啊,過家家哪有大規模的混亂來的爽快?你沒理由放著大事不認真去搞,跑到這裡來自娛自樂。”
“更加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你砍傷了洪七公子,還安之若素的留在這裡,難道不怕明堂的報復嗎?”
“即便你慌稱李浩然便是是‘天魔劍’計無名,以此來蠱惑大槍對洪七公子發布了追殺令,讓明堂的人一時半會兒注意不到這裡,能夠起到拖延時間的作用。”
“但萬一呢?萬一有人能夠僥幸逃回明堂報信怎麽辦呢,到時候明堂必然會派人過來調查,你覺得你還有活路嗎?”
“潛伏神造門三十多年的你,難道會真的想不到這些?我不信,這都過去一個多月了,可你卻偏偏戀棧不走,惜命如你,如此表現就更加奇怪了。”
“這裡面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就算你是魔徒也說不通。然後,你猜我發現了什麽?你在練功,哈哈,你竟然在練功?”
“這裡所有人意識當中的‘孢子’,竟然在一點點的吸取他們的精神力,不斷的自我壯大,有往‘大孢子’乃至‘種子’的趨勢發展。”
“你想將他們的精神力吸乾,然後讓那些‘魔種’回歸自身,這樣一來,你就可以變得更強大了。”
“正好,我曾經跟你的一顆‘魔種’交手,因此對你的手段還是比較熟悉的,你說,結合這種種,我有什麽理由分辨不出你這個‘本體’來?”
說完這些,李道頗有些失望的歎了口氣,又道:“我一直猜測,你小起碼也應該是一個九品的‘大魔’,沒想到你不過只是區區八品。”
“而除了這一身控制影響他人的‘神識功法’還算有所成就之外,以你自身的實力來說,也就是你原本練的刀法比較有看頭,以前倒是高看你了。”
“好了,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完了,該知道你也都知道了,那麽接下來,我想問你, 你想怎麽死?”
李道單手托腮,笑意盈盈的看著她,不帶半點煙火氣,仿佛是在問‘你們店裡還有什麽好吃的’一般的神態。
瞧著他溫和的笑意,俏婦人直覺全身發冷,細密的汗珠從額頭上一點點的滲出,心神極度荒亂。
“我……我認栽,能告訴我,你是誰嗎?”
她倒是沒有問“你為什麽要與我為難”或是“誰派你來與我為難”這種話,畢竟在中土,魔徒人人得而誅之。
殺魔徒需要理由嗎?不需要啊。
李道眼目中的笑意更深了,說道:“不才,‘劍仙’李太白,正義之化身,光明之使者,勇敢的少年郎,喜歡追逐奇跡,生平以懲惡揚善為己任,最是厭惡你們這些沒事找事的恐怖分子。”
“能……能不殺我嗎?我以後聽你的話,我……我很有用的,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她結結巴巴的說著這些,神色極是惶恐。
李太白還是在微笑,但眼目中卻閃過一絲冷芒,顯然已經殺心大起。
然則在他剛準備動手之時,旁邊的虯髯客卻連忙攔住,小聲在他耳邊說道:“訓服一個魔徒,豈不是更有意思?”
“她長的也不錯,咱們這一路上還能排遣一下寂寞,更何況她這可以蠱惑人心的手段,若是用在某些地方可是能夠起到很不錯的作用。”
“反正我等也不怕她作怪,倒不如留下,圖個樂子,李兄覺得如何?更何況,那李兄那死對頭,李惡海不是曾經也豢養過一頭魔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