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微微停了停,問道:“阿七,九公子,這面具可有什麽說道?我瞧了半天,也沒有瞧出這東西有什麽特別來,好像就是一張普通的面具。”
見他問起,洪九的神情變得有些猶疑起來,似乎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殷素顏沉聲道:“當日在雲州偷襲我們的,便是一群面具人,只不過他們是一群黑衣人,聽付鷹主他們說,滅我九鷹門的也是一群面具人,穿的是藍袍,而這次來的,卻是紫袍。”
李道點了點頭,對於這些,他已經用“神眼”看到過了,被粉三姐派去救援殷素顏的,便是四個紅袍面具人,因此,完全可以確定,那些紫袍人必然也是來自明堂。
同樣的,他心中也產生了疑問,難道袍子的顏色,證明這些人的等級?亦或是代表著其他的什麽?
再結合洪九公子表露出來的樣子,李道覺得這裡面肯定有大問題。
“因為這就是普通的面具……”洪七歎息一聲,道:“這些人是‘鬼’。”
“七哥……”
洪九公子出聲想要阻止,卻見洪七衝著他擺了擺手,說道:“小九,大家如今都是自己人,沒什麽不能說的。”
洪九張了張嘴,最後卻是頹然一歎,不再說話。
“明堂雖然是光明正大與人做生意的,但有時候難免也會因為某些事情,用一些非正常手段。”
“而這些手段,往往都是見不得光的,若是暴露出去的話,會很影響明堂的聲譽,可這些事情又不得不做。”
“所以,暗地裡便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凡是需要用到這些手段的時候,必須要戴上面具,而且還是這種蒼白的,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具。”
“因為做這些事情便等於是‘沒臉見人’了,既然沒臉見人,那便不是人,只能是‘行走在夜裡的鬼’。”
“只有事情結束之後,他們才能將面具摘下來,重新變成人,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晴天白日裡,這算是明堂給自己找的一塊遮羞布吧。”
“畢竟,我們是做生意的,傳出去名聲不好聽,面具也沒什麽特別,因為這樣的面具任何人都能用,也能隨意的做出來。”
“正因為普通,所以也就不能代表什麽,更不能代表明堂,就好比這次對我的追殺,即便事情敗露,他們也可以慌稱是別有用心之人的冒充。”
聽完這些,李道輕嗯一聲,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這些面具人在你們明堂有著什麽特殊的職務呢,還想順藤摸瓜的將他們調出來。”
“原來只是一群‘沒臉見人’的家夥,看來除了這顆人頭,這張面具的作用其實並不大,算了,不說這些了……”
李道有些遺憾的歎了口氣,這東西沒法子成為“呈堂證供”啊,搖搖頭道:“說一下我們下一步的行動路線吧。”
“目前來看,這一次那些人算是出了血本的,就我觀察,這十八名紫袍面具人當中,有兩名九品,七名八品中上不等,其余者皆在七品。”
“這麽強大的一股力量,即便是‘鬼’,也足可見那些人已經坐不住了,他們這樣的調度,就算做的再隱秘,必定瞞不過瞞不過大公子的耳目。”
“已經留下了足夠明顯的痕跡,若是大公子還不能把這些人給找出來,那他就不是‘和風細雨’的洪安定了。”
“想來之所以會這樣,主要的原因還是在殷姑娘身上,殷姑娘的逃離,讓他們產生了危機感。”
“同樣也讓阿七多了一分生還的機會,明堂的人做事一向謹慎,因此上,打算以絕對的力量,將我們殺掉。
”“這樣一來,只要把外八州的消息封鎖在明三州之外,拖到大公子擴展大中州的計劃失敗,他們就贏了。”
“最後,同族相殘的罪名,只會落到四房,魔徒,還有大槍的頭上,嗯,另外還要加一個趙將軍府。”
“而六房即便知道了真相,也會因為失勢的原因,拿他們無可奈何。”
聽到這些,洪應龍面色慘白,冷汗在瞬間流了下來,他覺得本就因為擴展大中州失敗而失勢的四房,可能因為他的原因,徹底完了。
殷素顏沒有別的想法,總之只要能把七少活著帶回去,她便完成了自己使命,傳承沒有斷裂。
在粉三姐的資助下,很快便有展新的九鷹探爪門出現,甚至比以往更加強大。
至於嫁給洪七公子這事,唔,以後再說吧……就是不知道那個大胡子會不會來找自己。
如果得到張氏與明堂兩方的投資, 那麽將來九鷹門會變得更加強大,說不定統禦兩三個州都不是問題……
對此,她充滿了期待,雖然也有情愛的一部分因素在裡面,但更多的卻是為了本門的利益。
此刻倒是並不反感李浩然稱呼她為“姑娘”而並非“門主”,心裡莫名的還有一些竊喜——看樣子,我其實還是挺年輕漂亮的嘛……
只是想到此役當中,死掉的鷹主門人,也是不免有些黯然傷神。
洪七拍了拍小九的肩膀,以示安慰,嗯了一聲道:“那麽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麽做?”
李道呵的笑了一聲,道:“我原本還打算去鄴州虛慌一槍的,造成我們出現在鄴州的假相,但如今看來卻是沒有必要了,下一站,我們去雲州。”
“雲州?為什麽要去雲州?”
殷素顏心頭一驚,問道:“那裡豈不是更危險?如果我們到底鄴州的話,便可與大公子探風部麾下的大掌櫃尤青山取得聯系,這樣一來,七少才會安全……”
“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
李道笑了笑,道:“知道嗎?阿七當初身邊的護衛有很多,在事情爆發之初,一部分人帶著阿七前往大山麓,尋求我的幫助。”
“另一部分人,則返回明堂報信,他們當中不乏七八品的大高手,在聽說阿七是‘魔傀儡’後,他們又怎麽可能想不到,明堂出了變故?”
“所以,雲州這條路,他們是不敢走的,因此只能走鄴州,可是結果如何?想來殷姑娘你也看到了。”
“大公子那邊毫無動靜,外八州的消息根本傳不過去,他們這些人的下場,還用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