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樹,最相思,一枝相思淚斷腸。
百花樓的相思樹,大荒的的梧桐樹,太清觀的長生樹,並列為三大奇樹。
數千年,王朝更替,種族破滅,萬物輪回,三大奇樹卻始終沒有從人類的記憶之中抹去。
美人九曲離人歌,相思一株百花生。
百花樓以相思樹為基礎建立,百花一相思,相思樹在百花樓存,鹿峰山的讖語至今還高高的掛在百丈崖頂。
石寧靜默的看著雲裳飲杯清酒,淡淡笑過,沒有說話。
雲裳眼中閃過狡黠之色,道:“怎麽,你怕了。”
石寧抬手指向擂台,間隙的功夫花萼已從擂台跳下,坐會原來的位置開始飲酒。
清冷姣美的容顏在月光的襯托下不帶一絲的煙火氣息,肌膚白的發光,宛如九天仙女飛落凡塵。
在石寧看向花萼的瞬間,花萼回眸正與石寧的目光對上,清冷的目光之中不帶任何的情緒望著石寧。
石寧淡淡笑過,快速收回目光,飲杯清酒回神,看向北邊擂台。
擂台之上,馬蹄之聲踏踏響起,虎嘯之聲震懾百獸。
玄紋閃爍,天馬族的少年正與白虎的少年交戰,兩人皆是六品修為,血脈化形還尚未圓滿。
馬獸人身,虎獸人身,兩者皆是修習風之玄力,天馬族以詭異的速度見長,白虎族迅猛的攻擊見長。
攻擊躲避之間,擂台之上形成重重風之漩渦,將周圍的空氣撕扯撕拉撕拉作響。
石寧凝神細細看過盞茶的功夫,發現擂台之上兩人實力伯仲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當即沒了興趣,抬眼向著周圍剩余的三座擂台看去。
三座擂台之上空空如也,早已沒有人進行比試,擂台之下廣場之上的人,也走的七七八八,練如雲,淚無痕,青秋公。子等人的座位空空如也,
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
天空之上明月西沉,群星隱晦,距離日出想來也不過兩三個時辰。
石寧看向身旁的雲裳,不知什麽時候已趴在桌上睡著,面容帶笑,不知又在做著什麽美夢。
石寧無奈歎息一聲,正不知如何將熟睡之中的雲裳叫醒,擂台之上卻在此時分出了勝負。
只見天馬族的少年忽然詭異的擦身閃躲過白虎族少年猛烈的的虎拳,身軀側過瞬息,前腳一絆,雙掌後心拍下,白虎族少年虎拳拳勢正足,根本來不及收勢,瞬息被帶飛了出去。
天馬族少年趁此機會,欺身而上,憑借詭異的速度接連數拳直攻白虎族少年腰腹脆弱部位。
數個呼吸下來,白虎族少年已挨過三十拳,身體之上虎形被強勢打退,重新化為腰裹白虎皮的倔強少年,強撐著身子,眼中寫滿不服。
“怎麽,還要在打一場。”天馬族空中翻越落下,化作白衣飄飄的美少年笑著問道。
“哼!”
白虎族少年冷哼,轉身跳下擂台,也不回座位,直接離開了廣場。
擂台之上,天馬族少年見之也不生氣,微微一笑,走下擂台,與同桌的少女笑談兩句,相伴向著廣場之外走去。
廣場上剩下的少年,見此相熟之人,各自道聲晚,便與各自同桌少女相攜離去。
半盞差的功夫不到,原先還有數十人的廣場,變得靜悄悄的,獨留雲裳的呼吸之聲與石寧自斟自酌的喝酒聲響。
天空的月色依舊明媚,廣場的花燈依舊的鮮紅,微風中的涼意卻愈發的甚了。
雲裳的肩膀微微顫動,
身體蜷縮成了一團。石寧心想“罷了,這百花夜宴來時用的是她的請柬,注定又這一段不解之緣,躲是躲不過了,有何必過於迂腐。再者昨天晚上已經抱過,也不多這一會。” 心中想通,石寧也不猶疑,雙手一帶,輕輕的將雲裳抱入懷中。
美人如玉,溫潤馨香,一股似麝似蘭的香味,直往鼻尖鑽。
石寧摒棄雜念,正靜受本心,不想懷中雲裳忽然雙手緊緊攬住他的腰,緊接著頭也鑽入了他;的懷中。
他的衣裳本就單薄,這一鑽,呼吸的溫熱瞬息噴向了他的胸膛,讓他心猿意馬,雜亂無章的心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腳下的步伐混亂,憑著本能識路,不知走錯了多少回,有走了多少彎路,石寧緊張焦急出了滿頭的汗水,眼神迷茫之中,嫩黃的菊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竹樓清雅,透明雅致的茶杯之中菊花黃的透亮,茶水清澈,帶著淡淡的幽香。
石寧緩緩的將雲裳放入竹床之上,蓋上薄被,這才輕呼口氣,喘息片刻,拿起竹桌之上的菊花茶解渴。
花香幽人, 茶水清香,自喉間一線潤入心肺。
石寧感覺全身都浸潤在絲絲清涼的按摩之下,隨著按摩的加快,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仿佛一塊巨大嫩滑的美玉抱在懷中,全身的毛發都舒展了開來,接著石寧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覺睡到了天亮……
…………
月落日出,天際升騰出明亮的彩霞,將雲朵染出彤彤紅光。
萬物打著朦朧的睡眼看向天際,露珠兒撲棱撲棱的自葉尖兒落下。
花朵憋了整夜的芳香,化作一口重重喘息升騰出來,給整個山林罩上一件迷蒙的白衣。
竹樓,日光照暖白色花瓶的菊花,將整個房間染成溫暖的色彩,石寧舒服的伸個懶腰,貪婪的重嗅柔軟棉被的馨香。
似麝似蘭,那般熟悉味道,和雲裳的馨香。石寧猛的打個寒顫,坐起身子眼睛瞪圓,看向眼前的房間。
房間內擺設簡單,一張竹製的桌子,幾把桌椅,都和他的房間一般無二,可唯獨窗前多了木質的梳妝台,白色的花瓶插著三束新鮮的菊花放邊緣,中間放著紫紅色的梳妝盒,盒上放置一面銅鏡,銅鏡邊緣雕刻著兩束交叉的菊花
。
石寧“彭!”的一聲從床上站起,看著赤裸的身體,腦袋嗡嗡作響,昨晚的記憶還停留在喝茶的那一瞬間,可他又是怎樣睡到床上的,一切記憶仿佛憑空消失,怎樣也想不起絲毫。
看向枕邊空無一人,石寧的心瞬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慌亂,想要逃離,卻怎麽也下不一定決心,想要留下,卻始終有三分猶疑。